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外的風,裹挾著魔氣與黃沙,卷得旌旗獵獵作響。
武庚手中的泯生劍剛一出鞘,劍身上未散的雷光便劈開了身前的黑霧,露出魔兵陣中那片翻涌的黑色浪潮。
數以萬計的魔兵踩著腐爛的尸骨前行,他們的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火焰,手中的骨刃上還滴著北域百姓的鮮血,而陣前那道染黑的道袍身影,正是昨日還在議事大殿中巧言辯解的昆侖掌門。
“武庚!今日我便用你的頭顱,向羅睺大人獻祭!”昆侖掌門的聲音早已失了往日的清正,染上了濃重的魔性,他手中長劍一揮,身后的魔兵便如潮水般朝著西岐城墻涌來。
那些魔兵不知疼痛,即便被城墻上射下的羽箭穿透胸膛,依舊拖著殘軀往前沖,轉眼便到了護城河前,竟直接踩著同伴的尸體,在河面上鋪出一條血肉之路。
“殷老四,這老東西被魔氣侵了心脈,已是瘋魔!”哪吒足踏風火輪,火尖槍上的烈焰燒得空氣滋滋作響,話音未落,便已化作一道紅芒沖了出去,槍尖直刺昆侖掌門的后心。
昆侖掌門畢竟是斗圣修為,即便入了魔,反應依舊迅捷,他側身躲過火尖槍,反手一劍斬出三道黑芒,逼得哪吒不得不回槍格擋。
武庚并未急著上前,他的目光掠過混亂的戰(zhàn)場,落在魔兵陣后的那片矮林中——那里的魔氣比別處淡了幾分,隱約有幾道微弱的靈光閃爍,想必是伯邑考所說的“內應”。
指尖微動,一縷雷光悄然融入風里,朝著矮林方向傳去,隨后握緊泯生劍,身形如一道白虹,徑直朝著昆侖掌門飛去:“昆侖掌門,今日便讓孤來清理門戶!”
泯生劍的雷光與昆侖掌門的黑劍相撞,兩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炸開,震得周遭的魔兵紛紛倒飛出去,摔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泥。
武庚借著反震之力后退數步,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昆侖掌門道袍上的那枚九品蓮臺碎片。
那碎片此刻正散發(fā)著淡淡的佛光,與他身上的魔氣相互交織,顯然是西方教用某種邪術,強行將佛光與魔氣融合,才讓昆侖掌門在短時間內提升了修為,卻也徹底迷失了心智。
“清理門戶?你也配!”昆侖掌門狂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令人牙酸的嘶吼,“待羅睺大人重回巔峰,這洪荒大地便都是魔族的天下,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昆侖掌門說著,突然雙手結印,口中念出晦澀的魔訣,只見陣中的魔兵突然停下腳步,紛紛將手中的骨刃刺入自己的胸膛,他們的精血順著地面的裂縫流入地下,竟在陣前凝聚出一尊高達十丈的魔像。
那魔像由魔氣與精血凝聚而成,面目猙獰,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骨錘,剛一出現,便朝著西岐城墻砸去。
城墻上的姜子牙見狀,日月團扇一揮,一道金色的光幕,擋住了骨錘的攻擊。
可那魔像的力量遠超想象,光幕竟被砸得微微凹陷,姜子牙的嘴角溢出一絲鮮血,顯然是受了輕傷。
“姜教主,撐??!”敖丙的聲音從空中傳來,他已化作一條巨大的冰龍,龍尾橫掃,將數不清的魔兵掃入護城河,隨后龍爪凝聚出一道巨大的冰棱,朝著魔像的頭顱刺去。
魔像的身體堅不可摧,冰棱刺在它的頭顱上,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便碎裂開來。
武庚心中一沉,這魔像以萬魔精血為引,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其根本。
轉頭看向矮林方向,那里的靈光依舊微弱,顯然內應還在等待時機。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到懷中的天字令牌微微發(fā)熱,令牌上的玄鳥紋路竟與伯邑考方才在袖中劃出的符文隱隱呼應——伯邑考是在提醒他,時機未到,需再等片刻。
“哪吒,敖丙,與我聯手破了這魔像的核心!”武庚高聲喊道,隨后縱身躍起,泯生劍上的雷光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雷龍,朝著魔像的胸口飛去。
哪吒與敖丙立刻會意,哪吒的火尖槍化作一道火龍,敖丙則凝聚出一道冰龍,三條巨龍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三色光柱,狠狠撞在魔像的胸口。
“轟!”一聲巨響,魔像的胸口被炸開一個巨大的窟窿,可窟窿中立刻又涌出新的魔氣,將傷口填補。
昆侖掌門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沒用的!這魔像與萬魔精血相連,除非你們能殺光所有魔兵,否則它永遠不會被摧毀!”
