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師父瀕死,不知能不能活過來啊。”
李紅菱嘆了口氣,絕美的臉頰上滿是擔憂。
“那你師父現在在哪,你知道嗎?”
孫秋月急忙詢問。
“知道,但上面有命令,我不能說,請師娘諒解。”
李紅菱道歉后,又道:“總之,師父不是故意拋棄你們母女的,請師娘相信師父一次。”
“好,我知道了,那先不打擾你了。”
孫秋月客套了一句,便掛斷了電話,隨后把手機遞給蕭忘塵。
“師娘,您現在相信師父了嗎?”
“想讓我相信他,除非他親自來跪下給我道歉!”
孫秋月聲音冰冷,沒有絲毫商量的余地。
不管那負心漢去干了什么,就算沒有拋棄他們母女,但這些年她受的委屈跟誰說?
“唉,徒兒知道了,師娘您放心,若我師父能活下來,我必定讓他來見您!”
蕭忘塵嘆了口氣,頗為無奈。
他想過見到師娘的各種場景,但卻沒想過師娘對師父的恨會如此濃烈啊。
“好,今天真是多謝你了,等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孫秋月道謝后,又看向王慶海:“王院長,繳費處在哪,麻煩你帶我去一下,我去繳費。”
“不用不用,您的病是我師爺治好的,醫院不收費。”
王慶海連忙擺手,他哪敢收這位的錢啊。
“不行,有一是一,若非醫院急救,我可能也活不到現在,該交的費還是要繳的。”
孫秋月態度堅決,她知道王慶海不收錢是看在蕭忘塵的面子上。
但她不想欠蕭忘塵什么,倒不是她討厭蕭忘塵,只是這孩子是那個負心漢的徒弟。
她不想和蕭忘塵有什么利益糾葛。
“我們醫院正開戰扶貧救困,免費義診活動,太師奶您正巧是第一個趕上的,所以不收錢。”
王慶海無奈了,只能瞎編個活動來。
“行吧,那就多謝了。”
孫秋月知道王慶海是在亂說,但對方堅決不要,她也沒辦法。
算了,等掙了錢再想辦法給醫院捐款,就當是自己的醫藥費吧。
想到這,她看向女兒:“婉兒,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還要趕緊去出攤呢。”
“媽,您的病剛痊愈,還是歇息幾天再說吧。”
唐婉兒很擔心母親的身體,于是忙上前勸說。
“不用了,媽沒事的,而且咱們還欠著高利貸呢,要趕緊掙錢還了才行。”
孫秋月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女兒上學時,她湊不齊學費,走投無路下借了高利貸。
本以為努努力就能還上,可高利貸就是高利貸啊,女兒都工作兩年了,母女倆的收入加在一起,直到現在都沒能還完。
利滾利,實在是太狠了。
沒辦法,誰讓當初是自己主動借的高利貸呢。
不過也快了,女兒現在工資還算不錯,母女倆再努力大概半年左右,就能把高利貸還清了。
到時候才算是無債一身輕。
“媽,高利貸的事情我來想辦法就是了,現在我跟著若雪干,工資漲了兩倍呢,所以,你就好好歇息吧。”
唐婉兒再次勸說,不想老媽這么勞累。
“不用,咱們母女一起努力,爭取早日還完,到時候媽再享清福。”
孫秋月拒絕了,不想女兒獨自承擔重擔。
“師娘,婉兒姐,不就是高利貸嗎,小事一樁。”
蕭忘塵又道:“婉兒姐,你們現在還欠多少高利貸啊?”
“三年前借了五萬,現在連本帶利還差八萬。”
唐婉兒苦澀一笑,說出的話讓蕭忘塵一愣。
“三年前借五萬,還了三年,現在還欠八萬?”
蕭忘塵蒙蔽了。
這高利貸也太黑了吧。
“對,沒辦法,高利貸就是這樣。”
唐婉兒嘆了口氣,頗為無奈。
她也曾告過,甚至打過官司,但借高利貸的都是些亡命徒,對她們各種騷擾等。
某一次,還點了她的家,幸好她和母親都沒在家。
自那以后,她就開始乖乖還債了,畢竟點了家只是警告,下次就可能是人身威脅了。
“沒事,不就是八萬嗎,小意思。婉兒姐,你卡號給我,我先轉給你兩億你拿著花,不夠再跟我說。”
蕭忘塵大手一揮,語出驚人。
一瞬間,現場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蕭忘塵,一個個都目露驚駭之色。
欠八萬,你給兩億,還說不夠再找你。
壕,太壕了。
見過有錢的,也沒見過這么有錢的啊。
“這孩子……還挺孝順啊。”
孫秋月喃喃自語,看向蕭忘塵是越來越順眼了。
“這小師弟簡直是壕無人性啊。”
唐婉兒心中自語,被蕭忘塵的大手筆震驚了。
蕭忘塵可不知她們心中所想,見唐婉兒不說話,以為她是嫌錢少。
于是,道:“嫌少啊,那這樣,給你們十億行不,我多少剩點。”
“!!!”
十億!
