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絕塵臉色不好看,眼神黑壓壓盯著太醫:“身體無恙會動不動暈倒?”
頭發花白的太醫左手提著行醫的木箱,身上穿著綠色官服看著眼前比他還要高一頭的蕭指揮使啞了聲。
看著眼前滿臉黑氣散發著不虞氣息的蕭絕塵,對方不單是蕭國公是太后弟弟,更是皇城司指揮使。
手里死的人不知幾何,平常看不出來身上的煞氣,但是生氣的時候這股氣息壓的人幾乎喘不上氣。
也只有他站在最前面,后面幾個太醫努力低頭把身體藏在頭發花白太醫身后。
床上女子的脈象特別健康,很少見到這么健康的脈象,但對方現在就昏睡在床榻上,他們一時之間也無法診斷到底是什么問題。
更何況蕭指揮使還說女子接二連三的暈倒。
站在最前面的老者看了一眼身后的同僚和徒弟,無奈開口。
“這位女子身體有些虛弱還有些體寒,我觀她昏睡如此是體力不支,精神不濟,還有一些脾胃虛弱。”
“我一會開一些藥,按時服用。”老者摸了摸自已的胡子緩緩道。
他剛才把脈只能瞧出女子有些體力不支外加脖子露出來的痕跡還有聯想到今天后宮發生的一些動向推測出來什么事。
這話說的進退皆可,他們這些做太醫的也不容易,還要揣測貴人心里和推斷。
蕭絕塵聽到太醫說是因為體虛和體力不支精神不濟所以才暈倒。
想到昨晚,微微怒火夾雜著焦急一頓。
薄唇抿了抿,想到昨晚嫂嫂說受不住。
他只是輕聲哄著,但是卻卻沒有一絲停滯。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嫂嫂估計是被嚇到了。
不過
嫂嫂暈倒了不止這一次,之前也暈倒了好幾次。
“這藥能治好她體弱,以后不會隨時暈倒?”蕭絕塵坐在蘇冰倩床榻邊抬頭看向太醫,視線緊緊鎖住太醫的眼睛。
太醫只覺得頭皮發麻,皇城司指揮使,最是能看清別人的謊言。
所以他也只是真真假假的說:“我這有一些保健藥品,調理身體,等到夫人身體底子強一些,暈倒的次數自然會少。”
蕭絕塵笑了,只是眼里沒有一絲笑意,視線直直的看向太醫,好似從地獄爬出來的煞神一般。
太后下意識的往后退了一步,心臟提到嗓子眼。
只覺得蕭指揮使快瘋了。
“你知道我們皇城司一般見到說謊的人會剝皮挑斷手筋。”蕭絕塵視線透露著狠戾。
太醫只覺得心臟都快要被嚇的驟停,聽到蕭指揮使的話只覺得身體發涼,腦海里有了畫面,好似對方會這般對待他們。
有一個太醫站出來不可置信的指著蕭指揮使:“我們可是太醫,朝廷官員!你敢這般對待我們?”
蕭絕塵緩緩從床榻邊緣站起來,整個空間仿佛都變得狹窄空氣好像都停止了流動凝結。
蕭絕塵嗤笑一聲,抬頭帶著桀驁和不可一世。
“死在我手里的官員還少?”聲音發輕,卻字字震在太醫的心臟上。
“我們可沒有犯律法!”另外有一個太醫不可置信,聲音發顫。
“律法?你能保證你們絕對清清白白,就算你能保證你們絕對清清白白,你能保證你的家人絕對清清白白?”蕭絕塵側頭看向剛才說話的人,星眸漆黑一片。
“就算清白,我殺了又如何?”蕭絕塵心臟死寂一片。
今日在皇宮的時候,嫂嫂透露出不喜歡他的時候,他的心臟好像被硬生生挖了,痛到呼吸都疼。
但是此時看著眼前的太醫,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嫂嫂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無故暈倒,還想要用謊言真真假假的糊弄過去。
這一刻他慌了。
嫂嫂喜歡不喜歡他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嫂嫂身體健康,他能一直看到嫂嫂。
嫂嫂還能和他聊天,對他笑......
原來不喜歡他不是最讓他瘋狂難受的。
如果嫂嫂不在,離開他.....他是真的會瘋的。
整個房間所有人都噤聲,所有人都覺得蕭絕塵瘋了,這種話竟然都能說出口。
這和瘋了沒什么區別,蕭指揮使如果此時發瘋把他們殺了,那可就白死了。
畢竟皇上和太后可不會把蕭絕塵怎么辦,頂多就責罰。
但是他們失去的可是生命啊!
而且他們還沒有說什么,只是這女子的身體真的很健康,他們也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時不時暈倒。
蘇冰倩只覺得腦仁被吵的疼,聽不清說什么,反正有人在她旁邊嘰里咕嚕的。
緩緩睜開眼,但是身上還沒有什么力氣。
側頭便看到了蕭絕塵穿著黑色錦衣的背影,從背影都能看到蕭絕塵在生氣。
只是一瞬蘇冰倩便想到了蕭絕塵為什么生氣,她也不能說自已血條被砍半所以才動不動暈倒。
畢竟上個世界超支借用系統力量,這個世界會動不動暈倒。
心臟像是被叮了一下,輕微疼痛,緩緩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存在。
蕭絕塵從未覺得呼吸如此困難,所有嫂嫂會消失在他世界的念頭讓他有些失控,眼眶發紅。
只想把這些庸醫都殺了,連病因都看不好,當什么太醫?!
垂眸,眸子里的殺意彌漫,指骨微動,下一秒瞳孔微微張大。
一個柔軟帶著溫度的手指勾住了他的食指。
蘇冰倩手指剛拽了下蕭絕塵,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背對著她的蕭絕塵猛的轉身,跪到床榻邊緣,眼眶泛紅的盯著蘇冰倩,一寸寸看著。
蘇冰倩下意識露出笑,準備說點什么。
下一秒便墜到了帶著檀木香的懷抱,力道大的像是要把眼前的人勒到骨血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