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壽調(diào)息許久才穩(wěn)住道傷,若非三妖領(lǐng)悟了《星辰鍛體術(shù)》,吃了一波功德氣運福利,否則此時的陰壽怕是太乙金仙的修為,難以保全。
氣運之力緩緩匯聚而來,盡管沒有天降橫財,勉強也夠日常修行。
境界越高,所需氣運越多,幸好大商國運越盛。王畿之處處于平穩(wěn)發(fā)展期,北海卻是飛速向前。
“也不知道雷開那家伙在北海做什么,從氣運漲幅來看,這家伙應該干得不錯。”
陰壽口中低語,還記得三個月前,為了犒勞這家伙,本打算晚上請他吃個飯,結(jié)果請了個寂寞。
等半天沒等到人,后來派人去催時,人家已經(jīng)跑去北海了,甚至連天工院本部都要建在北海。
好不容易從一個百戶熬到朝廷一品大員,結(jié)果這家伙主動跑去北海,遠離朝廷中樞、權(quán)力核心。
難道科技男都對勾心斗角不感興趣嗎?
天才的思維,總是與眾不同。
自從暫時退出直播后,陰壽也沒了揍人的沖動,每日除了與三后切磋武藝,就是觀看小月月拍戲。
拍戲很累,看人家拍戲就爽多了,每次看到小棉襖氣鼓鼓的時候,就覺得格外開心。
偶爾也會修行,雖然效果有限,聊勝于無。
左右無事,又把剩下的《星辰變》內(nèi)容抄錄下來,雖然情節(jié)做了簡化,《星辰鍛體術(shù)》卻是一分不少的融入其中。
天亮時分,小月月頂著一對熊貓眼,來到陰壽的書房,“父王,父王醒了嗎?”盡管聲音叫得很輕,還是驚醒了陰壽。
小月月剛準備進屋,一本書冊飛了出來,恰好落在手心。低頭一看正是《星辰變》后續(xù)部分。
“謝父王!”
小月月拿到書籍后,飛快回到自己小房間,仔細研讀,也顧不上大片了。
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要給父王一個大大的驚喜。
殊不知她以為的驚喜,早在陰壽預料之中,否則血豈不是白吐了?
蘇府中,蘇葉低頭看向自己整理好的《星辰鍛體術(shù)》,“難道那說書人是自家老師?”
老師作為太乙金仙的小高手,搞幾個分身也不是難事。
蘇葉倒沒有過多糾結(jié)這些細枝末節(jié),而是將心神沉浸于《星辰鍛體術(shù)》中。
《星辰鍛體術(shù)》不止能鍛造肉身,同樣能鍛煉神魂,也是一部直指大道的法門,與斗氣之道各有千秋。
自己早已步入斗圣巔峰,每次想要突破時,總覺得肉身無法承載法則的沖擊。
由斗圣入斗帝,關(guān)鍵在于將法則熔煉為本源,形成自己特有的道種。尋常斗圣熔煉法則為道種,自然沒有蘇葉那么難。比如道一只修行了九種法則,而道二只修行了三種。
蘇葉修行了三千法則,這也是他為什么敢以斗圣的修為碰瓷圣人的根本原因。
他將三千法則全數(shù)熔煉己身,強大固然是強大,想要更進一步,卻是難如登天。
“道二!”蘇葉沖著虛無處招了招手,道二應聲而出。
“見過門主!”
道二沖著蘇葉躬身一拜。
蘇葉點了點頭,“道一去了北海,本座也要出門一趟,朝歌由你鎮(zhèn)守。”
“是,門主!”
道二說完再度隱入虛空。
蘇葉吩咐完后,凌空踏出一步,再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來到北海深處。
斗域秘境雖然有利于閉關(guān)苦修,對于如今的他而言,已經(jīng)沒多少作用了,況且無法接引星辰之力。
以蘇葉變態(tài)的悟性,領(lǐng)悟法訣不難,難的是引動星辰之力淬體。
還是之前那處雪谷,蘇葉四周打量一番,身形一動化作道道流光,浸入山地。
盡管在地底接引星辰之力,難度大了許多,卻也安全不少。如今正處于量劫之中,無論多小心都沒有壞處。
之所以不在朝歌接引星辰之力,也是不希望給師尊招來禍端。
要是陰壽知道蘇葉的想法,直接就是一大逼兜,“寡人要是害怕這點禍事,還講道個雞毛,直接挖個坑把《星辰鍛體術(shù)》埋了就好。只要不是寡人親自練,圣人來了也不敢掀桌子。”
蘇葉周身法則涌動,《星辰鍛體術(shù)》全力催動,無盡星辰之力垂落,即便是大白天也形成了一道通天光柱。
星辰之力一道強過一道,光柱越發(fā)璀璨越發(fā)壯大,仿佛接連天地。
北海深處突然爆發(fā)如此異象,瞬間驚動了洪荒眾多大能。
無數(shù)大羅金仙涌入北海,其中不乏準圣,一些好奇心重一點的太乙金仙也跟了過去,不求機緣,但求看個熱鬧。至于金仙玄仙之流,看熱鬧的資格都沒有。
無窮無盡的威壓散開,地底充斥著法則風暴,神念根本無法探查。
這一定是異寶現(xiàn)世!
