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寧似乎沒想到,我會忽然這么應(yīng)聲。
她有些詫異的略微僵硬住,一時間沒反應(yīng)過來,甚至連接下來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我卻覺得,姜綰寧似乎沒有我當初看到時那么討厭了。
無非就是一個年少時喜歡了鄰家哥哥,同時被家里寵壞了的小姑娘而已。
當然了,遇到惱火的事情時,還是會選擇極端手段。
這一點我是十分不贊成的。
我一路開車將人向著姜綰寧家方向送去,同時在路上沉默時開了口。
“我覺得如果想要公平競爭的話,你欠我一個道歉。”
商言之原本在閉目養(yǎng)神,聽到這話后,微微抬眸看向我。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忽然開口提起這件事。
但我此時卻依舊面不改色,耐心等著姜綰寧的回答。
姜綰寧捏緊拳頭,臉色有些難看。
她其實心里很清楚,我說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卻故意不回答。
但我也沒打算這么輕易放過她。
“你的家世和專業(yè)能力都很不錯,但很明顯,今天晚上厲總更想和我合作,因為我比你先來公司,最先接觸厲總,所以從某些條件上來看,我更占優(yōu)勢。”
我語氣平靜的闡述事實。
“如果你想公平競爭的話,我可以答應(yīng),但你必須要給我道歉。”
“我為什么要道歉?我做錯了什么?”
姜綰寧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于是冷聲開口質(zhì)問。
“前段時間我為什么會出車禍,住院了那么長時間?”
我十分平靜的反問,卻讓姜綰寧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幾分。
她完全沒想到這樣的我,居然有膽量當著她的面提起車禍的事。
商言之也有些詫異,沒想到我會開口。
他本來以為這件事需要自己去解決才行。
畢竟在所有人看來,我都是個性格不錯的,不會和別人多計較什么。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萱萱徹底離開我之后,我就不再是為了自己一個人而活著了。
就算我之前是個老好人的性子,可以隨便被人欺負。
但我只要一想到上次的車禍,險些要了我的命,我就會忍不住惱火。
如果我也從這個世界上消失,那就沒有人記得我的依依。
我也沒辦法帶我的依依去看大好河山。
這本來就是我心中最禁忌的存在,也是我永遠的遺憾。
而姜綰寧卻不動聲色,險些毀了所有的一切。
我生氣也是很正常的。
姜綰寧臉色有些難看,還想開口辯解什么,但卻在后視鏡看到了商言之帶有嚴肅的目光。
她知道自己能來到公司上班,肯定也需要商言之的點頭。
更何況自己的目的也是為了和商言之拉近距離,如果在這個時候和顧染鬧僵關(guān)系的話,只會對自己傷害更大。
想到這,姜綰寧雖然臉色依舊難看,但卻別扭的開口。
“上次的事情確實是我太過于心急,再加上被你刺激到了所以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你現(xiàn)在不是也已經(jīng)平安出院了嗎?你需要道歉可以,但從此以后這件事就徹底翻篇了。”
姜綰寧雙手環(huán)胸雖然嘴上這么說,但卻沒有勇氣去看我。
我依舊平靜開著車,聽到她的話后若有所思點點頭。
“當然可以,我要的只是你道歉。”
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我更覺得她應(yīng)該對我的依依道歉。
姜綰寧臉上帶著幾分別扭,但卻依舊主動開口。
“之前的事情確實是我做錯了,我給你道歉,對不起,但我希望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以后別再找麻煩,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公平競爭這次厲總的項目。”
我聽著對方的話淺淺勾起唇角。
“當然。”
車內(nèi)再次陷入安靜,我一路將人送到家門口后才停車。
姜綰寧打開車門,本打算和商言之打個招呼再走,卻發(fā)現(xiàn)坐在副駕駛的人此時已經(jīng)睡著了。
姜綰寧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最終瞥了我一眼,隨后起身離開。
我重新將車子發(fā)動,略帶幾分無奈開口。
“人都已經(jīng)走了,你打算裝睡到什么時候?”
男人聽到我的話后,這才睜開雙眸,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你還真是大方,居然開車半夜送情敵回家?”
他略帶調(diào)侃的詢問著目光,將我打量一番,帶著幾分疑惑。
我聽到這話后,嘴角的笑容卻不斷加深。
“這有什么?不管怎么說,也算是你的青梅竹馬,更何況現(xiàn)在還是你手底下的員工,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覺得家族的人會輕易放過你?”
商言之略微點點頭,也覺得這話有道理。
“我只是有些奇怪,你難道一點都不吃醋嗎?”
我聽聞如此笑意不斷加深,眼底還帶著幾分自信的神色。
“沒什么好吃醋的,因為我很清楚你是什么樣的人,我知道你和姜綰寧之間不會有任何事,所以我有足夠的自信。”
男人有些驚喜挑眉,深邃的目光將我打量著。
“你還真是給了我很多驚喜。”
“謝謝夸獎,以后還會有更多。”
我禮尚往來的回應(yīng)著,隨后一路開車來到家門口。
最近身邊危險的事情已經(jīng)少了很多。
所以在面對商言之時,我還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現(xiàn)在這種狀態(tài),我住在這里,只會讓你更加為難,所以如果事情解決的話,我覺得還是有必要住回去的。”
商言之略微皺眉,似乎有些猶豫。
他想到什么后這才敷衍應(yīng)聲:“這件事我說話還真不一定有用,你還要問問依依。”
我無奈嘆了口氣,知道這是推辭的借口。
“那晚點我去問問看。”
我們兩人剛進屋,就看到此時坐在沙發(fā)上的依依向著我跑來。
“干媽!你們回來啦!”
我伸手溫柔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
“最近氣色倒是看著好了不少,看來是有在乖乖吃藥了。”
“每天都有干媽在身邊陪著,我當然開心了,所以就算不吃藥肯定也會好起來的。”
依依說話一直都十分嘴甜,討人喜歡。
但卻讓我打算回去住的話,無法再說出口。
不是我自戀,而是真的可以看出來,依依很希望我能住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