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柱裹著紫氣垂落王宮之時,整座朝歌城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街巷間的百姓抬頭仰望,只覺周身氣血愈發充盈,連年邁體弱者都多了幾分精神。
紛紛朝著王宮方向跪拜祈福,人聲鼎沸間,人道氣運愈發凝練厚重,順著光柱源源不斷涌入陰壽體內。
陰壽周身金光暴漲,手中的滅世黑蓮竟被光柱悄然包裹,原本縈繞其上的滅世魔氣飛速消散,黑蓮花瓣上的漆黑魔紋逐漸褪去,轉而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與他周身的人道正陽氣息隱隱呼應。
神念沉入黑蓮深處,里面殘留的羅睺殘念已然被人道氣運徹底碾碎,只余下純粹的先天本源之力,以及一段模糊的記憶碎片。
那是道魔之爭時,羅睺與鴻鈞爭奪洪荒氣運的過往,其中竟藏著混沌深處一座魔源秘境的坐標,秘境之中,似有無數先天魔核與本源之力沉睡,乃是魔神復蘇的關鍵。
“原來如此,羅睺即便身死殘魂消散,仍在為后續魔神鋪路。不,他未必已經生死魂滅。”
陰壽指尖輕叩黑蓮,周身鴻蒙紫氣順勢涌入,將黑蓮徹底煉化,隨著更多的法則本源溶于,原本的滅世至寶被人道氣運重塑,威能更盛從前。
化作一枚金色蓮印懸浮于識海之中,既能鎮壓自身氣運,又能借助其中殘留的魔源感知洪荒各處的魔氣異動,成了一件專克魔道的人道重寶。
光柱消散之際,朝歌上空的人道氣運已然凝聚成一尊巨大的金色人王虛影,虛影與陰壽身形重合,周身散發的威壓席卷洪荒四洲。
南瞻部洲的人族修士,感受到一股磅礴的氣運加持,修為瓶頸松動者不在少數。
北俱蘆洲的闡教弟子抬頭望去,眼中滿是凝重,元始天尊立于玉虛宮前,看著那道金色虛影,指尖掐算片刻,眉頭緊鎖,沉聲道:“人道氣運已然強盛至此,帝辛證道武圣后又得氣運加持,封神量劫怕是要生變數。”
西牛賀洲的須彌山上,接引盤膝坐于九品蓮臺,周身佛光流轉,卻難掩眼中的忌憚,緩緩開口:“人道崛起,魔患未絕,先天魔神隱現,鴻鈞道祖又在暗中布局,此番量劫,恐無一方能獨善其身。”
身旁的準提頷首附和,目光落在洪荒中部,輕聲道:“帝辛覆滅羅睺殘魂與蚊道人,已然觸怒混沌深處的先天魔神,后續怕是會有更多魔神現世,人族未必能撐得住。”
北俱蘆洲的玄冰寒域之中,冰鳳立于冰山之巔,看著朝歌方向的金色氣運,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周身寒氣微微涌動:“帝辛實力已達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之境,人道氣運又如此雄厚,或許……能打破鴻鈞的掌控。”
話音未落,寒域深處傳來一道陰冷的氣息,虛無魔神的身影悄然浮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打破掌控?不過是從一個棋子,變成另一個更重要的棋子罷了,待諸方損耗殆盡,便是我等執掌洪荒之時。”
“你還是算了吧。”冰鳳撇了一眼虛無魔神的方向,苦笑道:“既然已經決定效忠帝辛,就沒有反悔的道理。對于帝辛而言,洪荒只是開始。跟隨帝辛,或許能看到更高、更遠的風景。”
“或許吧。”
良久之后,從寒域深處傳來虛無魔神的嘆息,“我們躲在這里,真能避開鴻鈞的探查?我感覺還是朝歌比較安全一些。”
冰鳳回道:“朝歌是鴻鈞重點關注的地方,大王不會一直呆在朝歌。證道前,鴻鈞不在意,現在不一樣了,羅睺的下場,就是前車之鑒。”
“也罷!”
