怎么沒動靜了?”
看到聊天群里忽然陷入死寂。
徐天頓時皺起了眉頭。
反倒是旁邊的高要小心翼翼地說道。
“徐前輩,那可是仙器啊!”
“只怕他們幾個一聽到消息就立馬跑去找人了,所以沒顧得上回話。”
“嗯。”
徐天等了一會兒。
見群里面還是沒有動靜,想來情況應該和高要說的差不多。
與此同時。
距離天門宗足有十萬里之遙的一處地底深淵內。
深淵中霧氣彌漫。
幽綠色的鬼火隨處飄蕩著。
在怪石嶙峋的底部。
兩邊盛開著血紅色彼岸花的忘川河正在緩緩流淌。
數不清的怨魂正從河水中努力地伸出慘白的雙手,似乎想要逃離這片地獄。
若是徐天在這。
肯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深淵里佇立著的若干建筑,竟然和地球玄幻小說所描述的陰曹地府一模一樣。
長達數十米的奈何橋橫跨于忘川河上,橋頭一老姬慢悠悠地用瓢從旁邊的一口大缸里面。
舀出一碗碗淡灰色的“孟婆湯”,喂給橋上排隊的魂魄。
而這些喝下了孟婆湯的魂魄。
則如同傀儡般。
沿著奈何橋繼續前進,最后踏入頂端的一處黑色漩渦內。
十大閻羅殿同樣存在,但周圍卻空空如也。
只有一尊身高五丈,身形飄忽的黑袍人。
睜著一對紅燈籠般的大眼睛,在默默地注視著這詭異的幽冥場景。
而他手里握著一把鎖鏈鐮刀。
在鐮刀頂部,掛著的正是神情呆滯的方源。
和之前快要消散的狀態不同,也許是在融入肉身的過程中魂魄獲得了滋養。
方源的魂體變得充實了不少,但神智卻沒有完全恢復。
頭戴鬼臉面具的黑袍人難言眼神中的激動。
“嘿嘿嘿,真沒想到,人族之中竟然還有如此純正的邪魔之魂,以他的資質,只需要丟到落魄谷中沉淀一段時間,立刻就能演變成具有無上資質的圣魔之魂。”
“能夠拿下此人的魂魄,真是多虧了冥神大人的指引啊。”
“可惜這皓月界的冥界規則早就被仙庭之主盡數封印,否則我又何須這么偷偷摸摸地行事。”
“生死輪回,肉身覆滅魂歸地府本就是大道秩序,仙庭逆天行事,遲早會遭受反噬!”
說到這的時候。
黑袍人又忽然嘿嘿笑了起來。
“管他的。”
“反正能夠抓到這么一個圣魔之魂的苗子,老子今年的業績肯定要爆表。”
“到時候說不定可以調離這鬼地方,升職加薪更是不在話下。”
想到美妙之處。
黑袍人眸子里的紅光又旺盛了幾分。
就在這時。
深淵之上忽然亮起一片白光。
緊接著。
一個仙風道骨的老者突然出現。
“哈哈哈,黑兄,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看到老者的瞬間。
黑袍人本能的探手將方源的魂魄從鐮刀上取下,然后拍入掛在腰間的一個青銅印中。
“看來我猜得沒錯,果然是冥界下的手。”
鴻鈞嘴角流露出淡淡笑意。
皓月界被仙庭制裁的隱秘,尋常人或許不得而知,但他身為五域守門人。
自然大致了解其中的內情。
如果是正常情況,皓月界的生靈死后,魂魄便會無端消失。
然而事事都有例外。
如果某些具備特殊潛質的生靈身死,魂魄卻不會跟著消失。
而是被駐守在皓月界的冥界使者盯上,然后勾走。
冥界使者身軀乃至由魂力凝成,且因為五域的情況特殊。
沒有任何應對魂力的手段。
所以說。
冥界使者在皓月界內,屬于一種獨特的存在,幾乎可以免疫掉所有的傷害。
哪怕真仙降臨,都奈何不得他們。
冥界與仙界不同,早已衍化出了一套獨特的法則。
而且肩負著替整個宇宙位面平衡生死輪回的作用。
哪怕是高高在上的仙庭之主。
在封鎖皓月界的冥界輪回時,已經算是越界之舉。
為了不愿意過多得罪冥界中人。
所以留在皓月界的冥界使者,他也沒有下手驅逐,反而給對方留下了一個小小的漏洞可鉆。
這也是此處深淵底下還能存在這個職能殘缺的小地府的原因。
而鴻鈞作為負責皓月界五域守門人。
也曾接到過來自上界的指示。
讓他不得過多干涉冥界使者的行動,不過這也間接讓鴻鈞得知了其中的諸多隱秘。
所以徐天在諸天聊天群內剛發出消息時。
他就能根據線索,第一時間鎖定到冥界使者身上的原因。
看到被冥界使者匆匆收起的魂魄。
鴻鈞就知道自己來對了。
和鴻鈞的笑臉盈盈不同。
看到這個皓月界的大人物時,黑袍人不僅沒有露出半分恭敬之色。
反而一臉的嫌棄。
“去去去,誰跟你是兄弟,有話說,有屁放,要不是因為你們仙庭,老子的業績也不至于年年倒數。”
黑袍人言語中不乏憤怒之色。
皓月界的冥道被封鎖。
這是上面大人物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可卻無一人把這些拿到明面上來說。
而他自然而然就成為了背鍋俠。
試想一下。
其他界的冥界使者,每年報上去的輪回數都是動輒幾十上百億。
而他才那么寥寥幾個人,這不倒數才有鬼了。
就連深淵下的地府,都是他為了滿足自己身為使者的虛榮感。
才故意虛構出來的。
只見黑袍人動怒后,一揮手。
下方輪回有序的陰曹地府景象瞬間化作飛灰消散。
唯獨剩下四道和方源一般,存在某些特殊之處的魂魄孤零零地漂浮著。
“呵呵,黑兄何須動怒。”
鴻鈞人老成精,自然不會跟黑袍人硬著來。
且不說自己能不能奈何他。
最主要的是,要確保對方手里掌握著的方源魂魄不受到任何傷害。
盡管徐天在群里面發的消息沒有要求這點。
但人老成精。
更不用說鴻鈞這個級別的大佬,自然清楚魂體修復的難點和關鍵。
他微微笑道。
“其實我這次過來,是想要跟黑兄做一筆交易的。”
聽到這。
黑袍人內心的警惕略微消退。
雖然知道對方無法奈何自己,但身在皓月界這個鬼地方,冥界那邊根本無法及時給予他支援。
所以別看他語言上囂張無比,但實則內心對于鴻鈞這些人還是有所顧忌的。
“什么交易?”
黑袍人沉默片刻后,緩緩開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