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鰲島,碧游宮。
通天圣人微微皺眉:這丫頭怎么突然跑回來了?
瞧她一臉焦急的樣子,通天圣人單手一揮,金靈圣母出現在他面前。
“弟子拜見師尊。”金靈圣母給通天行了一禮,拿出手機遞給通天,“師尊請看。”
通天瞥了一眼手機,“極品功德靈寶,本座也不是沒見過。”這話聽起來沒毛病,品起來總覺得有點酸。
極品功德靈寶,他確實見過,可惜不曾擁有過。
呃?
金靈圣母一陣愕然,趕緊打開聊天記錄,再次遞給通天,“師尊請看。”
通天一路看下去,臉色越來越黑。
全是罵人的話。
全是陰壽罵他寶貝弟子的話。
金靈圣母見通天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越發沉重。“師尊,大王說的都是真的嗎?”
通天瞥了一眼金靈圣母,人家像狗一樣罵你,你心里沒點數?還特娘的什么真的假的?
通天越想越氣,越氣越想嘎人。
如此乖巧,如此懂事的女孩子,你怎么忍心罵?
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自己當師尊的都舍不得罵,給一外人罵了。
叫他怎能不氣?
人王了不起啊!
老子砍不得,還揍不得?
再看向自家徒弟,你大老遠跑回來就為了告狀?
人家罵你,你不能抽回去嗎?抽不回去,也可以罵回去啊。
這年頭罵人又不犯法。
你可是準圣啊,寶貝兒!
通天只覺得自己這張老臉都沒地兒擱。
通天很生氣,對人王的嘴賤生氣,對自家徒弟的軟弱生氣。
通天狠狠喘了幾口粗氣,勉強壓下提劍殺向朝歌的沖動。
“你這么急著回來,就為了給本座看這個?”通天不滿地看向金靈圣母,“你是讓本座把那帝辛宰了,還是吊起來打?”
“啊?”金靈圣母一臉懵逼地看向通天,咱說的是這個么?師尊你關注的方向是不是有問題?
盡管她也想把陰壽吊起來打一頓。但眼下明顯這不是重點。
通天見金靈圣母一臉錯愕之色,把聊天記錄遞給金靈圣母自己看,“你自己看!”
當金靈圣母目光移向聊天記錄時,整個人都麻了,俏臉欻地一下紅滿天。
羞死人了!
金靈圣母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這教自己日后怎么做人?
全怪那可惡的大王。
必須打一頓,用皮鞭狠狠抽。
通天見金靈圣母一臉羞色,思想還在跑馬,心里咯噔一下:咱家小棉襖,不會漏風了吧?
金靈圣母迎向通天異樣的目光,神情更加羞澀。
“不是這個!”金靈圣母趕緊奪過手機,翻到最下面的位置,再度遞給通天,“師尊,看這個。大王說的是真的嗎?”
通天再次看向聊天記錄,越看心情越是沉重,怒火越來越盛。
閉上雙眸暗自推演,量劫之下,以因導果比較困難,以果導因卻非難事,畢竟是圣人。
不過片刻功夫,通天便知曉了大致結果,與陰壽所言,相差無幾。
再聯想到當時簽下封神榜的場境,老大以身入局,斬善尸入天庭,算是保下了人教。
老二卻是竭力支持,拿下封神榜,主導封神量劫。
西方兩禿驢,看起來表示中立,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
只有自己被迫簽下封神榜,本打算閉關鎖島,尊重門下弟子的命運,哪料會是那般結果?
老二本就看我截教門人不爽,如今執掌封神榜,豈會輕易放過截教?
老大平日里一副清靜自然的樣子,說不準背后早與老二沆瀣一氣。
這些年,他可沒少拉偏架。
想到這許多,通天怒氣值幾乎已經拉滿。
好哇,我拿你們當兄弟,你們拿我當傻逼。
嘴里說著心連心,背后全是歪腦筋。
憤怒的同時,心中也好奇:封神這么絕密的事,人王是怎么知道的,還知曉得一清二楚,就好像親身經歷似的。
難道這世間真有未卜先知之人?
金靈圣母見自家師尊臉色一陣青一陣紫,把師尊氣得如此嚴重,事情恐怕八九不離十。“師尊,您沒事吧?”