虛無魔神回應兩個字后,徹底沉浸下去。
朝歌王宮,傾宮書房內,陰壽收斂起周身氣息,識海之中的金色蓮印緩緩轉動,瞬間捕捉到洪荒各處數十道微弱的魔氣異動,其中幾道竟藏于東勝神洲的闡教山門附近,還有兩道隱匿在西牛賀洲的靈山外圍,顯然是魔族在暗中滲透諸教勢力。
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光幕浮現于案前,光幕上清晰顯現出各魔氣異動的位置,還有隱約的氣息溯源,直指混沌深處的魔源秘境。
“師尊,這是?”蘇葉看著光幕上的紋路,眼中滿是詫異,他能感受到光幕中蘊含的人道之力,還有一絲淡淡的魔源氣息,卻無半分兇戾之感。
陰壽指尖點在光幕上的秘境坐標,沉聲道:“這是混沌深處的魔源秘境,乃是先天魔神儲存本源、復蘇同族的巢穴,如今秘境之中魔氣涌動,顯然已有魔神在暗中籌備,若不提前布局,待秘境開啟,無數魔神現世,洪荒必將生靈涂炭。”
武庚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握緊腰間泯生劍:“父王,不如讓孩兒帶人前往混沌,提前搗毀秘境,杜絕后患!”如今他修為穩步提升,已然觸摸到斗帝門檻,又得人道氣運加持,自信能應對秘境中的普通魔神。
陰壽搖了搖頭,神色凝重:“秘境之中本源之力濃郁,且有強大的先天魔神坐鎮,你如今修為尚淺,貿然前往太過兇險。再者,鴻鈞必然知曉秘境存在,卻遲遲未曾出手,可能想借秘境消耗我等勢力,我們若主動入局,反倒中了他的算計。”
蘇葉沉吟片刻,開口道:“師尊所言極是,鴻鈞向來以平衡局勢為謀,秘境現世之日,想必會引導諸圣與魔神爭斗,我們只需暗中積蓄力量,守住人族疆土,待諸方損耗之后,再出手掌控局勢。”
頓了頓,又補充道:“不過眼下諸教附近已有魔族滲透,若不清理,恐會被魔族借機挑起諸教與人間的爭端,屆時人族腹背受敵,處境堪憂。”
陰壽點頭認可,抬手將光幕收起,目光落在窗外的金色氣運之上:“你說得對,人族如今雖然氣勢如虹,卻是獨木難支,不可四面樹敵。蘇葉,你明日帶人前往東勝神洲,暗中清理闡教附近的魔族據點,切記不可暴露人族身份,若遇闡教弟子盤問,便以‘清理魔患、守護洪荒’為由應對,元始雖心胸狹隘,卻也知曉魔族是共同敵人,未必會為難你。”
“弟子遵旨。”蘇葉躬身應下,心中已然盤算好后續行動,打算帶天地門幾名斗圣巔峰修士同行,既能高效清理據點,又能應對突發狀況。
陰壽又看向武庚,沉聲道:“你帶一隊人族精銳修士前往西牛賀洲,清理靈山外圍的魔族勢力,靈山佛門向來標榜慈悲,若遇佛門弟子,莫要沖突,暫緩雙方隔閡,眼下聯手抗魔才是重中之重。”
武庚躬身領命:“孩兒明白,定不負父王所托。”
兩人離去后,書房內再次恢復安靜,陰壽抬手取出煉化后的金色蓮印,神念沉入其中,試圖借助蓮印中的魔源記憶,探尋更多先天魔神的隱秘。
片刻后,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蓮印深處竟藏著一段關于鴻蒙紫氣的隱秘。
盡管大多數被鴻鈞收入囊中,還有少數藏于混沌各處,還有一部分被先天魔神煉化,融入自身本源之中,而魔源秘境里,便藏著近百道未被煉化的鴻蒙紫氣。
“難怪鴻鈞放任先天魔神作亂,借他人之手,集齊所有鴻蒙紫氣?”陰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已然明了鴻鈞的算計,對方看似掌控天道,實則一直在追尋完整的鴻蒙紫氣,妄圖突破當前境界,徹底掌控洪荒。
只是……
他給自己兩百鴻蒙紫氣,又是為了什么?隨著對洪荒秘辛了解越多,心中疑惑也越多。鴻鈞的操作,著實讓人看不明白。