就在這時,矮林中突然傳來一陣廝殺聲,三道白色的身影從林中沖出,他們手中握著刻有“天地”二字的令牌,所到之處,魔兵的身體紛紛化作黑灰——正是伯邑考安插的內應,天地門的地門弟子。
那三名弟子朝著武庚的方向拱手,隨后便朝著魔兵陣的后方沖去,顯然是要去破壞魔像的精血源頭。
昆侖掌門臉色大變,他沒想到武庚竟早有準備,立刻下令讓身邊的魔將去阻攔。
那些魔將剛一移動,便被截教的弟子攔住——多寶道人不知何時已帶著截教弟子繞到了魔兵陣的側面,三尖兩刃刀揮舞間,魔將的頭顱紛紛落地。
“昆侖老狗,你的對手是我!”多寶道人的聲音帶著冷冽的殺意,手中三尖兩刃刀直刺昆侖掌門的咽喉,逼得昆侖掌門不得不回防。
武庚抓住這個機會,再次躍起,泯生劍上的雷光愈發(fā)濃郁。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武庚的聲音冰冷,泯生劍如一道閃電,刺穿了昆侖掌門的胸膛。
雷光在昆侖掌門的體內炸開,將他體內的魔氣與佛光一同摧毀。
昆侖掌門看著胸口的傷口,眼中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隨后便倒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泥。
隨著昆侖掌門的身死,魔像的動作頓時變得遲緩,胸口的窟窿也不再愈合。
那三名地門弟子趁機破壞了精血源頭,魔像發(fā)出一聲哀嚎,隨后便轟然倒塌,化作漫天的魔氣,被風一吹,消散在空氣中。
魔兵們見魔像被毀,昆侖掌門身死,頓時陷入混亂,開始四散逃竄。
武庚等人趁機發(fā)動猛攻,西岐城的城門大開,姜子牙率領著西岐的將士沖了出來,與截教弟子、天地門弟子一同追殺魔兵。
這場大戰(zhàn)一直持續(xù)到黃昏,當最后一名魔兵倒在地上時,西岐城外已是尸橫遍野,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武庚站在尸堆之上,泯生劍上的雷光緩緩散去,他的白衣已被鮮血染紅,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只有一種歷經大戰(zhàn)后的平靜。
哪吒拄著火尖槍,大口喘著氣,走到武庚身邊:“殷老四,這次多虧了伯邑考那小子的內應,不然咱們還真難對付那魔像?!?/p>
敖丙也走了過來,他的冰龍形態(tài)已解除,身上的衣袍也有些破損:“伯邑考世子倒是深藏不露,沒想到他竟能調動天地門的弟子?!?/p>
武庚笑了笑,目光看向西岐城的方向:“他不是深藏不露,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在按照大師兄的計劃行事。”
頓了頓,繼續(xù)道,“不過事情沒完,魔族斬之不盡、殺之不絕,其中必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p>
就在這時,伯邑考的身影從城中走來,他依舊是那身白衣,只是袖口沾了些許塵土。他走到武庚身邊,對著武庚拱手道:“四王子,此番多謝相助?!?/p>
武庚回禮道:“伯邑考世子客氣了,守護西岐,本也是孤的責任?!?/p>
伯邑考笑了笑,目光掃過城外的尸堆,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這場大戰(zhàn)雖然勝利了,但羅睺的殘部并未徹底清除,十二品滅世黑蓮也還未找到。而且姬發(fā)背后的西方教、闡教以及人教,恐怕還有小動作。”
武庚點了點頭:“你說得對,這場棋局,才剛剛開始。不過有天地門與截教相助,孤有信心,能守護好西岐,守護好洪荒的南瞻部洲。”
伯邑考從袖中取出那枚地字令牌,遞給武庚:“蘇葉門主讓我將這枚令牌交給你,他說,當你同時擁有天字令牌與地字令牌時,便能調動天地門的全部力量。日后若是遇到危險,只需捏碎令牌,天地門的弟子便會立刻趕來相助?!?/p>
武庚接過地字令牌,令牌上的溫度與天字令牌相呼應,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他知道,這枚令牌不僅代表著天地門的力量,更代表著蘇葉大師兄對他的信任。
“多謝蘇葉門主?!蔽涓嵵氐貙⒘钆剖蘸茫S后對著伯邑考道,“眼下魔患未除,西岐還需要我們共同守護。不如我們先回城,商議一下后續(xù)的部署?”
