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師息怒?!?/p>
乾照太上見此一幕,并沒有多少奇怪。
金軒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都在他的預料當中。
說到底,神器器靈,就是有肆意妄為的資本,做什么都不奇怪。
接著,他微微行禮,一同退下。
風輕云淡間。
登神聯盟與之金軒的交談,不歡而散。
“真是無知?!?/p>
金軒恢復原先的模樣,慵懶無比,整個人好似書生公子。
只是這一句話,也不知是在說乾照太上這自家弟子,還是在說登神聯盟的寰宇真君,亦或者……
卻在這時。
有一聲宛若天籟的聲音驟然而響,
“金軒,想不到如此多年不見,你還是這般模樣……”
聲音怪異。
像是從極度遙遠的虛空傳來,又如同就在眼前,難以分清。
“溯光?!?/p>
金軒周身光輝流轉,似是抬眸。
“你不也一樣,不告而入,要不是我脾氣好,豈容你如此放肆?!?/p>
溯光。
能與之金軒這般對話,顯然,這同樣也是玄黃大界中的神器之一,位于一界的頂點。
不少流傳世間的傳聞中。
這件來自極光圣地的器靈,相比其余的諸多神器,極為喜歡行走玄黃。
據說,只要有光的地方,就沒有她無法抵達的地方!
“脾氣好嗎?”
溯光的聲音依舊,似乎在笑。
“都說你金軒最為怕死,也最為懈怠懶惰,現在看看,兩者倒是有一者不符了……”
“呵呵?!?/p>
金軒淡笑,
“溯光,你若是就為嘲諷我而來,那還不如有多遠滾多遠,莫非你真以為……我會怕你?”
最后一字一出,風起云涌,一地神光蔓延,卻縈繞不散,蓄勢待發!
“自然不會?!?/p>
溯光不以為意,“只是來確認確認,如今這等局面,玄天教加入所謂的登神聯盟,不成問題,但若是你也想,卻是不行?!?/p>
“不過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可以懶惰到如此地步,連你教下的弟子,都不知玄黃為何物?!?/p>
顯然。
溯光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玄黃能容納如此多的圣地,自然不可能沒有因果存在。
這等因果超越一切,他們不可能讓登神聯盟置于其上。
引入登神聯盟,不過是多試一條路。
只要圣地還在,足以將一切威脅扼殺在搖籃當中!
“至多萬載一換的弟子,何必多費什么力氣,再者言之,你們不也一樣?”
金軒冷哼一聲。
神器的器靈再怎么有限制,也遠比虛神活的漫長無數,足以俯瞰歲月變遷。
加之器靈為了延續力量,經常性的陷入沉睡,如此情況下,哪里還會去在意什么弟子!
對他們來說,只要他們還存在著,還能發揮力量,圣地就必然不滅!
這也是為何,金軒從頭到尾,都不在意姜清越一事的根本原因。
這點小事……
就要讓他去打生打死?
反過來還差不多!
圣地需要為上界道統培養弟子,故而若是真有超越常理,諸如姜清越這般的天驕妖孽,自然而然不可能棄之不顧。
說到底,這就是一個夠不夠資格的問題!
“我們?”
溯光輕笑,轉移了話題。
“金軒,你對太一宗那小子怎么看?”
“還能怎么看?”
“自然是問他能不能在如今這般環境中……成神!”
成神。
凡塵的終極一躍。
若是功成,不說能不能讓得天地重新歸于三千年前,也足以橫行世間,力敵神器!
“哦?”
金軒奇道,“我還以為……你要問他是不是真是那位不朽神王的轉世身!”
這話但凡讓寰宇真君知曉,都要以為有人泄密。
但實際上,神器威能堪稱無遠弗屆,知曉有人知道的事情,從來不難。
“不可能?!?/p>
溯光斬釘截鐵,
“神王,是真神中的王者,身不朽的存在,放在上界都是足以呼風喚雨,主宰一方的霸主!”
“這等強橫的存在,若是真能轉世,以神魂重來一世,怕是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足以找回曾經失去的力量,這一點姜清越雖然符合,但他的力量,都是說的清道得明,并沒有超出下界的限制!”
別人不知。
他們這些上界而來的神器難道不能不知曉?
突破真神,飛升上界,可不是淪為底層,要從頭開始。
相反,真神在上界都足以算是中堅,有足夠大的潛力!
不然道統下界,布置傳承,只為千年一個的虛神弟子,又有何用?
真神一途。
共有五境。
鑄天宮,融真道,御太初,四無限,證不朽。
一境就是一重天。
神王,本身就是真神第五境,也是最后一境的尊稱。
這等存在,幾乎足以與之一界齊平,若不遭劫,堪稱無法老死!
似他們這等上界道統中,也足以掌握巨大權利,也等同于下界的太上長老于各自圣地地位!
這等強者的恐怖,超越他們這些器靈的想象!
就是他們的鑄造者,也絕對不可能比得過一尊不朽神王!
“這倒也是?!?/p>
金軒聲音悠然,
“他之所長,確實不曾超越神通,只是驚才絕艷,遠比下界諸天驕強出太多。”
“那么這般說來……”
“登神聯盟,為何要以這般名頭去對付姜清越?”
不知。
不明。
但兩大器靈卻都是忽然覺得。
欲蓋彌彰!
不過他們也只是隨意想想,外界的事情,離他們太遠,也不在他們的責任范疇。
“神王的存在無法揣測,我等還是專注眼前。”
“畢竟若真是復蘇歸來,除非上界來人,就憑我們,縱然聯合在一起,也不可能是這等偉大存在的對手?!?/p>
溯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感慨,
“今事已畢,我也該告辭了?!?/p>
“至于姜清越一事,若不出手,靜看便是。”
“按照無念所言,其人可是……”
“自信無比!”
溯光所來的源頭,就是因無念所托而來。
畢竟器靈久不相見,幾千年前的認知,不一定可以適用現在。
“自信么……”
感知到溯光的意志已經離去,金軒懶洋洋的收回念頭,
“又不是我教弟子,干我何事!”
至于大日神鐘?
些許玄天顏面?
那更加不關金軒這等器靈什么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