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這個距離就是我們在盥洗室里反復測試得出的結果。”弗雷德也跟著補充道,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還是要感謝珀西——要不是他之前是級長,我們也沒辦法拿到盥洗室的鑰匙,更沒辦法在里面做試驗。”
“對對對!”弗雷德連忙點頭附和,“現在每次去級長盥洗室做試驗,我們都會忍不住懷念他——畢竟那可是珀西曾經專屬的‘領地’啊!”
納威沒有接話,而是認真地說道:“現在這里不是級長盥洗室,沒有足夠的水讓水草活動,我還是先把它放在玻璃瓶里好了,等會兒我會把玻璃瓶拿到一樓,放在阿不福思……阿不福思身邊,讓大家看看它的實際效果。”
“快看!幕布有反應了!”就在這時,弗雷德和喬治突然露出興奮的笑容,兩人一人一邊,迅速舉起事先準備好的灰色幕布。
眾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過去,此刻的幕布上,已經清晰地出現了彩色的畫面。
仔細一看就會發現,幕布上的畫面正是以玻璃瓶里的水草為中心,周圍還能看到房間里的桌椅和地板。
顯然,這是水草捕捉到的畫面,經過海市蜃樓等魔法的轉化后,實時傳遞到了幕布上,整個過程流暢自然,沒有絲毫卡頓。
納威的手指緊緊攥著玻璃瓶,語氣里還帶著幾分未散去的緊張:“那……那我下樓了,大家注意看幕布。”
說完,他便抱著玻璃瓶,腳步略顯急促地離開了客房。
隨著納威的移動,眾人目光聚焦的幕布畫面也隨之變化——原本以玻璃瓶為中心的畫面,開始實時跟隨納威的腳步移動,樓梯的木質扶手、臺階上的細小劃痕,甚至墻壁上脫落的墻皮,都清晰地呈現在幕布上,就像親眼看到納威下樓的場景一樣。
沒過多久,畫面里出現了一樓吧臺的輪廓,顯然納威已經抵達目的地。
就在眾人以為演示會順利結束時,一直專注觀察幕布的迪倫突然開口:“你們有沒有覺得,現在幕布上的畫面,好像比剛才稍微模糊了一些?尤其是吧臺那邊的細節,沒有剛才在房間里那么清晰了。”
“啊?這你都能看得出來?”弗雷德聽到這話,立刻露出大驚失色的表情,湊近幕布仔細打量,“我怎么沒感覺出來?剛才在房間里和現在的畫面,看起來不是差不多嗎?”
“是呀,我們之前和小天狼星做實驗的時候,可是隔了三層樓以上,畫面才出現明顯的模糊變化。”喬治也湊了過來,眉頭微微皺起,“現在才隔了一層樓,居然就有變化了,迪倫你的眼睛也太敏銳了吧?”
“大概……是因為我平時觀察事物的時候,對畫面的細節會比較敏感。”迪倫一笑。
弗雷德揉了揉眉心,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似乎……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找不到反駁的理由,看來以后測試畫面清晰度,必須得讓迪倫來當‘裁判’才行。”
喬治也聳了聳肩,附和道:“沒辦法,誰讓我們對這些細節沒那么敏感呢,不過這樣也好,能早點發現問題,總比等正式使用的時候才出岔子強。”
納威在一樓晃悠了一圈,不僅完成了演示,還把好奇的阿不福思?鄧布利多也給帶了回來。
阿不福思跟在納威身后,手里還拿著擦杯子的抹布,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了。
“大概的效果就是這樣了。”納威回到房間,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終于放松下來,語氣也比剛才自然了不少,他看向眾人問道,“大家覺得怎么樣?有沒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其實在改良水草的時候,我還悄悄融入了一點魔鬼網的感知特征,原本是想通過提高水草的感知能力,讓幕布上的畫面能更清晰一些,沒想到還是出現了模糊的情況。”
“大概……還是受到了距離的影響。”弗雷德攤了攤手,語氣有些遺憾,“剛才迪倫已經發現了,從一樓傳上來的畫面,比在房間里的時候模糊了一些。”
喬治也點了點頭,補充道:“雖然變化不是特別明顯,但確實存在,看來我們之前的設計,在距離適應方面還有不足。”
“你們這是在搞什么名堂?”一直站在旁邊觀察的阿不福思?鄧布利多終于開口,他的目光落在弗雷德和喬治手中的幕布上,帶著幾分好奇,“這幕布上的畫面,怎么看起來像是加了海市蜃樓咒的魔法道具?”