伯邑考點頭道:“好。”
兩人朝著西岐城走去,夕陽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落在滿是血跡的大地上。
城中的百姓早已打開家門,對著他們歡呼雀躍,眼中充滿了感激與敬畏。
武庚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更加堅定了守護西岐的決心——這也是大商的子民。
回到西岐城的議事大殿中,武庚、伯邑考、姜子牙、多寶道人等人坐在殿中,開始商議后續(xù)的部署。
“如今昆侖掌門已死,西方教在西岐的勢力基本被清除,但他們肯定還會在暗中搞鬼。”
姜子牙首先開口,他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顯然還未從之前的傷勢中恢復,“我建議,派人密切監(jiān)視四教在南瞻部洲的動向,一旦發(fā)現他們有異動,立刻上報?!?/p>
多寶道人點頭道:“姜教主所言極是。另外,北域的魔患還未徹底清除,那些逃竄的魔兵很可能會在北域重新聚集,形成新的威脅。我截教愿意派出弟子,前往北域肅清魔患?!?/p>
武庚道:“多寶道長有心了。不過北域地勢復雜,魔氣濃郁,單獨派截教弟子前去,恐怕會有危險。不如讓天地門的地門弟子與截教弟子一同前往,相互照應。”
伯邑考立刻附和道:“我同意四王子的提議。地門弟子擅長隱匿與刺殺,正好可以配合截教弟子,清剿北域的魔兵?!?/p>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隨后便開始安排具體的人手。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姬發(fā)帶著幾名侍衛(wèi)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顯然是在戰(zhàn)后處理城中事務時累到了。
“各位,城中的傷亡統(tǒng)計已經出來了。”姬發(fā)走到殿中,對著眾人拱手道,“此次大戰(zhàn),西岐的將士傷亡慘重,百姓也有不少傷亡。我已下令讓城中的醫(yī)官全力救治傷員,同時安撫百姓的情緒。”
武庚看著姬發(fā),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這家伙雖然癡迷于權勢,卻也的確有幾分手段。不管真心也好,實意也罷,至少心里還裝著百姓。
“姬發(fā)世子做得很好?!蔽涓c了點頭,“不過除了救治傷員與安撫百姓,還需要盡快重建城防。此次魔兵攻城,西岐的城墻受到了不小的損壞,若是羅睺的殘部再次來犯,恐怕難以抵擋?!?/p>
姬發(fā)道:“四王子放心,我已安排人手,明日便開始重建城防。另外,城中的糧草也有些不足,我打算派人前往周邊的城池購買糧草,確保城中百姓與將士的溫飽?!?/p>
武庚道:“糧草之事事關重大,你派去的人必須可靠。若是需要,孤可以讓黑木崖的弟子一同前往,保護糧草的安全。”
姬發(fā)連忙道謝:“多謝四王子。有黑木崖的弟子相助,我便放心了。”
接下來的幾日,西岐城中一片忙碌。
截教弟子與天地門的地門弟子一同前往北域清剿魔兵;西岐的將士與百姓則忙著重建城防,救治傷員;黑木崖的弟子則護送著糧草,從周邊的城池返回西岐。
武庚也沒有閑著,他每日都會前往城中的各個角落,查看百姓的生活情況,同時與姜子牙、伯邑考等人商議后續(xù)的計劃。