所有人的心中都掀起了滔天駭浪。
張口就給十億!
真牛逼啊。
那可是十億啊,可不是十塊。
若他們知道蕭忘塵當初祭奠雙親時,直接少了一億現金的話,不知道會不會驚掉下巴。
在眾人震驚時,孫秋月開口了:“忘塵,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但你的錢我們不要。”
“師娘,這是徒兒孝敬您的,您就收下吧。”
“我不是師娘,不用你孝敬,現在我只把你當救命恩人,很感激你,但我拒絕承認和你的關系!”
孫秋月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見孫秋月拒絕,王慶海師徒懵了。
十億啊,說不要就不要了,這,這傳出去恐怕會震動整個大夏啊。
要知道蕭忘塵給的可是十億現金,能取出來的十億,可不是十億估值啊。
若是換了旁人,恐怕早就把什么仇怨拋到腦后了,畢竟那可是十億啊。
現在他們才知道之前小看了孫秋月啊,這女人能面對十億而不動容,足以看出這女人也不簡單啊。
孫秋月之所以拒絕十億這天大的誘惑,其實也是和出身有關。
她現在雖然是小老百姓了,曾幾何時也是頂級豪門的千金大小姐。
雖然十億很多,但對于曾經的她來說也算不得什么。
蕭忘塵這邊見師娘拒絕,也很是無奈,只能看向唐婉兒。
他沒有說話,但準備偷偷給唐婉兒。
孫秋月自然看出了他的想法,于是道:“婉兒,媽是不是教過你無功不受祿?”
“我記得,媽,怎么了?”
“記得就好,所以咱們不能收任何人的錢或者東西,懂了么?”
“媽,要不咱們先借小師弟點錢,把高利貸還上以后,再還錢給小師弟行嗎?”
唐婉兒說出了辦法。
高利貸太貴了,所以她想盡快還上。
至于小師弟的錢,肯定不會給他要利息,慢慢還就行了。
“不行,你若敢要他的錢,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兒!”
孫秋月扔下一句話離開了。
聽到母親決絕的話,唐婉兒嚇得色變,連忙追上去:“媽,您放心好了,我不會要小師弟的錢,你別生氣。”
“唉~~”
看著離去的師娘,蕭忘塵嘆了口氣,很是無奈。
師娘寧愿欠高利貸也不愿用他的錢,足以說明對師父的恨有多么濃烈啊。
壓下心中思緒,蕭忘塵看向胡青牛二人:“今日之事不可外傳,否則……”
“是是,師父您放心,我什么都沒聽到。”
“師爺,您說的什么啊,我怎么聽不明白?”
胡青牛兩人連忙表態。
“好,你們繼續義診吧,我該走了。”
蕭忘塵扔下一句話,朝著師娘追去。
所有人都走后,胡青牛與王慶海對視了一眼,沉默無言,心中都充滿了震驚。
饒是見慣了大人物的胡青牛,今天也被孫秋月的身份震驚了。
或者說,是被蕭忘塵師父的身份震驚了。
那位到底是什么身份啊,徒弟一個比一個牛掰啊。
……
蕭忘塵追上師娘母女后,要開車送兩人回家,卻被孫秋月阻止了。
任憑唐婉兒如何勸說也無濟于事,最終她只能跟著老媽攔了輛出租車。
蕭忘塵很無奈,只能跟著出租車。
不大會兒功夫,車子來到了一處城中村。
母女倆下車后,蕭忘塵也跟著走了下來。
但他不敢靠的太近,怕師娘會生氣。
見他怯怯的樣子,孫秋月笑了笑,朝他擺了擺手:“來吧,回家坐坐吧。”
“謝謝師娘。”
蕭忘塵忙小跑到跟前道謝。
“我讓你回家坐坐,是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和你我的關系無關,知道嗎?”
“知道知道。”
蕭忘塵連忙點頭。
不管怎么說,能沒被趕走,蕭忘塵就很開心了。
孫秋月住的地方是一處破舊四合院,這住著六戶人家,其中就包括陸叔一家。
在四合院的院子里,放著幾輛三輪車,這些三輪車是他們生活的根本。
有賣菜的,有移動炒飯的,還有賣水果的。
孫秋月就是賣水果的。
當三人來到四合院時,看到幾個中年男女正提著禮物準備出門。
“秋月,聽老陸說你病了,我們正準備去看你呢,你怎么就自己回來了?”
“是啊,秋月啊,你的病怎么樣了,要不要緊啊。”
幾個鄰居圍上來詢問。
“沒事沒事,就是一點小毛病,已經沒事了,謝謝大家的好意。”
孫秋月笑著道謝,至于眾人的禮物她全都拒絕了。
看著相處融洽的鄰里們,蕭忘塵有些感慨。
他父母雙亡,而若雪的那些至親們為了利益冷血到可怕。
如今這些鄰里關系讓他感到很是舒服。
話說回來,也就是這些人沒有利益關系,否則不知道會不會也為了利益而翻臉啊。
在他暗暗思緒時,一婦人看到了他:“婉兒,這小帥哥是誰啊,不會是你男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