“喔!這您都能看出來,真是太意外了!”弗雷德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眼神里滿是驚訝,“我們還以為這個魔法只有專門研究魔法道具的巫師才懂呢。”
喬治也眨了眨眼睛,湊上前問道:“阿不福思,您居然也懂海市蜃樓?難道您年輕的時候,也研究過這類魔法?”
阿不福思?鄧布利多聞言,右手攥成拳頭,不輕不重地敲了敲弗雷德和喬治的腦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你們要不要猜一猜,我這個豬頭酒吧,平日里除了賣酒,還會提供哪些特殊服務?別把我當成只會擦杯子的老頭子。”
“不用猜!不用猜!”弗雷德和喬治連忙揉著被敲的腦袋,嬉笑著擺了擺手,“我們都知道,阿不福思您是霍格莫德最厲害的酒吧老板,沒有您不懂的事情!”
就在他們和阿不福思打鬧的時候,小天狼星拉著迪倫走到房間的角落,開始討論演示中發現的問題。
“迪倫,剛才的演示你也看到了,基本情況就是這樣——隨著傳播距離的增加,幕布上呈現的畫面會逐漸變得模糊,距離越遠,模糊程度越明顯。”
小天狼星的語氣有些沉重:“我們之前也討論過幾個解決方案,比如尋找其他更強效的魔法替代海市蜃樓咒,或者使用特殊的魔法道具增強信號,但試了之后效果都算不上理想,要么會導致畫面卡頓,要么會增加道具的重量,不方便攜帶。”
“以我所見,問題應該出在海市蜃樓和載體的匹配上。”迪倫沉思片刻,說出了自己的分析,“你們為了方便攜帶,選擇了輕便的幕布作為畫面載體,但這種材質本身無法承受太強的能量,一旦能量增強,幕布就容易出現破損,可能量不夠,畫面又會模糊。”
“沒錯!你說到點子上了!”小天狼星重重地點了點頭,“想要呈現清晰且穩定的畫面,普通的紙張或者幕布確實會很吃力,材質的局限性太大了。”
“至于更換其他更堅固的材料,比如金屬板或者水晶,也有問題。”他繼續說道,“主要是我們現在的設計思路,都是圍繞紙張、幕布這類輕便載體展開的,一旦更換材料,之前的魔法符文布局、能量傳導路徑都要重新設計,相當于要推翻重來。”
“我們也考慮過讓納威和漢娜培育出一種特殊的魔法植物,用這種植物的纖維制作成紙張,或許能同時兼顧輕便和韌性,實現技術突破。”小天狼星的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但培育新的魔法植物,再制作成適用的紙張,所需要花費的時間太長了,恐怕趕不上這次的三強爭霸賽,可三強爭霸賽又是個難得的宣傳窗口,錯過實在太可惜了。”
“這倒也是。”迪倫點了點頭,瞬間明白了他們此刻面臨的困境——時間緊迫,技術瓶頸難以快速突破,想要在比賽前完善魔法直播技術,難度極大。
不過,得益于小天狼星他們剛才對技術細節的詳盡介紹,迪倫的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他眼睛一亮,看著小天狼星說道:“或許……我們可以換個思路,讓觀眾來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讓觀眾來解決這個問題?”小天狼星下意識地將迪倫的話復述了一遍,眼神里滿是疑惑,他往前湊了湊,急切地問道,“迪倫,你具體打算怎么做?難不成要讓觀眾幫忙維持魔法信號?這恐怕不太現實吧?”
“如果單說具體做法,其實非常簡單,不需要復雜的魔法操作。”迪倫微微一笑,語氣輕松地說道,“我們要做的,就是重新設計幕布的版面,在幕布的邊緣或者顯眼位置,加入一段額外的文字說明。”
他頓了頓,進一步解釋道:“這段文字必須寫清楚,觀眾使用這塊幕布觀看直播時,會產生什么樣的效果——比如畫面如何呈現、信號如何接收,還有海市蜃樓的基礎施咒方式、魔力注入的強度控制,這些細節也需要完整地寫在上面,讓觀眾能一目了然。”
“聽上去……怎么有點像我們平時看到的產品說明書?”小天狼星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疑惑絲毫未減,他原本以為迪倫會提出什么復雜的魔法改良方案,沒想到居然是這么“簡單”的辦法。
這時,一直在旁邊傾聽的盧平也走了過來,加入了兩人的討論,他贊同地說道:“既然這是他們研發的產品,加入一份清晰的產品說明書,本身就是很有必要的事情,一方面能讓用戶快速了解使用方法,另一方面也能體現我們他們的專業性,沒什么不妥。”
“你這么一說,倒也確實如此。”小天狼星點了點頭,認可了盧平的說法,但還是忍不住追問,“不過僅僅是加一份說明書,就能解決畫面模糊的問題嗎?接下來我們還需要做些什么補充工作?比如培訓觀眾施咒?”