雖然此次大戰(zhàn)取得了勝利,但羅睺的威脅依舊存在,十二品滅世黑蓮一日不找到,洪荒便一日不得安寧。
這日,武庚正在與伯邑考商議如何尋找十二品滅世黑蓮的下落,林風突然匆匆趕來,手中拿著一封密信。
“殿下,北域傳來密信,截教弟子與地門弟子在清剿魔兵時,發(fā)現了一處神秘的地宮。”
林風將密信遞給武庚,“地宮中有濃郁的魔氣,而且里面的魔紋與姬昌密室中的魔紋極為相似,多寶道長懷疑,那地宮可能與羅睺有關。”
武庚接過密信,快速瀏覽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看來,十二品滅世黑蓮很可能就在那座地宮之中。伯邑考世子,你立刻召集天地門的弟子,隨我一同前往北域?!?/p>
伯邑考點頭道:“好。我這就去安排?!?/p>
隨后,武庚又讓人通知姜子牙,讓他留守西岐,處理城中的事務。
自己則帶著哪吒、敖丙、黃天祥以及天地門的弟子,朝著北域的方向趕去。
一路上,武庚等人快馬加鞭,只用了三日的時間,便趕到了北域的那座地宮前。
多寶道人與地門弟子早已在那里等候,見武庚等人到來,立刻上前迎接。
“四王子,你可算來了。”多寶道人對著武庚拱手道,“這座地宮的入口被強大的陣法封印,我們嘗試了多次,都無法打開?!?/p>
武庚走到地宮入口前,仔細觀察著入口處的陣法。
陣法由無數的魔紋組成,散發(fā)出濃郁的魔氣,而且陣法中還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顯然是羅睺為了保護地宮而設下的。
“想要打開陣法,必須用至陽至剛的力量,將陣法中的魔氣驅散?!蔽涓谅暤?,“哪吒,你與我一同出手,用你的火焰與我的雷光,聯手破陣?!?/p>
哪吒點頭道:“好!”
隨后,武庚與哪吒同時躍起,武庚的泯生劍上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雷光,哪吒的火尖槍上則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火焰。
兩道力量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紅白相間的光柱,狠狠撞在陣法上。
“轟!”一聲巨響,陣法上的魔紋開始劇烈地閃爍,魔氣也開始消散。
武庚與哪吒繼續(xù)注入力量,光柱的光芒愈發(fā)濃郁,終于,陣法上的魔紋徹底消失,地宮的入口緩緩打開。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進地宮,地宮中一片漆黑,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魔氣,讓人呼吸困難。
武庚取出天字令牌,令牌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周圍的環(huán)境。
地宮中的通道狹窄而幽深,墻壁上刻滿了詭異的魔紋,時不時有黑色的霧氣從魔紋中滲出。
眾人沿著通道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地下宮殿。
宮殿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座巨大的祭壇,祭壇上懸浮著一朵黑色的蓮花——正是十二品滅世黑蓮!