就在此時,識海之中的金色蓮印突然劇烈震動,一道強烈的魔氣異動從北俱蘆洲傳來,遠超此前捕捉到的任何一道,且其中夾雜著濃郁的本源之力,顯然是有老牌先天魔神現世,且已復蘇本源。
陰壽周身金光一閃,神念瞬間籠罩北俱蘆洲,只見玄冰寒域深處,一座巨大的魔陣已然開啟,陣中魔氣翻涌,虛無魔神與冰鳳相對而立,周身氣息強橫至極,還有幾道陌生的魔神身影立于陣側,皆是混元大羅金仙境界。
“虛無魔神,你當真要開啟魔源通道,引秘境魔神現世?”冰鳳眉頭緊鎖,周身寒氣暴漲,與陣中的魔氣相互對峙,她雖為先天魔神,既然已經效忠帝辛,就不會背叛。
虛無魔神嗤笑一聲,周身虛無之力涌動,魔陣愈發璀璨:“冰鳳,你何必自欺欺人?我們本就是先天魔神,洪荒本就該是我們的天下,如今帝辛崛起,人道氣運強盛,若不趁機復蘇同族,日后我們必將被人道碾壓,連茍活的機會都沒有。”
冰鳳又道:“別忘了,你也答應過效忠帝辛。如此出爾反爾,豈是君子所為?”她沒想到之前虛無魔神還好好的,轉眼間就變了卦。
顯然,自己被耍了。將自己誘騙到冰原,恐怕也是他的算計。
“我是先天魔神,又不是君子。我是魔啊,大姐!”再度響起虛無魔神的嗤笑聲,“帝辛有句話說得不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帝辛的話,也只有你信。”
“你!”冰鳳氣得直跺腳,想要教訓一番虛無魔神,自己實力又不允許。
陣側一名身著青袍的魔神開口附和,周身木屬性本源之力流轉:“虛無所言極是,當年鴻鈞鎮壓我等,如今他自顧不暇,正是我們復仇的機會,待秘境魔神現世,先滅人族,再誅諸圣,重掌洪荒!”
冰鳳眼中閃過一絲掙扎,她知曉虛無魔神所言非虛,卻仍不愿傷及無辜,正欲開口勸阻,突然心中一喜,她察覺到了陰壽的氣息。
既如此,且先虛與委蛇,待大王來后,再做計較。
虛無魔神叛變了,以前的忠心耿耿,都是演的。
果然,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陰壽收回神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北俱蘆洲的先天魔神已然結盟,且開啟了魔源通道,秘境魔神現世已然迫在眉睫,而諸圣顯然尚未察覺此事,仍在各自謀劃封神量劫的布局。
抬手一揮,一道金色傳訊符飛出,朝著紫霄宮方向飛去。
忌憚鴻鈞是一回事,共御外敵又是一回事。如今唯有聯合鴻鈞,才能暫時遏制魔神復蘇的勢頭,否則洪荒必將提前陷入浩劫。
紫霄宮深處,鴻鈞看著飛來的金色傳訊符,指尖輕輕一點,符紙上的信息瞬間傳入識海。
得知北俱蘆洲魔神結盟、開啟魔源通道之事,他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指尖敲擊案幾的速度加快了幾分,沉吟片刻后,周身紫氣一閃,一道傳訊符分別飛向玉虛宮、碧游宮、靈山,召集諸圣前往紫霄宮議事。
三日后,紫霄宮高臺之下,道門三清、西方二圣,以及女媧依次落座,周身氣息各不相同,卻都帶著幾分凝重。
鴻鈞立于高臺之上,周身紫氣繚繞,看不清真實面容,緩緩開口:“北俱蘆洲先天魔神結盟,開啟魔源通道,混沌秘境中的魔神不日便會現世,此番浩劫,遠超封神量劫,大家若不聯手,洪荒必將覆滅。”
話音落下,高臺之下一片寂靜,諸圣皆是心頭一震,他們雖知曉先天魔神部分隱現,卻沒想到對方已然結盟,還開啟了魔源通道。
元始眉頭緊鎖,沉聲道:“先天魔神實力強橫,且本源深厚,即便我們聯手,恐怕也難以盡數鎮壓,老師可有應對之策?”
