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要俘虜要的快速,念頭一轉,書信后邊兒就跟上了。
派飛得最快的游隼遞信,禮貌的向高麗王道聲春天好,我們要種地了,很缺人手,年前讓你幫養的一群俘虜應該已經白白胖胖了吧,勞煩將他們送來荒原,十分感謝。
如果明天我沒能在邊境線上看到他們,我會十分不高興,到時候希望你能包容我的脾氣。
高麗王怎么都想不出來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不要臉的人。
你說寄存就寄存,你說要就要?
高麗王送還兩個字,沒有。
荒原上冬天太冷,無法種植任何作物,所以這里一年只有一次豐收,無論什么都要在春天種下去,秋天收上來,錯過了季節,一年白搭。
種地就是武君稷的命根子,他憋著一股勁兒,非要把這里種出金色麥浪,所有在種地上給他添堵的人,都是老虎頭上捋胡須。
武君稷陰森森一笑,破指寫了兩個血字
“還人!”
招來灰相,命令他今晚將這張血字釘在高麗王床頭上。
還敢不還,他就幫高麗王儲提前登基。
小平溝的石油有蝙蝠王率人主持大局。
武君稷搬回了籬笆院,春天一到,上一年礙于冬天沒來投奔的妖,也陸陸續續趕到荒原。
人手一多,就會生亂,一堆妖到了春天就想交配,群體中出現好幾對人妖相戀了。
韓賢寫的婚姻法剛剛出臺,黃鼠狼接過了講律法的活兒,七彩大公雞幫忙,在籬笆院里叫嚷著
“人妖結合,一生無子。”
“不領婚書,真心是屎。”
“祝愿有情人,拆散一夜情!”
“禁止愛情金錢化!拒絕墮落爛白菜。”
……
飽暖思淫欲,有時候不飽不暖它也思。
私底下已經有妖為了人皇幣發展‘一夜情’了。
想要從部落發展成文明,勢必要踩前人踩過的坑。
如今第一個坑有了苗頭。
還好人數少,只要嚴抓也能杜絕。
法律條文宣傳開了,人妖結合的弊端也科普了,若還有人明知故作,武君稷就當他們是真愛。
有一日對簿公堂,按律辦案。
有了婚姻,就得辦戶籍,男娶女嫁,上戶合戶,才能體現婚姻的社會性質。
戶籍需要地址,荒原可不是地址,沒有地址就得想地址,于是荒原上第一個村落出現——妖庭青石村。
基礎民眾,一萬五千八,自此凡是妖庭生靈,皆入戶籍。
隨著越來越多的妖趕過來,這個數量在不斷的疊加。
再說回俘虜一事。
高麗王白天拒絕的,晚上做了噩夢醒來,發現頭頂緊挨著頭皮插了一把匕首,匕首下釘了一封血書。
威脅之意明顯。
高麗王嚇得屁滾尿流,他的寢宮,國家守衛最嚴密的地方被人入侵!
還被人在頭頂釘了一把刀!
而他沒有看到刺客一根汗毛!
今天是血書明天是不是要砍他的頭了!
他又是審守衛又是同調國運查明此事,最后發現是一只小蝙蝠以人皇運護身,無視國運壓制直入他的寢宮!
這還得了!
高麗朝堂炸鍋了,所有官員頭頂都懸了一把刀。
第二天游隼信使再次來詢問意見。
高麗王含恨應了。
五千壯丁,以及他們的家屬,最后統計出來的人數是兩萬人,被迫遷移荒原。
灰相滿意的告知武君稷與高麗王的交流結果。
武君稷十分高興。
“兩萬人,一個人負責一百畝地,兩萬人就是兩百萬畝!”
“種完地就沒活了,開墾、挖溝,又是兩百萬畝!”
武君稷拍拍灰老鼠的腿:“如此一來只需要十年,整個荒原都是莊稼!”