黑蓮上散發(fā)著濃郁的魔氣,周圍的空間都因為這股魔氣而開始扭曲。
“終于找到了!”哪吒興奮地喊道,就要朝著祭壇沖去。
“等等!”武庚立刻攔住哪吒,“這黑蓮上有強大的禁制,而且周圍還有隱藏的魔兵,不能貿然上前?!?/p>
話音剛落,宮殿的四周突然傳來一陣嘶吼聲,無數的魔兵從黑暗中沖出,朝著眾人撲來。
那些魔兵的實力比之前遇到的魔兵更強,而且身上還帶著黑蓮的魔氣,刀槍不入。
“大家小心!”武庚高聲喊道,隨后便手持泯生劍,朝著魔兵沖去。哪吒、敖丙、黃天祥以及多寶道人等人也立刻出手,與魔兵展開了激烈的廝殺。
地宮中的廝殺聲震耳欲聾,金光與魔氣在空中交織,形成一道詭異的景象。
武庚的泯生劍如一道閃電,所到之處,魔兵紛紛倒地;哪吒的火尖槍燒得魔兵慘叫連連;敖丙的冰龍則將魔兵凍結成冰雕;多寶道人的三尖兩刃刀揮舞間,魔兵的頭顱紛紛落地。
經過半個時辰的廝殺,宮殿中的魔兵終于被清理干凈。眾人雖然都有些疲憊,但眼中卻充滿了興奮——只要拿到十二品滅世黑蓮,羅睺便再也無法卷土重來。
武庚走到祭壇前,仔細觀察著十二品滅世黑蓮。黑蓮上的禁制極為強大,而且還蘊含著羅睺的力量,想要將其取出,并非易事。
“這黑蓮上的禁制,需要用天地門的令牌才能解開?!辈乜甲叩轿涓磉叄谅暤?,“四王子,你手中有天字令牌與地字令牌,只要將兩枚令牌的力量融合,便能解開禁制?!?/p>
武庚點了點頭,隨后取出天字令牌與地字令牌,將兩枚令牌放在祭壇上。
兩枚令牌立刻散發(fā)出耀眼的金光,金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籠罩著十二品滅世黑蓮。
隨著金光的注入,黑蓮上的禁制開始逐漸消散,黑蓮的光芒也變得暗淡。
當禁制徹底消散時,武庚伸出手,將十二品滅世黑蓮取了下來。
就在黑蓮被取下的瞬間,地宮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墻壁開始崩塌,無數的石塊從空中落下。
“不好!地宮要塌了!我們快出去!”多寶道人高聲喊道。
眾人立刻朝著地宮的入口沖去,就在他們沖出地宮的瞬間,地宮徹底崩塌,化作一片廢墟。
看著眼前的廢墟,武庚松了一口氣,他握緊手中的十二品滅世黑蓮,心中充滿了喜悅——這場持續(xù)了許久的斗爭,終于取得了階段性的勝利。
“殷老四,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哪吒問道。
武庚道:“我們先返回西岐,將黑蓮妥善保管。隨后再召集各大門派的掌門,商議如何徹底摧毀黑蓮,永絕后患?!?/p>
眾人紛紛表示贊同,隨后便朝著西岐的方向趕去。
當武庚等人帶著十二品滅世黑蓮返回西岐時,西岐城中的百姓紛紛涌上街頭,歡呼雀躍。
姜子牙與姬發(fā)也親自出城迎接,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
在接下來的幾日中,武庚召集了洪荒各大門派的掌門,在西岐城舉行了一場盛大的議事。
議事中,眾人一致決定,將十二品滅世黑蓮帶到昆侖山玉虛宮,利用麒麟崖鎮(zhèn)壓黑蓮。
隨后,武庚與伯邑考、多寶道人、云中子等人一同前往昆侖山,將十二品滅世黑蓮鎮(zhèn)壓在麒麟崖底。
隨著十二品滅世黑蓮被鎮(zhèn)壓,西岐迎來短暫的和平。
朝歌,傾宮。
書房中,陰壽靜靜看著眼前光幕,身后站著冰鳳、虛無魔神、蘇葉還有聞仲。
陰壽眼見武庚一行人將十二品滅世黑蓮鎮(zhèn)壓在麒麟崖,笑道:“你們怎么看?”
聞仲回道:“如今姬昌已死,姬發(fā)接管西岐,軍政大權落入天地門和截教手中,光復西岐指日可待。”
蘇葉幾人沒回話,陷入思量中。
此戰(zhàn)太過順利了,順利到就像一場演習。
陰壽笑道:“到底還是一群孩子,總是這么想當然,總是這么自以為是?!?/p>
聞仲疑惑地看向陰壽:“大王何意?”
陰壽笑道:“如果羅睺這么容易被鎮(zhèn)壓,你認為道祖會將其留到今天?”