通天周身劍氣流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管他什么先天魔神,敢來洪荒作亂,便盡數斬滅便是!碧游宮弟子已然做好準備,隨時可出戰抗魔。”
老子圣人緩緩開口:“先天魔神生于混沌,法則感悟遠超我等,硬拼絕非上策,需尋其弱點,逐一擊破。帝辛覆滅羅睺殘魂與蚊道人,對魔神習性有所了解,或許可請他出手相助。”
接引附和:“大師兄所言極是,人族如今氣運強盛,帝辛實力又已達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戰力,若能與人族聯手,抗魔勝算可增三分。”
鴻鈞緩緩點頭,指尖一揮,一道金色身影憑空出現在高臺之下,正是陰壽。
陰壽周身金光流轉,人道氣運縈繞,面對諸圣毫無懼色,微微頷首示意:“見過諸位圣人。”
諸圣目光落在陰壽身上,眼中滿是詫異,他們能清晰感受到陰壽周身的氣息遠超此前,已然超越圣人,心中對人道崛起的忌憚又深了幾分。
鴻鈞開口道:“帝辛,你對先天魔神有所了解,且掌控人道氣運,此次抗魔,人族需與人教、闡教、截教、佛門聯手,共守洪荒。”
陰壽神色平靜,緩緩開口:“守護洪荒,人族責無旁貸。此次抗魔,諸教需放下過往恩怨,不得借機滋擾人間,更不得將人族當作量劫棋子,否則,人族即便玉石俱焚,絕不與不義之輩聯手。”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周身人道氣運微微涌動,隱隱有與諸圣威壓分庭抗禮。
諸圣相視一眼,皆是點頭認可,如今魔神現世,浩劫將至,他們也知曉輕重,若此時內斗,只會自取滅亡。
元始沉聲道:“帝辛放心,此次抗魔,闡教絕不滋擾人間,必全力聯手抗敵。”其余圣人也紛紛表態,承諾放下恩怨,共抗魔神。
鴻鈞見狀,緩緩開口:“既然諸位達成共識,便各自回去籌備,三日后,諸方勢力齊聚北俱蘆洲,共同封鎖魔源通道,鎮壓現世魔神。帝辛,你帶人族修士守住南瞻部洲防線,防止魔神繞道侵襲人間,其余諸教分別鎮守其余三洲,相互支援。”
陰壽點頭應下,周身金光一閃,轉身離開紫霄宮,返回朝歌籌備抗魔事宜。
此次北俱蘆洲之戰,必將是洪荒格局的轉折點,說不定這一戰,就能順道把封神的事情辦了。屆時封神量劫結束,洪荒恢復秩序,再要應對魔族,就要方便許多。
返回朝歌后,陰壽立刻召集人族各大宗門修士,整合人族力量,將人道氣運均勻分散給各族修士,提升整體戰力。
蘇葉與武庚也已返回朝歌,帶來了清理諸教附近魔族據點的消息,同時帶回了闡教與佛門的善意,雙方約定戰時相互支援,共同守護洪荒疆土。
三日后,北俱蘆洲玄冰寒域上空,諸方勢力齊聚,老子圣人的太極圖懸浮半空,蘊含著無盡玄奧法則。
元始手持盤古幡,周身清氣繚繞,威壓滔天。
通天教主立于誅仙陣圖之上,四柄仙劍散發著凜冽劍氣。
接引周身佛光普照,九品蓮臺懸浮于腳下;準提手持七寶妙樹,神光湛湛。
陰壽立于人族修士陣前,周身金色蓮印懸浮,人道氣運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將人族修士護在其中。
目光落在下方的魔陣之上,只見魔陣中魔氣愈發濃郁,一道巨大的黑色通道已然成型,通道深處傳來陣陣兇戾的嘶吼聲,無數魔神身影隱約可見,氣息強橫至極。
虛無魔神立于魔陣中央,看著上空的諸方勢力,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鴻鈞,諸圣,還有帝辛,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一下,先天魔神的真正力量!”
說罷,他抬手一揮,魔陣瞬間爆發強光,黑色通道徹底開啟,無數魔神從通道中沖出,朝著諸方勢力撲來,周身魔氣翻涌,法則混亂,所過之處,虛空都在劇烈破碎。
“殺!”通天教主厲喝一聲,四柄仙劍飛出,誅仙陣瞬間開啟,劍氣縱橫交錯,瞬間斬殺數十名低階魔神。
元始天尊揮動盤古幡,無數清氣化作利刃,斬向魔神陣營。
老子圣人催動太極圖,將魔氣壓制在一定范圍之內。
接引周身佛光暴漲,凈化著漫天魔氣,準提手中七寶妙樹,刷向諸多魔神,收取無數魔寶。
陰壽立于人族陣前,人王劍出鞘,金色劍氣裹挾著人道氣運與鴻蒙紫氣,直斬沖來的高階魔神。
一名身著黑袍的魔神迎面撲來,周身散發著濃郁的毀滅之力,正是先天魔神中的毀滅魔神,實力已然達到混元大羅金仙巔峰。