“不需要再做其他額外工作了。”迪倫依舊保持著微笑,語氣篤定地說道,“這份文字說明才是關鍵,最重要的是要讓在場的觀眾們,都能看懂并且理解上面的內容,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能讓畫面更清晰。”
他回憶起之前了解到的賽事安排,補充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三強爭霸賽的觀賽資格沒有嚴格限制,無論是學校的教授,還是各個年級的學生,都可以前往觀賽席觀看比賽——也就是說,剛入學的新生也能到場。”
“所以幕布上的文字說明,必須達到這樣的效果,讓那些連基礎魔法都還沒掌握熟練的新生,看完之后能產生一種‘只要多花點時間練習,我也能順利施展出海市蜃樓的信心,只有這樣,他們才會愿意主動嘗試,幫我們增強畫面信號。”
小天狼星和盧平聽完迪倫的話,不禁面面相覷,眼神里都帶著幾分驚訝。
在他們看來,迪倫這番話里的想法,既充滿了巫師思維的巧妙,又和他以往的行事風格不太一樣,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非常魔法”,卻又“不太像迪倫會提出的方案”。
在他們的印象中,迪倫解決問題時,總會先從嚴謹的魔法理論角度出發,結合自己看過的相關書籍內容,將問題的邏輯脈絡梳理得清清楚楚,然后一步一步推導,最終找到解決辦法。
哪怕有些生僻的魔法理論他們完全沒聽過,但經過迪倫條理清晰的解釋,他們總能恍然大悟,發出“原來是這樣”的感慨。
可這次的方案,卻完全跳出了傳統的理論框架,更像是一種基于“人心”的巧妙引導。
察覺到小天狼星異樣的神情,迪倫很快就猜到了兩人心中的想法,他笑著問道:“怎么?是不是覺得我這次提供的解決方法,和平時不太一樣,有點特別?”
“確實有一點。”小天狼星坦誠地點了點頭,努力組織語言,想要準確形容自己的感受,“怎么說呢……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平時解決問題都會從理論入手,這次卻反其道而行之,我剛才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記錄書名的準備,打算會后就去圖書館把你可能提到的書籍借回來,好好理解消化一番,再跟著你的思路解決這個‘魔法直播’的問題,結果你這次的方案,完全超出了我的預期。”
“喔!真是沒想到,我們英勇的小天狼星先生,居然和剛入學的新生一樣,還需要迪倫‘教授’的耐心教導才能理解,看來以后得請霍克伍德教授也給你開小灶才行呀!”就在這時,弗雷德和喬治打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兩人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語氣里滿是調侃。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弗雷德和喬治已經結束了和阿不福思的打鬧,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專注地聽著迪倫闡述解決方案。
只不過他們倆坐得比之前近了不少,因為阿不福思也搬了把椅子坐了過來,想要更清楚地了解這個計劃,兩人只能互相擠了擠,給這位酒吧老板騰出了一點空間。
“咳咳咳!”小天狼星被弗雷德和喬治說得有些尷尬,連忙輕咳幾聲掩飾,轉頭狠狠瞪了兩人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你們倆少多嘴”,隨后又迅速轉回頭,對著迪倫說道,“別理他們兩個,你繼續說下去,我們都在認真聽。”
迪倫微微皺起眉頭,開始思索,剛才的解釋似乎還不夠直觀,小天狼星雖然理解了表面邏輯,但可能還沒完全吃透背后的魔法原理。
簡單整理好思路后,迪倫開口道:“不如我們拿最基礎的魔咒來舉例吧,就說飄浮咒——這是我們剛入學時最先接觸的魔咒之一,大家應該都很熟悉。”
他看向小天狼星,問道:“小天狼星,不知道你有沒有試過,以你現在的魔力水平,最多可以用飄浮咒飄浮起多大、多重的東西?比如桌子、椅子,還是更重的柜子?”
