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升盤膝而坐開始修行,他從未修行過,那些修行法門,卻好似與生俱來。沒有晦澀感,沒有滯澀感,一切都顯得那么自然而然。
只是那種撕裂感,就如同凌遲一樣,一片一片地割著他的肉,就連骨髓也像針扎一樣奇癢難耐。
朱升疼得齜牙咧嘴,癢得骨頭都在抽搐,但他依舊咬牙堅持,愣是沒有吭一聲。
“些許風霜罷了,俺這一身傲骨,何懼痛苦。”
申公豹靜靜看著朱升,心想這憨批肯定在默念這段口訣。
申公豹放慢了北進速度,后來干脆停了下來。
抬手凌空一指,一絲太陽真火垂落,落入朱升身體,朱升“嬌軀一顫”,很快吸收了這絲太陽真火。
申公豹目光微凝:這么快?
朱升的資質就像他的智商一樣令他驚訝。
申公豹再次為朱升引動太陽真火淬體,一絲……兩絲……千絲……
申公豹小心翼翼的,一點一點的引動太陽真火,為朱升淬煉肉身。
當年他奶小豹子都沒這么用心過。
金烏西墜,皎月東升。
申公豹又引動太陰之力為其洗練魂魄,同樣是一點一點的,小心翼翼的。
銀盤西墜,旭日東升。
周而復始,日夜交替。
申公豹一心一意為朱升護法,幫他修行,連大王的直播都沒看。
傾宮,陰壽端坐手機前;“家人們……”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套路,也是慣用的主播套路。
“昨天我們講了《三十六計》第四計——以逸待勞,今天我們接著講第五計——趁火打劫。”
“話說春秋末期,吳國全力攻打楚國,導致國內空虛。越王抓住戰機,親率大軍突襲吳國都城,不僅斬殺了吳國太子,險些滅了吳國,大大削弱了吳國核心實力。”
小開不是開:大王,你說的春秋是哪個春秋,昨晚讀的嗎?
幸好陰壽沒有胡子,否則胡子都要被氣得翹起來。這小開為什么總是關注不到重點上,咱說的是春秋的事么?
好像也是。
陰壽喝了口茶水,“春秋啊,還是那片遙遠的時空,還是那個大周。家人們,你們對趁火打劫,有什么感悟嗎?”
誰明浪子心:趁火打劫的核心要點在于兩個,第一,觀火,觀察到對手危機,比如內部混亂、物資匱乏、外部威脅等。第二,打劫,在對手無力應對危機時,果斷行動,以最小的代價獲得最大的勝利。
“彩!”
陰壽大贊一聲:“這位帶頭大哥總結得非常到位。寡人要是知道你是誰,高低得賞你個大將軍。”
聞仲聽到陰壽的贊賞之言,額頭有黑線在跳動。咱已經是當朝太師,位極人臣。您這大將軍……
您的大將軍見了咱,高低得磕一個。
誰明浪子心:謝大王賞!
讓大王開心一下也好。
陰壽:還是帶頭大哥明事理會說話,會說話你就多說點。
“這位帶頭大哥,既然看出了趁火打劫的核心要點,那么要如何防備別人趁火打劫呢?”
聞仲知道這是自家大王在考校自己,仔細思量一番,才開始作答。
誰明浪子心:第一,從根源破解。提前防火,減少危機發生。比如朝廷大力儲備物資,以應不時之需;軍隊常設預備部隊,及時彌補戰損。內部排查敵方奸細,以免泄露關鍵情報。軍隊不輕易分兵,不給對方觀火的機會。
第二,應急破解,快速滅火,穩住自身陣腳。優先解決核心危機,先解決主要矛盾,再解決次要矛盾。軍隊上主力穩固防線,避免火勢越來越大。臨時整合物資、人手、軍隊等等,做出有效防范,不給對方打劫的時間。
第三,反擊破解,設局防劫,震懾對手。釋放“有備”信號,比如故意展示自己的后備力量,讓對手覺得打劫成本太高,不敢輕舉妄動。借力牽制對手,可以使用借刀殺人之計,聯合第三方勢力,就算殺不了人,起碼也能震懾對方,令對方投鼠忌器。
“彩,彩,彩!”陰壽看完聞仲的留言,忍不住鼓掌喝彩:“你特娘可真是個天才,大商若有爾等這般天驕,何愁不興?”