“這……”
聞仲被扼住了,十二品黑蓮做不得假。就算他們透過光幕,看不真切。以云中子和廣成子、彌勒幾人的見識,斷然不會弄錯。
被鎮(zhèn)壓在麒麟崖,鎮(zhèn)壓在元始眼皮底下,聞仲實在想不到羅睺還有什么翻身的可能。
這時虛無魔神補充道:“羅睺號稱萬魔之祖,秉天地戾氣而生,只要一絲戾氣存在,羅睺就不會被殺死,也不會被鎮(zhèn)壓。只不過戾氣越盛,實力越強?!?/p>
陰壽點了點頭,“不錯?!逼^看向聞仲,又道:“太師以為那些被殺的魔族真的死了嗎?”
“難道沒有嗎?”聞仲奇道:“明明已經被打得魂飛魄散肉身寂滅,哪還有復生的可能?”
陰壽笑道:“太師太不了解十二品滅世黑蓮了?!?/p>
這時虛無魔神補充道:“十二品滅世黑蓮,是羅睺的伴生靈寶,寄托了他的元神。它最強的能力,不是防御,也不是滅世,而是復生。只要被黑蓮吸收的真靈,一旦有足夠的戾氣,羅睺可以憑借黑蓮,將其輕易復生?!?/p>
這時蘇葉也補充道:“確實如此,昆侖掌門的真靈并未消散?!?/p>
“昆侖掌門?”聞仲疑惑得看向蘇葉,“蘇門主的意思是……”
蘇葉點了點頭,“昆侖掌門是我打入魔族的死士,只對我一個人負責。這件事你們還得保密,不可以讓任何人知道,包括四王子和伯邑考?!?/p>
聞仲點了點頭,難怪昆侖掌門會臨陣倒戈。以蘇葉的脾性,不可能容忍叛徒在外蹦噠,何況還是天地門的核心成員。
如果昆侖掌門一直就是蘇葉的人,這就說得通了。
蘇葉又道:“如果羅睺下一次現世,帶上來昆侖掌門,說明死間計劃,成功了一半,最起碼能取得羅睺的信任?!?/p>
淡然一笑,又道:“昆侖掌門殺不了四王子,所以只能被四王子殺了。雖然效果差了些,應該能騙取羅睺的信任?!?/p>
虛無魔神笑道:“如果他真的殺了四王子,反而會引起羅睺的懷疑。洪荒如果有誰以四王子的人頭,騙去羅睺的信任,倒霉的一定是那個自以為是的人?!?/p>
陰壽笑道:“倒也是,如今洪荒有誰能殺得了他?誰又敢殺他?那逆子除了是寡人的王子,還是小月月的親弟弟。洪荒就沒幾個人能擔得起這么大的因果?!?/p>
看向虛無魔神,又道:“這里最了解羅睺的人是你,你認為羅睺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虛無魔神略作思量,回道:“羅睺一直將鴻鈞視作勁敵,諸圣中只有三清得到了鴻鈞的真?zhèn)鳌A_睺想要做什么,我不清楚。不過闡教肯定有人要倒霉了。羅睺暫時不能對圣人出手,解決圣人之下的人物,還不是手拿把掐?就比如人教的度厄真人?!?/p>
“是啊。”陰壽嘆息一聲,“眾生皆有執(zhí)念,皆有心魔?!?/p>
這時聞仲問道:“大王,要不要給姬發(fā)一道敇令,敇封姬發(fā)為鎮(zhèn)西王?”
“發(fā)吧?!标帀埸c了點頭,“昆侖掌門沒死,姬昌大概率也沒死。到時候看看他們父子二人,是為權利而爭鋒,還是一心一意想要造反。魔患暫時告一段落,封神還要繼續(xù)。”
“不錯?!碧K葉附和道:“不將四教之人送上封神榜,封神量劫結束不了。”
“嗯。”陰壽點了點頭,看向西方,笑道:“佛法東渡可以,佛門大興也可以。想要左右民意不可以,包括道門也一樣?!?/p>
隨著敇封姬發(fā)為西岐新任鎮(zhèn)西王的詔令傳到西岐,平靜的西岐再次興起波瀾。
武庚看著手中詔令,心中不思不得其解。與詔令一同發(fā)來的,還有敇令武林人士離開西岐的詔令。
前一封是傻逼父王親筆,后一封出自聞仲手書。
沒有傻逼父王點頭,聞仲是不可能發(fā)出這樣一封詔令的。
傻逼父王到底在想什么?
