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shí)也沒有什么東西,就一個飲水的杯子,遲沫沫放在挎包里就離開了TR。
同事幾天,她本想和大家道個別,卻無意間聽到兩個女孩的竊竊私語:“還好剛才不是我去侍候葉四爺,不然,丟飯碗的可就是我了。”
“該不會是被葉夫人撞見了什么吧,否則,平平常常的服務(wù),哪會惹惱葉夫人,讓總裁親自下裁令。”
“肯定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唄。”語氣帶著輕屑,“也不看看自己和顧小姐的差距……”
遲沫沫打消了道別的念頭,靜悄悄的穿過了大廳,走向門口。
店長到底追了出來,送了她出門。
店長一直覺得欠疚:“沫沫,等風(fēng)聲過了,我再招你回來工作。”
遲沫沫笑笑,擁抱了一下店長轉(zhuǎn)身走了。
公交車站就在不遠(yuǎn)處,遲沫沫卻走得特別的艱難,腿像灌了鉛似的。途中有一個石墎,遲沫沫坐了下來,呆呆的望著四周的人來人往。
偌大的城市,真的沒有她的立足之地了嗎?
喉嚨涌起一絲哽塞。
手機(jī)響了。
秦慧芳來電。
遲沫沫吸吸鼻,平靜了一下情緒接了電話。
“奶奶。”她溫喚。
“沫沫,沒忙啊,這么快接奶奶的電話。”秦慧芳語氣溫慈。
“嗯,奶奶,現(xiàn)在不忙。”遲沫沫笑說,“奶奶想我了嗎?”
“奶奶什么時候都想你,可你偏偏要自強(qiáng)自立搬出去。奶奶想看看你,都得挑日子了。”秦慧芳輕嘆。
“奶奶,我會經(jīng)常回來看望你的。”
“你回來,也不過是打一趟。上次回來,你連住都沒住一宿就走了。奶奶都還沒好好的和你說說話。”
那天心情實(shí)再是糟糕透頂,遲沫沫不得不走。
“奶奶,我休假那天回來陪你一整天。”
“那倒好。”秦慧芳溫笑,聲音又慈愛了幾分,關(guān)問,“沫沫,工作得怎么樣?同事相處和睦不?”
“很好。”遲沫沫溫說,“我和同事相處也很和氣,奶奶你不用操心我。”
“那是,你性格好,和誰都談得來,我倒不擔(dān)心你和他們處不來。只是,到底還是心疼你。明明是我的干孫女,不僅要在外面居無定所,還要去做侍候人的工作。
沫沫,奶奶想起這些就難受。
給你錢,給你房子你都不要。你說你這丫頭,那么骨氣做什么?”
“奶奶,您給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
哎。
秦慧芳嘆氣。
多不多,她心里清楚得很。
這十多年,葉煜宸表面對遲沫沫照顧有加,小丫頭過著旁人羨慕不及的生活,但她知道,葉煜宸從來不給遲沫沫錢。
他是經(jīng)常送遲沫沫首飾,若賣掉,遲沫沫也還真是個小富婆。
但她知道,丫頭硬氣,是絕不可能賣掉葉煜宸送的東西。
葉煜宸也深知這點(diǎn)兒,才放心的給她買首飾,卻從不給現(xiàn)金。
他給了小丫頭一層富華的光環(huán),卻僅僅是用來禁錮她。
近日發(fā)生的種種,秦慧芳沒有老糊涂,心里都明白。顧婉詩回來后,遲沫沫和葉煜宸之間就變味了,表面看不出來,但細(xì)細(xì)一想,件件都有端倪。
遲沫沫不僅搬出葉家,還辭去了葉氏的工作。
顧婉詩成了公司的總秘,小丫頭不愿屈職其下。
兩個人到底是不清不楚了。
秦慧芳心里有絲兒竊喜,但更多的是難過。她喜歡遲沫沫,她能成為自己的孫兒媳婦自然是最好,可葉煜宸愛的是顧婉詩啊。
她總不能棒打鴛鴦,強(qiáng)行搓和兩人。
葉煜宸和顧婉詩的婚事,多半是要成的。
委屈的,只能是小丫頭了。
秦慧芳想著心疼,哽了哽聲說:“沫沫,你放心啊。等你結(jié)婚的時候,奶奶一定會給你很多很多的嫁妝,讓你在夫家有頭有面。
放心,奶奶都給你準(zhǔn)備著呢。”
眼淚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遲沫沫哽咽著:“奶奶,我不要……”
“傻孩子,哪能不要。”秦慧芳溫聲,“那是奶奶必須給你的排面。誰不疼你了,奶奶都會永遠(yuǎn)疼你!”
遲沫沫泣不成聲。
她握著脖子上的寶寶佛。
這世上,疼她的親人,只剩秦慧芳一個了……
手機(jī)震動,有信息。
遲沫沫抹了抹眼淚,點(diǎn)開信息,是銀行發(fā)來的。
TR把她這幾天的工資和提成,打到了她的卡上,一共十三萬八。
有十三萬,都是今天葉煜宸在店里消費(fèi),她的提成。
她被炒魷魚不過半個小時,本該月底才結(jié)的工資,竟然這么快就發(fā)放給她了,TR對她是有多避之不及。
葉夫人的威厲可真大。
民工若請她討債,一討一個準(zhǔn)兒吧。
也挺好,她正缺錢呢,一下子就成了小富婆。
還算是他的成全。
背了一千萬的債,他再也不怕給她錢了。
遲沫沫截了一個屏,把圖片發(fā)在了僅有她和江淺、宋司玨三人的微信群里。
姐妹們,我有錢了,請你們吃晚飯吧。
江淺和宋司玨很準(zhǔn)時的出現(xiàn)在約好的私家小廚。
遲沫沫剛在包房坐下,失笑:“你們兩人也太積極了吧。”
江淺笑道:“吃飯不積極,腦袋必定有問題。”
“對呀,吃飯都不積極,那不是傻子嗎?”宋司玨問道,“不過沫沫,你這些錢從哪里來的?”
遲沫沫白他一眼:“我就不能有錢嗎?”
宋司玨笑說:“你那個摳門的四哥,突然給你錢用了?”
他也知道葉煜宸向來不拿現(xiàn)金給遲沫沫。
遲沫沫沒作聲。
江淺聳聳肩:“葉四少真是摳門在外啊。不過沫沫,這錢,真的哪兒來的?不會中彩票了吧。”
她在這兩人心里,是有多穿啊。
遲沫沫哭笑不得:“我在工作,這是我的提成。”
“哇,這么多!”江淺一臉驚訝。
宋司玨的表情卻嚴(yán)肅起來:“沫沫,不會是哪個大款打著照顧你業(yè)績的幌子,想泡你吧。說,是哪個大老板敢打你的主意。
我好好調(diào)查一下他,看看有沒有老婆這些。現(xiàn)在這些男人,見到漂亮小妹妹,就愛撒謊自己沒家世……”
“打住!”遲沫沫捂住宋司玨的嘴,“我不就提個成,惹你這么遐想。趕緊點(diǎn)菜。”
宋司玨這才拿起菜單,準(zhǔn)備點(diǎn)菜,但忽然看向遲沫沫的眼角,微訝:“沫沫,你哭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