誰明浪子心:大王謬贊,大王才是大商的中流砥柱定海神針。
聞仲此時滿頭都是包,那是被黑線拱出來的,大王的“夸贊”還真是別具一格。
先王,先先王,先先先王,都沒這么罵過他。
算了,罵就罵吧。反正人家是大王,逮誰罵誰,也不犯法。
大王就是法。
陰壽:果然還是帶頭大哥會說話,不像某開。
“好了家人們,今天的直播到此結束。歡迎持續關注《大王說故事》,咱們明天見。”
陰壽下了直播,立即大喊:“飛廉惡來!”
“到!”
兩座鐵塔,眨眼間出現在陰壽面前。
“拜見大王!”
“行了,行了!”陰壽揮揮手,不耐道:“寡人不是說,讓你們把雷開揍一頓,揍到三個月下不了床嗎?怎么今天這家伙又蹦出來了?”
“這……”飛廉臉色有點難看。
還是惡來接過話說道:“大王,我們找遍朝歌,也沒發現雷開,這小子是不是躲起來了?”
“這樣么?”陰壽似乎想到了什么,罷手道:“算了,此事到此為止。”
雷開大概不是躲了起來,應該是找了個偏僻之地,搞洪荒版“核聚變”實驗去了。
既然是為了大商,為了全人類做貢獻,被懟幾句就懟幾句吧,咱當大王的,也不能小肚雞腸。
呃,揍人不算。
陰壽的直播已經結束,其影響力并沒有散去。
渭水邊,還是那條河,那河岸。
姜子牙一邊垂釣,一邊躺在椅子上看直播,身邊站著南極仙翁。
師弟不努力,他這當師兄的必須監督。至于是不是不想回去找罵,估計只有他自己清楚。
姜子牙伸了個懶腰,悠悠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誰明浪子心’應該是聞仲,大商也只有聞仲擁有如此智慧。大商有這君臣二人,西岐如何反?師兄你教教我。”
南極仙翁突起的額頭更突了。
聞仲是誰?
那可是截教根正苗紅的三代弟子,地位還要超過一些尋常二代弟子。在闡教中,也只有楊戩能與他對標。也只是戰力上對等,論智慧楊戩還要稍遜一籌。
聞仲在朝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如果把楊戩放在西岐,那還真不好說。最起碼姬昌肯定不會像帝辛信任聞仲一樣信任楊戩。
只見姜子牙又道:“你們只是關注了聞仲,只是關注了帝辛的直播,并沒有關注帝辛的直播內容。”
“我們有看啊。”南極仙翁回道:“帝辛以直播的方式宣講兵法,盡管教會了大商將士,西岐同樣在學習,這是短視之舉。”
“短視?”姜子牙嗤笑道:“你們以為你們站在了第三層,實際上帝辛至少站在第五層。”
南極仙翁微微皺眉:“怎么說?”
姜子牙回道:“你們只關注了帝辛的兵法內容,卻忽略了故事背景。”
“周?大周?走向沒落的大周?”南極仙翁奇道:“難道帝辛有未卜先知之能?”
以周代商,此乃天機,外人知之甚少。
“有沒有未卜先知,我不知道。”姜子牙肯定道:“但是我敢肯定,帝辛已經料定西岐必反。當西岐豎起‘大周’反旗的時候,‘大周必亡’的種子已經深入人心,這仗還怎么打,其他諸侯怎么響應?”
南極仙翁又道:“我們可以換一個國號?”
“呵呵。”姜子牙呵呵笑道:“西岐本就是周部落遺民,怎么換國號?‘周’是西岐的根,是西岐的脊梁,如何換?換了,還叫以周代商嗎?”
“帝辛當真恐怖如斯!”經姜子牙一提醒,南極仙翁也意識到了帝辛的恐怖。“我們當真無計可施?”
“也不能說是完全無計可施。”姜子牙想了想,說道:“只要中斷帝辛的直播,就能淡化這種影響力。”
南極仙翁眼神熱切起來,“師弟,你倒是說啊,如何中斷帝辛的直播?”
姜子牙看了眼南極仙翁,轉過身徹底躺下。
話都說到這里了,還要我繼續點撥。
就這智商?
只適合當狗,不適合造反。
還不如早點洗洗睡,早早把自己腦袋摘了送到朝歌,如果帝辛善心大發,說不定還能保幾個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