通天好似沒聽見金靈圣母的話,圣心已經被怒火點燃。
這么玩,是吧?
通天揉了揉額頭,恨不得將所有怒氣揉碎。
想當年,大家一起在昆侖山學道,何等逍遙自在。
為何證道成圣后,反而落得這般田地?
即便不能再回到從前,大家各悟各的道,各傳各的教,相安無事不好嗎?何必你死我活!
金靈圣母見通天時而憤怒,時而哀痛,心中更加難受。“師尊,您……您沒事吧?”
呼——
通天呼出一口濁氣,長嘆一聲:“本座沒事。”沉默片刻,又道:“你想怎么樣?”
“弟子……弟子……”金靈圣母支支吾吾半天才回道:“弟子沒想怎么樣,全憑師尊定奪。”
她雖然根腳不淺天賦絕佳,奈何技能全點在了修行上,對于權謀之術,也不能說不懂,只能說七竅通了六竅。
對于這種牽涉諸教勢力的大局,只是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
通天瞥了一眼自己傻白甜的徒弟,心中暗想:你被帝辛那小子罵,也不是沒有原因。
轉過念頭,換種方式,再次問道:“你那弟子聞仲怎么打算?”在他看來,這丫頭突然回來,肯定受了聞仲的影響,說不準本身就是聞仲的意思。
金靈圣母又將聞仲的話和盤托出,一個字都沒有落下。
說完又補充道:“大王除了普及教化之外,又改進了無數農具。就在昨天,尤渾帶著大王的圖紙,已經開始著手興修水利推廣農桑了。”
話音一頓,又道:“隨同尤渾一起的,還有黃天化帶著三萬修行者跟隨。也就在昨天,黃天化將白蓮童子打得抱頭鼠竄,徹底剿滅了白蓮童子新建的白蓮寺。”
“你說什么?”通天奇道:“帶著三萬修行者去推廣農桑?”
通天驚嘆黃天化的實力之余,更是震驚于陰壽的魄力。
白蓮童子怎么著也有著大羅金仙的實力,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干了?
三萬修行者推廣農桑,這特娘的哪是推廣農桑,這是要一舉蕩平大商修行界。
至于說滅國?格局小了,區區幾個方國,哪經得住三萬修行者蹂躪?
還別說,如果圣人不出手,帝辛這小子還真有可能成。
黃天化絕對不是最終底牌,以帝辛那小子的高瞻遠矚,怎么可能讓黃天化去送人頭?
一旦有準圣出手,說不準也得栽。就自己知道的,雷開手中就有功德至寶。
功德至寶雖不以攻伐見長,鎮壓一般準圣,問題不大。
況且那些準圣,怕是早已聞到了量劫氣味。量劫之下,根本不會到處蹦跶。
通天口中呢喃:“好一個帝辛,好一個人王。居然暗中掌握了一股如此強大的力量。”說著還挑釁地看向昆侖山。
人王一統大商修行界,再將人族凝聚一起。本座倒要看看,你們怎么以周代商?
在通天看來,帝辛連大商修行界都能鎮壓,哪用得著擔心人族內亂?
亂一個,砍一個。
生死面前,又有幾人能義無反顧?
人家修水利、興農桑、斬邪魔,同時還在推動教化。百姓受益萬眾一心,屆時又有幾人真心造反?
現在唯一擔心的也就是諸圣勢力反撲,至于其他勢力,黃天化一人之力就能蕩平。
這一局,諸圣唯一的勝算,就是集中優勢力量,不惜一切代價直撲朝歌,一舉拿下帝辛那小子,以此奠定勝基。
如果一拖再拖,大商只會越來越強,氣運所鐘,人王也會水漲船高,越發強大。
此消彼長之下,諸圣的勝率越來越低。
通天那睿智的眼神,好像看透了真相,對陰壽也是越發的贊賞。
金靈圣母見自家師尊,一會兒愁眉不展,一會兒圣心大悅,催促道:“師尊,我們到底該怎么辦啊?”
通天笑道:“如他所愿!”念頭一轉:“自今日起,凡截教三代以下弟子,皆聽從聞仲調遣。三代及以上弟子,皆聽你號令。”
說完看向金靈圣母,笑道:“這下,你可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