量劫之下,天機不顯,無從推演。
一眾大能只能憑借經(jīng)驗推測,他們的經(jīng)驗告訴他們,這不可能是有人在修行。
沒有哪個人修行,能造成如此大的動靜,也不會有人獨自跑到這種荒原修行?
洪荒自開天辟地以來,一直到現(xiàn)在,稍微叫得上號的修士,都有自己的道場。修行不在自己道場修行,跑這里來吹冷風?
那不是神經(jīng)病嘛!
至于叫不上號的修士,也鬧不出這等動靜。就憑地底的法則風暴,別說大羅金仙,就算準圣也扛不住。
此地要不是有異寶出世,老子把頭扭下來給你當球踢!
隨著時間的推移,修士越聚越多,來的也不一定都是陌生人或者朋友,自然也有對頭。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有廝殺聲傳去,很快又歸于平靜。
修行者斗法,哪會一招一式比劃,出手就是殺手锏,仇人相見哪會跟你慢慢切磋?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死的修行者越來越多,但是匯聚過來的更多。
昊天自昊天鏡看到無數(shù)修行者殞命,心里暗道可惜:多好的打工人,就這么沒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登上封神榜?
難不成真有異寶出世?
他也不認為會有人躲在冰原下修行,還鬧出如此動靜。
剛剛心有異動,瞬間止住了心神,強行按捺住內(nèi)心的躁動。
這是劫氣的影響!
冰原殺伐越來越嚴重,劫氣越來越濃,此時過去不管能否拿到異寶,必然沾染劫氣。
再說洪荒有名的異寶,早已名花有主。
沖天光柱一天比一天巨大,昊天索性關(guān)閉了昊天鏡,以免自己道心不穩(wěn),誤入劫中。
本來是給自己封神,一個不好把自己給封了,笑話就鬧大了。盡管道祖說大羅不入量劫,那是正常情況。洪荒從來不缺異常情況,比如這次“異寶”出世。
北海不只有陸地,在更北方真的有一片海,叫做血海。
“滾!”
一聲怒喝自遙遠的血海傳來,僅僅是聲音,就好似帶有滾滾血浪。
一眾修行者聞之無不色變,尤其是一些年長的,活得足夠久的修行者。
冥河老祖!
洪荒最接近圣人的存在。
盡管消失了多年,但是威名依舊。
許多聯(lián)想到冥河老祖的修行者,聞聲拔腿就跑,再也顧不得恩怨情仇。
冥河老祖從來就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前輩,有這位在,別說機緣,能否保住一條命,還得看人家心情。
冥河老祖發(fā)聲后,原地也只剩一些圣人門徒還在。或許拿不到機緣,但也不至于喪命,漲個見識也好。
轟隆隆——
仿佛有無窮血云滾動,前后不過剎那,冥河老祖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北海上空。
冥河老祖僅僅是靜立虛空,仿佛在他身后就有無窮血浪翻滾,令人不敢直視。
“見過冥河前輩。”
諸圣門徒紛紛向冥河老祖見禮,諸圣門徒雖然自詡高人一等,那也得看對方是誰。比如眼前這位,以及鎮(zhèn)元子、鯤鵬之流,也是他們不敢得罪的存在。
冥河老祖淡淡點頭,目光掃過一干諸圣門徒,不由眉頭輕皺。
怎么不見截教門徒?
他們不是最喜歡熱鬧的么?有事要湊上去,沒事找點事也要湊上去。
“咦?”冥河老祖輕咦一聲,“怎不見截教門人?”
下方諸圣門徒聞言也是一愣,好像很久沒見過截教門徒活動嘞。
冥河老祖見一眾諸圣門徒也是大眼瞪小眼,心中更是好奇:老祖我閉次關(guān),不會截教沒了吧?
截教沒了自然是不可能,他來這里也不是為了調(diào)查截教的,垂首對一眾諸圣門徒說道:“都滾吧,看在你們家大人的面子上,老祖不與你們計較。北海隸屬于血海,此地機緣當屬血海所有。”
諸圣門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洪荒機緣雖然沒有地緣說法,一旦對方足夠強,就可以有這個說法。
“異寶有緣者得之,老祖未免太過霸道。”
一道流光劃過,一身穿紫袍鶴發(fā)童顏的道人突然出現(xiàn)在虛空。
鎮(zhèn)元子,地仙之祖鎮(zhèn)元大仙!
“見過鎮(zhèn)元大仙。”
諸圣門徒又向鎮(zhèn)遠大仙行禮。
“哼!”隨著一聲冷哼響起,一只大鵬從天而降:“之前北海妖族死傷殆盡,便是與此寶有關(guān)。若說有緣,當然是與我妖族有緣。”
“見過妖師!”
諸圣門徒只知道行禮了,這些老牌準圣,也只有玄都能與之掰掰手腕,即便是截教的多寶道人,也還差了一丟丟。
“荒謬!”
又一道冷哼傳來,燃燈從天而降。
“北海何時成了你血海附庸?”燃燈看向冥河老祖,絲毫不怵。大家都是老熟人,誰有多少斤兩,心中都有數(shù)。
“哼!”
冥河老祖冷哼一聲,也不做口舌之爭,反正最后都得手底下見真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