“好像……我還真沒特意試過這個問題。”小天狼星微微皺眉,眼神里帶著幾分回憶的神色,“平時用飄浮咒都是隨手用,比如飄起掉在地上的書,或者飄起水杯,還真沒去測試過極限重量,所以也不能確定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如果我現在給你做個示范,用飄浮咒把我們面前這張實木桌子舉起來,讓它懸浮在空中維持一段時間,你看過我的示范后,再嘗試用同樣的咒語去舉這張桌子,你覺得自己可以做到這一點嗎?”迪倫一邊說,一邊用手指了指兩人之間那張厚重的實木桌子,還輕輕叩了叩桌面,發出沉悶的“咚咚”聲,以此證明桌子的重量。
“當然沒問題!舉起一張桌子而已,又不是什么難事……”小天狼星的話剛說到一半,雙眼突然亮了起來,像是突然回憶起了什么,“等等!這個例子哈利之前跟我說過!他說當初在課堂上,看到你用飄浮咒舉起比這張桌子還重的書架時,他才突然意識到,原來自己的飄浮咒也能做到更強的效果,之前只是沒敢嘗試而已。”
“就是這樣。”迪倫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解釋道,“想要掌握最基礎的飄浮咒,我們只需要記住咒語‘羽加迪姆勒維奧薩’,掌握正確的施咒手勢,再注入少量魔力,就能讓輕小的物體飄浮起來,也正是因為這些要求都很簡單,飄浮咒才會成為我們入學后最先掌握的幾個魔法之一。”
“但是它也可以沒這么簡單,魔力的注入量、施咒時的專注力、甚至是施咒者的心理狀態,都會影響飄浮咒的效果。”他話鋒一轉,雙臂緩緩抬起,掌心朝上,對準了房間里的其他家具,包括旁邊的椅子、墻角的書架,還有桌上的花瓶。
這個動作像是某種無聲的指令,下一秒,除了小天狼星、盧平他們坐著的椅子,客房里其他的家具都緩緩離開了地面,平穩地懸浮在空中,甚至連書架上的書籍都沒有晃動一下。
“太酷了!這絕對是無杖無聲施法吧?”弗雷德和喬治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吹了一聲口哨,語氣里滿是驚嘆,“我們之前只在書本上看到過這種施法方式,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有人能這么熟練地運用!”
“從魔法分類上來說,確實可以算。”迪倫一邊維持著家具的懸浮狀態,一邊解釋道,“當你真正理解了飄浮咒的本質,結合自己以往使用飄浮咒的記憶,再代入輕松、平和且堅定的情緒——這種情緒能讓魔力更順暢地流動,最后加上‘我一定能做到’的堅定意志,將這些要素融合在一起,就能實現無杖無聲施法。”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大概就是無杖無聲施法的核心技巧——先徹底貫徹自己對魔法的理解,弄清楚魔法的本質是什么,然后探索自己的內心,明確自己想要通過魔法達成什么目標,逐漸找到自己真正想要追求的魔法境界。”
隨著迪倫緩緩放下手臂,他掌心的魔力也隨之收回,房間里懸浮的家具開始平穩下落,輕輕落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碰撞的聲響。
一直坐在旁邊認真傾聽的納威,表情變得格外嚴肅,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精光,顯然是被迪倫的話啟發到了。
“你的這個說法,讓我想到了媽媽之前教導我們黑魔法時說的話。”小天狼星揉了揉眉心,語氣里帶著幾分復雜,“她說想要練好黑魔法,就必須對他人抱有強烈的惡意,讓這種惡意驅動魔力,否則就無法施展出真正的黑魔法——現在想來,這其實也是在強調心理狀態對魔法效果的影響,只不過方向完全相反。”
“這樣說來,守護神咒也是類似的道理。”盧平在一旁補充道,“想要施展出完整的守護神,必須以最快樂的記憶作為支撐,調動起強烈的正面情緒,才能讓守護神咒發揮出最大的威力,驅散攝魂怪,如果情緒不夠強烈,或者記憶不夠快樂,召喚出的守護神就會很虛弱,甚至無法成形。”
“是的,無論是黑魔法、守護神咒,還是最基礎的飄浮咒,本質上都受施咒者的心理狀態和情緒影響。”迪倫點了點頭,認同了兩人的說法,“不知道你們對麥格教授的第一堂變形課,還有沒有印象?”
“當時麥格教授在糾正我們的錯誤時,特意提到過一個關鍵點——施咒時要集中注意力,保持謹慎的態度,同時明確自己的目標,比如想要把火柴變成針,就必須在腦海里清晰地想象出針的樣子,包括針的長度、粗細、針尖的鋒利程度,這些細節都不能模糊,否則魔法就會失敗,或者出現變形不完整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