撤退武林人士,包括截教門徒,意味著還政于姬發(fā)。
合著我們打這么久,白給姬發(fā)打工了?
武庚拿著手中詔令,看向姜子牙與伯邑考,“父王這是幾個意思?”
姜子牙笑道:“大王高瞻遠矚,不是我等可以揣度的。四王子還是遵令行事才好,若是壞了大王計劃,四王子少不得一頓責罰,我們可就要老慘咯。”
陰壽的意思,姜子牙大抵能猜出一些,那些話自然不適合宣之于口。
“好吧?!蔽涓m然心中不服氣,也不敢公然抗旨。如今自己翅膀雖然有點硬,還硬不過他那父王。
截教弟子撤離西岐的那日,天剛蒙蒙亮。
東方的晨霧還未散盡,多寶道人領著三百余名截教門徒,背著劍匣、扛著法器,沉默地走出西岐北門。
沒有百姓送行,只有城墻上值守的西岐士兵禮送——這些日子,正是這些修道者擋在城墻前,才讓他們少流了許多血。
作為底層軍士,亂世中誰讓他們活下來,誰就是真心對他們好。榮耀只屬于將軍,生命才屬于自己。
武庚站在北門城樓的陰影里,看著截教弟子的身影消失在晨霧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懷中的天地雙令。
令牌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卻壓不下他心頭的煩躁。“伯邑考,你說父王到底想讓姬發(fā)做什么?”他忽然開口。
伯邑考就站在他身側,白衣上沾了些晨露,目光落在空蕩蕩的城門大道上:“或許,大王是想讓姬發(fā)做塊‘試金石’。”
他頓了頓,補充道,“武林人士在時,各方勢力都藏在暗處;如今我們離開,西岐就成了敞亮的棋盤,誰想落子,都會露出痕跡?!?/p>
話音剛落,城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兩人低頭看去,只見姬發(fā)的貼身侍衛(wèi)領著一隊西岐兵卒,正朝著城門處的截教營地走去——那處營地是多寶道人特意留下的,里面還堆著不少未用完的丹藥和療傷的草藥。
“動作倒快?!蔽涓湫σ宦?,“這才剛走,就迫不及待地去接收了?!?/p>
伯邑考卻搖了搖頭:“不止是接收。你看他們腰間的令牌——那是姬發(fā)新制的‘巡城令’,往日只有西岐老將才能持有,如今連剛入營的新兵都佩上了。他是在借著‘清理營地’的由頭,重新掌控城門的布防?!?/p>
武庚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卻見林風匆匆從城樓樓梯跑上來,手里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殿下,天字門暗衛(wèi)傳來消息,姬發(fā)昨夜密會了一個穿西方教袈裟的僧人,就在城西的破廟里!”
“西方教?”武庚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看來孤猜得沒錯,他和西方教果然還沒斷干凈?!?/p>
轉身看向伯邑考,“你立刻讓人通知多寶道長,讓他派幾名擅長隱匿的弟子,暗中盯著西岐城西的動向;另外,讓地字門暗衛(wèi)盯緊姬發(fā)的王府,他每見一個人、每出一次門,都要記下來。”
伯邑考點頭應下,剛要轉身離開,卻被武庚叫?。骸暗鹊取!?/p>
武庚從袖中取出一枚刻著玄鳥紋的青銅小牌,遞給伯邑考,“這是孤的貼身令牌,讓暗衛(wèi)若發(fā)現緊急情況,直接持牌來見我——孤要在西岐城外的十里坡暫留幾日,看看姬發(fā)接下來的動作?!?/p>
伯邑考接過令牌,應了聲“好”,便快步離去。武庚則整理了一下衣袍,順著城樓的側門悄悄下了城,混在出城采購的百姓中,朝著十里坡的方向走去。
十里坡上有一片茂密的桃林,此刻正是桃花落盡的時節(jié),地上鋪著一層粉色的花瓣。
武庚找了棵粗壯的桃樹坐下,剛喘了口氣,就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猛地回頭,手中的泯生劍已出鞘半寸,卻見哪吒和敖丙從樹后走了出來。
“殷老四,你果然在這兒!”哪吒扛著火尖槍,臉上帶著幾分不滿,“好啊,你不會想著獨自跑路吧?”