灰老鼠:“……”
若不是忙成了狗,它就信了。
灰老鼠抹了把臉,一點兒不敢想開墾兩百萬畝的未來
“陛下,開墾種植想速度快,必須造機器,可機器,只有您才能造啊。”
武君稷擺擺手:“有的有的,上一年在小平溝起鉆井平臺的百八十鐵匠呢?他們能造出來鉆井平臺,算出師了。”
“我手把手教的,能看懂圖紙,讓他們造犁地機和播種機,稍后我把收割機也畫出來,他們什么也不用干,就負責造鐵疙瘩。”
“提高他們的待遇,大批培養鐵匠,日后用得著鐵匠的地方多著呢。”
小平溝已經步入正軌,有蝙蝠王監督留幾個老師傅看著機器,別的出力氣、運輸的活誰都能干。
把技術人員調回來,干重要工作。
灰相點點頭:“也成,那就將小平溝的人換過來一批。”
“還有一事,陛下,百萬畝地,怕是種不完。”
“年前高麗賠付二十萬石糧草,其中五谷有兩千萬斤,冬季消耗一些還剩下一千五百萬斤。”
“可種植的小麥、大豆、高粱加起來有一千兩百萬斤。”
“一畝地三十斤種算,全部種上去也只能種出四十萬畝地。”
“若再去除從三月到收獲月口糧……”
灰老鼠沒有繼續說,糧不夠,且差額巨大。
武君稷算了算賬,他至少還需要二十萬石糧食。
上一年訛了高麗二十萬石,現在他從哪里再弄二十萬石?
大周太遠,想來想去武君稷只能想到他的好鄰居,要么不種,要么去搶。
武君稷不想搶,他可以借。
“找人走一趟高麗,對高麗王表達一下我對他的尊敬之心,向他借糧種二十萬石,保證今年豐收后奉還,或者孤以山珍抵債。”
武君稷計算了一下高麗的國力,二十萬石,應該能拿出來吧?
他又不是不還,都是鄰居,互幫互助嘛。
灰相欲言又止。
“若高麗王不借……”
武君稷看向他的目光帶著訝異
“他還敢不借?”
灰相:“……”
“是,陛下,臣明白了。”
武君稷將播種一事交給了鬣狗女王。
他則是天天騎著小蝙蝠妖到處飛。
春天是荒原水系最泛濫的時候,他要勘察地形,確定下一步開荒地點、規劃整個荒原的水系,看看哪里適合挖溝渠,哪里適合建房屋。
過完春節的這三個月,開墾也沒停歇,趁著凍土,把周圍的淤泥地開出來了,淤泥地的特點水網密布,肥的出油。
到了開化的季節地濕的人下去淤泥吞到膝蓋,犁地機進去就得轍里邊,所以得趁它要凍不凍的時候把塔頭甸子拔出來。
現在的問題是,地表的水太多,得排水。
那塊地水多的原因是數條河流支脈在周圍行走地下沖積的結果。
想要排水,就得治河。
治河無非兩種辦法,堵或者疏。
武君稷計劃加寬加高主河道,為土地排水的同時為支流駐堤,最好讓小支流匯集改道或者以溝壑引水,讓它流向人想讓它去的地方。
挖掘機。
武君稷寫下這三個字。
仰天嘆氣。
以現在的速度,指望著機械王國不如指望立地飛升。
武君稷踩著梯子爬上了屋頂,青石村分為內中外三層。
最內層是初始跟著武君稷來到荒原的妖。
中間是卡瓦爾人。
外圍是后來投奔的妖族。
房子的特色就是內層結實精致,中間顯得粗糙但也耐用,最外層則是一個個的土堡,是妖為了過冬臨時搭建的,住了幾個月,屋頂就有裂開的跡象,像干裂的饅頭。
武君稷喃喃自語:“要重新規劃一下房子了,該掀的掀,該蓋的蓋。”
蓋完了房子,要分村落,分地。
下一年再種,就是各人負責各人的。
“還要讓人皇幣與外界金銀的價值掛鉤,在高麗和荒原間流通起來,荒原不能一直這么與世隔絕。”
武君稷蹲在房頂愁成了小老頭。
身側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臣向陛下請命。”
武君稷扭頭,看到李九木頭一樣擋在前方,隔開了他和阿娜啟達。
很明顯,李九覺得在這個環境里,阿娜啟達會威脅他的安全。
武君稷推了推李九的大腿,伸出頭來
“你請命?”
阿娜啟達鄭重道:“臣請命治河一事!”
“卡瓦爾在荒原生活多年,對水系分布十分熟悉,臣請命帶領整個卡瓦爾族,承擔起河道疏理一職。”
“必不讓陛下大業,被亂水所擾。”
武君稷挑了挑眉:“你確定?”
“若耽擱了事,孤可不會饒你。”
武君稷停頓一下:“若你成了,孤亦不會虧待你。”
阿娜啟達:“臣立血誓!”
治河并非一朝一夕能成的,也非一人一卒可為的,這是大事,武君稷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否決:
“晚上來我房間,再議。”
妖族越來越強大,人和妖力量的懸殊,卡瓦爾族至今無法徹底融入,武君稷隱隱以妖族為先,阿娜啟達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