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斜谷關一片平靜。
微風吹拂,樹葉沙沙作響。
斜谷關位于深山之中,雖然白日里氣溫很高,可在入夜之后則非常的寒冷。
而守夜的士兵就遭罪了,他們職責所在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松懈,即便是寒冷,仍然在城門口矗立,不敢有任何的挪動。
長時間如此每個士兵心中自然也有不少的怨氣。
又是一陣冷風襲來,幾個士兵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
其中一個膀大腰圓的士兵小聲抱怨道:“這種鬼天氣,白天還好,一到了晚上冷的要命,咱們兄弟們多長時間沒有換班了?”
“聽說白班那隊人馬這兩天都在醉香樓吃喝玩樂,咱們卻在這里喝西北風。”
“你們說上官為何如此的偏袒他們,所有的油水都被他們給得了!!”
這士兵打開一個話題,其余人也均都露出不忿之色。
“誰說不是,最近陽平關,散關都發生大規模的戰斗,那些商賈想要做生意只能夠通過斜谷關入蜀,咱們這里成為唯一的入口,自然會有商旅進來。”
“這兩日就是有一對商旅進入城內,那些王八蛋得到了不少的錢財,自然吃的好了。”
“媽的!!同樣是守城門,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老大,你什么時候給我們爭取一下,咱們也要換到白班。”
守門的小隊長聽著麾下的士兵不住的低喃,心中自然也一肚子的火氣。
他何曾沒有去向上官反應,實在是反應了幾次根本沒有用。
這段時間白般的那位隊長早就給上官不少好處,所謂吃人家的嘴短,這肥差怎么會輪到自己的身上?
可這話他不敢說,也不能當著一眾兄弟說。
聽著他們的怨言,這守門的隊長直接罵道:“有個屁用啊,你們以為老子沒有向上反應來?都被喂熟了,老子能怎么辦?”
隊長這一發話,其余士兵意見更大。
“都是當兵的,咱們就整天喝西北風?不說這些肥差沒有我們的份,這兩個月的餉銀都沒有發放,咱們一家老小可都是等著大米下鍋的,怎么繼續生活?”
“老大,要是還不發餉銀,我可真要另想辦法了!”
這士兵牢騷的聲音如同一根導火索,瞬間將整個城門的氣氛點燃。
餉銀乃是這些士兵當兵的唯一目的,沒有餉銀也就意味著他們沒有收入來源,一些沒家庭的還好,可拖家帶口的人怎么辦?
因此那士兵剛才的話剛剛落地,不少人直接跳了起來。
“老子都出去借錢了,再不發錢誰愿意賣命?”
“不錯,老子也是兩個月都沒吃一頓好的了!”
“老大,平日問你餉銀的事情你總是推辭,今日眾位兄弟就要你一句話,是不是沒錢?還是被上官給劫走了?”
士兵們詢問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多。
那隊長一陣頭疼。
本就心中怨言頗多,加上身邊這些生死兄弟,心中怒火就更勝。
“你們沒錢,老子有錢?”
“老子不是沒去催過,可上面根本不搭話,找不到人能為之奈何?”
“弟兄們的難處我也清楚,今夜過完我再去尋找上官,無論如何也要給大家討一個公道。”
這小隊長還是頗有威信,當他這話說完之后,那議論不滿的聲音也逐漸退卻,所有人將要爆發的怨言也都生生壓了下來。
冷風吹過,整個城門格外的寂靜。
自剛才話題結束,所有士兵不再搭話,也沒有人開口。
所有人都縮著脖子,希望能夠暖和一些。
那小隊長心中不忍,他看著遠處一片漆黑,街道上更是靜悄悄一片,不由開口說道:“今個風大,弟兄們都去避避風吧!”
話一落地,士兵們沒有二話,直接朝著城門兩旁的門洞中躲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眼看到了三更十分。
戲志才帶著兩百士兵也從數個院落中走出。
他一個個點名查看,確認無誤之后,輕聲道:“將士們,今夜就是我們打開斜谷關城門的時刻,所有人當奮勇殺敵,只要還拿著武器的敵人格殺勿論,不必有任何留手。”
“一隊前去敵軍大營放火,二隊前去關內的衙門搗亂。”
“其余人隨著我和子龍將軍接應陛下入城。”
“明白嗎?”
“喏!!!”
士兵們低聲答應,氣勢如虹。
戲志才交代之后,將目光看向趙云,示意他開始下令。
趙云沒有猶豫,直接開口囑咐道:“一隊二隊不用和敵人進行交鋒,只要放火搗亂就可,隨后在關內散播謠言,說朝廷的人打進來了!”
趙云這一吩咐,其余士兵更是齊聲答應。
分工完畢,趙云和戲志才對視了一眼,均都目光堅毅的擺了擺手,兩百士兵分成三波,各自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