敖丙則走到武庚身邊,遞給他一個水囊:“我們猜到你不會就這么離開,便偷偷留了下來。截教弟子那邊,多寶道長已經安排好了,會派人配合我們。”
武庚看著兩人,心中一暖,哪吒就是嘴硬,敖丙就要實誠很多。將泯生劍收回鞘中:“你們兩個,就不怕違抗父王的詔令?”
哪吒撇了撇嘴:“怕什么?反正你父王要罰也是先罰你。再說了,姬發(fā)那小子一看就沒安好心,我們怎么能讓你一個人冒險?”
三人正說著,桃林外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
敖丙立刻凝聚出一道冰墻,將三人的身影擋住。透過冰墻,他們看到一隊西岐兵卒護送著一輛黑色的馬車,正朝著北域的方向駛去。
馬車的車簾緊閉,卻有一縷淡淡的檀香從車中飄出——那是西方教僧人常燃的“菩提香”。
“看來姬發(fā)是在給西方教傳遞消息。”武庚沉聲道,“哪吒,你去跟著那輛馬車,看看它要去哪里;敖丙,你立刻去通知伯邑考,讓他查一下這輛馬車的車夫是誰,還有昨晚和姬發(fā)密會的僧人,到底是什么身份?!?/p>
兩人立刻領命,哪吒足踏風火輪,化作一道紅芒追了上去;敖丙則化作一條冰龍,朝著西岐城的方向飛去。
武庚則繼續(xù)留在桃林里,目光緊緊盯著西岐城的方向。這輛馬車只是一個信號,姬發(fā)接下來的動作,才是真正的關鍵。
傍晚時分,哪吒和敖丙先后返回桃林。
哪吒臉上帶著幾分怒氣:“那輛馬車一路往北,到了北域的邊界就停了下來,從車里下來一個穿袈裟的僧人,和幾個魔兵匯合了!我本想上去殺了他們,可那僧人實力不弱,還有魔兵護著,我怕打草驚蛇,就先回來了。”
敖丙則遞給武庚一張紙條:“伯邑考已經查清楚了,昨晚和姬發(fā)密會的僧人,是西方教的‘慧能大師’,據說和彌勒佛關系密切。還有那輛馬車的車夫,是姬發(fā)的遠房堂弟,名叫姬松,以前一直在西岐城外的農莊里,最近才被姬發(fā)調到王府當差。”
武庚接過紙條,仔細看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西方教、魔兵、姬發(fā)……這三者勾結在一起,恐怕是想在北域搞出點動靜??磥砀竿踝屛覀冸x開西岐,果然是對的——若我們還在城中,姬發(fā)肯定不會這么快暴露行蹤?!?/p>
就在這時,桃林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伯邑考的貼身侍衛(wèi)跑了進來,對著武庚拱手道:“四王子,伯邑考世子讓我來通知你,姬發(fā)剛才下了一道命令,要征用西岐城中所有的鐵匠鋪,說是要打造兵器,防備魔兵再次來犯。可據地字門暗衛(wèi)探查,他打造的兵器,全是按照西方教的‘降魔杵’樣式打造的!”
“降魔杵?”武庚猛地站起身,“姬發(fā)這是要給西方教打造兵器!他想借著防備魔兵的名義,暗中資助西方教!”
他轉身看向哪吒和敖丙:“看來我們不能再等了。哪吒,你立刻去金鰲島,讓多寶道長派一批截教弟子,悄悄潛伏在西岐城的周邊;敖丙,你去通知天地門的地門弟子,讓他們在北域的邊界設下埋伏,一旦發(fā)現西方教的人或者魔兵,立刻動手;我則去西岐城,見一見姬發(f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三人立刻分頭行動。
武庚則整理了一下衣袍,朝著西岐城的方向走去。
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落在鋪滿桃花瓣的地上。接下來的這場較量,不僅關乎西岐的安危,更關乎整個洪荒的局勢。
“父王,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