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翊的效率很高,幾乎是說走就走。
紀明珠沒有退自己那個小出租屋,東西沒地方放,而且萬一哪天回來也不能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她臨走的時候去看了看李梅,靳淮洲安排的所有人都還在,她不想占他這個便宜,李梅也可以出院了,她干脆把所有人都遣散了。
李梅也回了薈山居的療養院,除了之前的護工,又加了一個護士,每天給她監測身體情況。
紀明珠把五十年的費用交給了委托機構,如果她回不來,可以由他們決定李梅是否換護理人員直到李梅去世。
她又去媽媽的墓前看了看,她從來沒間隔這么短時間來看過媽媽,這次來一次性給她燒了好多紙錢。
燒的墓園都冒了黑煙。
不知道夠用多久。
還去看了許輕塵,她這次站在許輕塵的墓前,有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了。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許輕塵。
最后,她聯系了紀明非,打算把結婚的時候,紀平知轉給她的股份轉給他。
意外的是紀明非并沒有接受。
他挺不耐煩地說:“說給你了就給你了,我討厭你是討厭你,還不至于惦記你的嫁妝。”
紀明珠也難得跟他好好說話,甚至帶上了點柔情:“你上次救我,還沒謝過你。”
“你不用謝我,是靳淮洲告訴我你買了安眠藥,他讓我救你的,還有你后來又跑去跳河,也是他救了你,你脫離危險了以后,他才又通知我爸去看你的。”
紀明珠震驚之余都是慌亂,她想起靳淮洲說過之前聽說了許輕塵去世,立馬從國外趕回來。
竟然是他救了她,還是兩次,不是上天憐憫,是靳淮洲救的她。
紀明非在一旁說的話依舊不好聽:“你這人沒什么親緣,也就靳淮洲還把你放心上,你就好好過日子吧,我沒拿你當姐,也不喜歡你,又沒像別的弟弟一樣給你撐腰,但是我更沒打算沾你的光,你的錢你自己收好吧。”
“我也沒像姐姐一樣對你好過,說給你,就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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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珠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到機場的專屬貴賓候機廳的時候,她的右眼瘋狂地跳著,心也跟著顫起來。
總覺得有什么事情發生。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舒緩著崩了好久的情緒。
一旁的宋翊輕輕拍了拍她:“怎么了?”
怎么了?忐忑還是什么,紀明珠自己也不知道。
由于是私人飛機,候機時間很短,沒多久,就可以登機起飛了。
紀明珠跟著宋翊過安檢。
和一般的商業航班不同,此時的安檢幾乎就是走個過場,所以金屬探測儀在紀明珠身上也只是簡單的劃過。
紀明珠一身休閑裝扮,本身身上也沒什么東西。
所以儀器滴滴報警的時候,她一瞬懷疑是不是儀器故障。
宋翊偏過頭,看看她。
最終儀器停留在她胳膊的位置,那里前幾天劃壞了,現在已經長好了。
她沒當回事,宋翊也沒說什么,跟旁邊人示意了一下,給她換了個儀器監測。
紀明珠不太高興:“干什么?”
沒有人說話,工作人員已經拿著儀器已經就位,對著她胳膊開始檢測。
她輕甩了下胳膊,本來心就煩,他們搞這么一出更煩,不滿道:“我身上沒什么東西。”她是真不樂意,他們自己都搞不好帶什么東西,還來測她。
測完了那邊對宋翊說:“沒什么特別的。”
紀明珠回頭瞪了宋翊一眼:“你看吧,疑神疑鬼。”
宋翊只是笑笑:“你這脾氣,正常檢測也要不高興。”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沒說什么。
踏上飛機的那一刻,心里的忐忑更如同排山倒海一樣的襲來。
飛機很寬敞,除了工作人員和保鏢,就只有他們兩個。
她靠窗坐下,宋翊坐在了她旁邊。
紀明珠轉頭看看一臉從容的宋翊,不知道為什么,有種進了狼窩的感覺。
宋翊一臉溫潤,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謙謙公子,他沒話找話地問:“有沒有特別想玩的地方?”
玩.....紀明珠一點心思都沒有,她看看窗外,飛機還在做準備工作,很快就能起飛,她心里忽然想,靳淮洲現在在做什么?
她沒有他,前路未卜。
他沒有她,應該會前程似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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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靈往嘴里塞進了最后一口面包,單手擰開礦泉水,灌了下去。
旁邊的男人嘴里嚼著檳榔,吧唧吧唧地聽得她心煩。
“你嚼那個東西我都看不清車子了。”
男人把檳榔隨口吐在她剛剛放在一旁的空面包袋子里:“事真TM多。”
耳機里傳來別的車的聲音,車子馬上到這個路口了,對向的車也收到了指令。
阿靈下了車,緩緩走向后面停了多時的車。
耳機里有人重復著各個車子開的路線,她并沒有認真聽,她的職責輕松得多。
只是隨便找了輛車撞了撞,再演一出胡攪蠻纏不講理,交通就可以阻塞出幾公里。
無論是有急事還是救命,都不能從她的車上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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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上半睡半醒的紀明珠忽然覺得心突地下墜了下去,接著心臟抽痛的酸脹。
她往四周看看,飛機還沒起飛,自己竟然差點睡著了。
右眼跳得更厲害了,她滿身都不自在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眼睛跳得太厲害,她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她拿起電話,忽然很想給林霄打個電話,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剛想收起手機,空姐滿臉帶笑地過來:“紀小姐,我們的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煩請您調一下飛行模式。”
紀明珠輕輕“哦”了一聲,照做了。
她往窗外看了看,眼里全是迷茫。
許輕塵,我們會見面么,你真的還活著么?
靳淮洲,我們不會再見了。
一旁的宋翊看著她沒什么生機的神色,問:“不舍得走?”
不舍得么,能舍的都已經舍完了,再沒什么東西可以舍了。
她本來就什么都沒有,隨便一舍,便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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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場高速七車連撞,其中狀況最慘烈的是大禹太子爺乘坐的那輛。
由于本身車速就很快,又處于事故中央,車身變形嚴重,車內的人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