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季節,祁連山上大雪紛紛。這里的最低海拔在三千米以上,超過四千米的山峰常年積雪。
赤陽閣總部選在海拔三千五百米的位置,一年當中三個季節飄雪,唯有夏季河水才能融化。
不畏嚴寒的蒼鷹劃過長空,發出一聲清厲的叫聲。山門前的站著數名身穿皮衣的弟子,大雪之下,宛若一座雕像。
隨著海拔的升高,林平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他慶幸自己穿了棉衣。
“還沒到嗎?再這么走下去會被凍死的。”林平一個勁的抱怨,他害怕在江默的后背上摩擦出火花。
江默觀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對著杜一童點了點頭,然后摘下林平的面罩。
“這是哪里?赤陽閣不會在冰窟窿里面吧。”林平故作吃驚的問道。
對一個正常人來說,閉眼之前還是花紅柳綠,正眼之后確實大雪紛飛怎能不吃驚。
“赤陽閣位于極寒之地,每年初秋就會下雪,到了夏天才能融化。”江默解釋道,卻并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祁連山的平均海拔可是在三千米以上,按照每升高一千米降低六度來計算的話,只要地面溫度低于十八度這里就會結冰。”林平暗自想到,顯然要比江默更了解祁連山。
接連翻過好幾個長相一模一樣的山頭,林平有些暈頭轉向,他覺得江默完全沒必要蒙著他的眼睛,反正也記不住路。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三人來到一座巨大的山峰面前,中間的道路被一塊巨石擋死,前面站著幾名身穿皮衣的男子。
“好一個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沒想到這等福地洞天被你赤陽閣發現,難怪屹立數百年不倒。”林平連連稱奇。
憑這易守難攻的地勢,赤陽閣完全可以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呦呦呦,這不是江默嗎?我當是誰呢!”臨近山門的時候,一名男子陰陽怪氣的說道,順便把他們攔了下來。
“黎根你給我讓開。”江默怒氣沖沖的說道,顯然跟對方有些不合。
“口氣倒是不小,烈日院的人就可以高人一頭嗎?就可以把我們朝霞院踩在腳下嗎?”黎根冷聲回應道:“你跟杜一童可以進,這小子不能進。”
身為赤陽閣弟子,江默跟杜一童可以隨意出入,但林平面生,想進去有些困難。
這就是黎根的故意刁難,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林平是江默請來的貴客,否則不可能活著來到這里。
他故意不放心,就是為了讓江默難堪。
“睜開你的狗眼,這可是給師姐請來的神醫,林……”杜一童怒氣沖沖的說道,最后要介紹林平身份的時候被江默給攔住。
“給陸師姐請的神醫?”黎根面色有些動容。
很顯然,他也是姜紅菱的追求者,知道姜紅菱病的很重,甚至很賣力的去幫對方尋找名醫,如今神醫近在眼前,他應該放行才對。
“杜一童,你腦子不會進水了吧,這小子毛都沒長齊吧,怎么可能會是名醫?”黎根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不怪他心生懷疑,中醫講究經驗,但凡名醫,幾乎都是胡子白花花的老頭。
林平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黃毛小子,怎么看也不像名醫。
如果不是對方實力很強,林平早就動手了,如果不是為了跟姜紅菱治病,林平早就走了。
“這位少俠,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已經病入膏肓。”林平盯著黎根上下打量。
“放你娘的屁,我身體好著呢,閉上你的臭嘴。”黎根怒氣沖沖的說道。
他可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天賦跟武功都屬上乘,剛剛還在練劍,怎么可能病入膏肓。
“有些人總是不愛承認自己有病。”林平無奈的搖了搖頭,順手從旁邊砍斷一根一丈長的竹竿,然后在竹竿的末端綁上一塊石頭。
林平單手抓著綁有石頭的一段,費勁九牛二虎的力氣把竹竿平舉起來,臉上露出一副很輕松的樣子。
“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連這個石頭都舉不起來了。”林平一邊說著一邊把竹竿的另一頭遞給黎根。
區區一塊石頭而已,頂多十多斤重,莫說是用一條手臂,就是用一根手指頭黎根也能舉得起來。
為了證明自己很行,黎根抓住竹竿的末端。
林平突然松開了抓著石頭的手,黎根突然感覺一股恐怖的力道襲來,整條手臂就好像被大山壓著一樣,手腕一軟竹竿落在地上。
“這怎么可能?”黎根目瞪口呆的看著地上的竹竿,這分明只有十多斤重,就連林平都舉得起來,唯獨他不行。
為了證明自己能行,黎根嘗試著從地上撿起竹竿,卻沒有半點效果,即便雙臂并用,還是不能讓竹竿放平。
“我怎么連一塊石頭都舉不起來了?”黎根直接慌了。
“神醫,我這是什么病,您一定要救救我。”黎根趴在林平面前,抱著他的大腿苦苦哀求,就差給他下跪磕頭。
“這是不舉病,由于常年練賤導致。”林平嘆了口氣說道。
“不舉?沒錯,我就是不舉!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一輩子不舉。”黎根哭喪著臉求饒。
聽到對方承認自己不舉,林平差點笑出聲來,卻要努力保持著一本正經“幸虧你今天早晨遇到了我,如果等到下午,一切就都來不及了。”
“這么巧的么?”黎根欣喜,辛虧有救。
林平摘下牛皮袋,取出一包最粗的梅花針,語重心長道:“我扎針可是很疼的,你要忍著!”
在黎根看來,會扎針的中醫都是高手,連連點頭:“神醫放心好了,這點疼我能受得了。”
他還是太年輕了,林平的針頭帶倒刺,一下子全都扎了進入,鮮血沿著針尾不停的往外淌。
“疼不疼?還能不能堅持?”看著黎根痛苦的樣子,林平都替他疼。
“不疼!神醫繼續!”黎根咬著牙說道。
林平面色舒緩了許多,他點了點頭,一股腦的扎了十多根鋼針,根本沒有找穴位。
黎根疼的面色抽出,想到不舉病很快會被治好,他還是露出笑容。
“刺針上面喂了藥,十天之內不要拔下來。”林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為什么要求十天,因為那個時候林平已經離開,即便黎根發現這帶倒刺的鋼針拔不出來的時候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