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氏的炬星娛樂投資了一部大型的古裝劇,今日開機,薄念琛是來參加開機儀式的。
不遠處,傳來吵嚷聲。
有兩個保安正在驅趕一中年男子,而那個中年男子卻拽著一個女孩子的手腕,在對她叫罵。
女孩子一臉的委屈,流著眼淚,很無助。
竟是江淺!
薄念琛的腳步,不自禁的停下來。
拽江淺的,不是別人,正是江父。
他走投無路,只得來片場找江淺要錢。
他叫囂的聲音特別大,吸引了很多過路的人:“你這小沒良心的,老子辛辛苦苦把你撫養長大,要點生活費都不給,我真是白養你了啊。”
上次,他也是這樣鬧,遲沫沫就給了他錢。
他故技重施。
江淺要在娛樂圈混,名聲很重要。
指不定能逼她拿出點兒錢來。
哪怕幾百塊,他也要拿去向放高利貸的人交差。
旁人已經在對江淺指指點點。
江淺實再沒有辦法了,把自己身上幾個兜都掏了出來,只有幾十塊零錢,最后還亮出了自己的微信,上面也只有幾十塊。
她流著淚求江父:“爸爸,你先讓我拍戲吧。我掙了錢,才能給你。你現在這樣逼我,我真的沒有錢。”
“你兜里的錢,和微信里的錢,加起來不也有一百多塊,你全給我吧。”江父說。
此話一出口,那些本以為真是江淺不孝的路人,開始對江父投去異樣的目光。
這逼得也太狠了吧。
一百來塊也要收刮走。
看樣子也不是個善茬。
“這是我的生活費啊。”江淺一臉痛心,“你等幾天不行嗎?”
“不行,全給我。”江父說著,去搶江淺兜里的錢。
江淺不敢反抗,像只被欺凌的小羔羊。
看著實再可憐。
江父抓出江淺兜里的錢,又去搶她的手機,手腕卻被人一扣:“住手。”
是個西裝革履的男子,江淺認出來,是那天拿薄念琛名片的男人。
他是薄念琛的助理周懷。
“你誰呀,多管什么閑事!”江父怒喝。
周懷直接說:“要多少錢?”
江淺聞言一怔。
江父也一臉驚訝,他打量了一下周懷,見他衣衫周整,像是個有錢人,立馬說:“十萬塊,你給嗎?”
“掃給你。”周懷拿出手機。
這么干脆,江父還有些難以置信,一時不敢。
江淺扯了一下周懷:“你不要給他錢。”
見江淺勸阻,江父一下子回神過來,把江淺一推,立馬就點開手機,亮了收款碼,一臉笑容:“帥哥,你是不是喜歡我女兒呀。
她可好了,長得漂亮,身材又好,你要是喜歡她,就多給她點錢用……”
“好了,你可以走了。”周懷打斷江父厚的話。
他轉了賬。
江父秒收,害怕錢飛了似的。
轉身就拍了一下江淺的肩:“女兒,你福氣來了,有這么一個有錢的公子哥喜歡你,你可以要好好對人家……”
“你走不走!”江淺沉喝。
江父那些厚顏無恥的話,令她臉紅。
她恨不得打個地洞鉆下去。
四周看熱鬧的人不少。
江父的嘴臉,實再不堪。
收到錢,江父心滿意足的走了。
江淺忍忍難堪,低聲對周懷說:“這錢,我一時半會兒還不了,只能慢慢……”
“薄總在城外的咖啡廳等你。”
江淺話沒說完,周懷便攏了手附在江淺耳邊低語。
江淺不意外。
剛給江父的錢,不可能是周懷自掏腰包。
自然是薄念琛授意。
江淺敲開了包房的門,薄念琛立身在窗前,一身的優雅雍華,僅一個背影,就流露出無限的魅力,令人著迷。
江淺在門口躊躇了幾秒鐘,才輕掩上了房門走過去。
她以為,她和他不會再有交集了。
“薄總。”江淺在離了薄念琛一米來遠停下腳步,輕喚了一聲。
薄念琛這才慢慢轉身,目光淡淡的看著江淺。
女孩子輕垂著眼簾,雙手垂在身前,手指在相互絞著。
雖然沒有看薄念琛,但知道他轉過身來了,江淺先開口:“那錢……”
“算你預支工資。”薄念琛截話。
江淺抬頭,一臉愕:“工資?”
她哪來的工資啊。
“我沒工作啊。”江淺喃喃。
薄念琛朝江淺走了幾步,離她近了些。身上的淡香,撲鼻而來,引得江淺的心潮,微微一蕩。
她想退步避開,可腳像生了根似的,挪不了。
“我簽你。”薄念琛開口。
“什么?”江淺一臉蒙。
薄念琛揉揉江淺的頭,淡勾了一絲笑:“這也沒幾天,腦子都變傻了。我說,炬星簽你,捧你,讓你紅,懂了嗎?”
江淺脫口而出:“為,為什么?”
薄念琛深凝她,嘴角輕勾,有絲妖孽:“一日夫妻,百日恩。”
江淺的臉,瞬間就紅透了。
智商果真是不在線了,這么傻的問題,也問了出來。
他要捧她,還能為什么。
之前就已經說好了,她陪他睡,他捧她。
只是后來,她還了他一千萬,這個協議才作了廢。
現在他重提,大約也還是之前協議的意思。
“需要我的這個幫助嗎?”薄念琛問。
江淺越加的絞著手指,心里猶豫不決。
她鄙視潛規則,可她現在的處境,卻根本不允許她清高。
薄念琛已經是國內娛樂圈最大的一條腿,多少人想抱,卻沒有機會。而他卻一次又一次的給她,如果她再拒絕,真的是自毀前途。
他捧她,她能紅透半邊天。
一邊是自己的底線,一邊是現實。養父的糾纏,遲沫沫未婚懷孕,以及以后,她生下孩子,所需要的撫養費,都是一筆不菲的開支。
遲沫沫既要上班,又要帶孩子,那是可預見的辛苦。
她肯定掙不了多少錢。
那養孩子的費用,全都得壓在她的身上。
她們需要錢,真的太需要錢了。
機會和節操,在江淺心里掐來掐去,掐來掐去,最終,她抬起頭,問出口的聲音小得可憐:“期限多久?”
原則在現實面前不堪一擊。
“當你翅膀足夠硬的時候。”薄念琛嘴角輕輕的勾了勾,“你隨時可以走。”
江淺微怔。
她以為,薄念琛會說個三五年,或者是像霸總小說里寫的那樣,什么時候走,我說了算之類的強勢。
結果,他卻給了她如此寬松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