金色劍氣與毀滅之力碰撞,劇烈的轟鳴聲中,毀滅魔神被劍氣震得后退數步,嘴角溢出鮮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區區人道修士,竟有如此實力!”毀滅魔神厲喝一聲,周身毀滅之力暴漲,再次朝著陰壽撲來。
陰壽冷哼一聲,周身金色蓮印轉動,人道氣運與鴻蒙紫氣交融,化作一道金色巨拳,直轟毀滅魔神胸口。
“砰!”一聲巨響,毀滅魔神的身軀瞬間崩碎,神魂剛要遁走,便被金色蓮印散發的正陽氣息徹底焚燒成虛無。
周圍的人族修士見狀,士氣大振,紛紛朝著魔神撲去,在人道氣運加持下,人族修士戰力大增,即便面對比自身修為高強的魔神,也能奮力一戰。
戰斗愈發激烈,諸圣與高階魔神激戰不休,低階魔神與人族、諸教修士廝殺在一起,玄冰寒域上空,魔氣與清氣、佛光、仙氣、人道氣運相互碰撞,法則碎片四處飛濺,鮮血染紅了整片天空。
無數魔神隕落,諸方勢力也損失慘重,闡教、截教、佛門修士死傷過半,人族修士也折損不少,鮮血順著虛空滴落,融入玄冰寒域之中,與魔氣相互交融,散發出更加詭異的氣息。
就在此時,魔源通道深處傳來一道更加強橫的氣息,一道身著紫袍的身影緩緩走出,周身魔氣遠超虛無魔神,蘊含著無盡的滅世之力,正是先天魔神中的毀滅魔神神逆,實力已然達到混元無極大羅金仙巔峰,與鴻鈞不相上下。
“神逆!”鴻鈞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周身紫氣暴漲,朝著魔主撲去,兩人瞬間激戰在一起,紫氣與魔氣相互碰撞,混沌法則都在劇烈動蕩,玄冰寒域的魔陣瞬間崩碎,無數低階魔神被兩人的余威震得魂飛魄散。
魔主冷笑一聲,周身滅世之力暴漲,壓得鴻鈞連連后退:“鴻鈞,當年你趁我等不備,偷襲鎮壓我等。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
說罷,抬手一揮,一道巨大的黑色魔爪朝著鴻鈞抓去,蘊含著無盡的毀滅法則。
鴻鈞神色凝重,抬手取出造化玉碟,玉碟之上法則流轉,擋住了黑色魔爪,同時反手一道紫氣斬向魔主,兩人再次激戰在一起,難分勝負。
陰壽看著激戰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若不能盡快解決神逆,諸方勢力必將盡數覆滅。
周身金色光芒暴漲,識海之中的金色蓮印徹底爆發,人道氣運與鴻蒙紫氣交融,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劍氣,朝著神逆后背斬去。
神逆察覺到來襲的劍氣,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反手一道魔光擋去,卻沒想到金色劍氣蘊含著人道氣運與鴻蒙紫氣的雙重力量,瞬間撕裂魔光,斬在他后背之上,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小輩,找死!”神逆厲喝一聲,轉身朝著陰壽撲來,周身滅世之力凝聚成一道黑色魔刃,直斬陰壽頭顱。
鴻鈞見狀,連忙催動造化玉碟,一道紫氣纏住神逆,為陰壽爭取時間:“帝辛,全力出手!”
陰壽點頭,周身兩百余道鴻蒙紫氣盡數爆發,與人道氣運、金色蓮印的力量徹底融合,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柱,直轟神逆胸口。
神逆被紫氣纏住,難以閃避,只能全力催動滅世之力抵擋,卻依舊被光柱貫穿胸膛,身軀瞬間崩碎,只余下一縷殘魂想要遁回魔源通道。
“哪里逃!”陰壽厲喝一聲,金色蓮印飛出,瞬間纏住魔主殘魂,正陽氣息涌入,將其徹底煉化。
神逆覆滅,魔源通道中的魔神氣息瞬間萎靡,諸圣與修士們士氣大振,紛紛朝著剩余的魔神撲去,沒過多久,所有現世魔神便被盡數鎮壓,魔源通道也被鴻鈞用造化玉碟徹底封鎖。
戰斗結束后,北俱蘆洲上空一片狼藉,諸方勢力損失慘重,卻也成功化解了魔神浩劫。
鴻鈞立于虛空之中,看著陰壽,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緩緩開口:“帝辛,此次抗魔,你居功至偉,人道氣運必將更加昌盛。”
陰壽神色平靜,緩緩開口:“守護洪荒,乃是分內之事,無需功勞。只是魔源秘境尚未徹底摧毀,日后仍有魔神復蘇之險,還需諸方共同警惕,守護洪荒安寧。”
諸圣紛紛點頭認可,經過此次之戰,他們已然知曉人道的強大,對陰壽也多了幾分敬畏。
老子圣人緩緩開口:“帝辛所言極是,日后諸教與人族當世代結盟,共守洪荒,杜絕魔神再起。”
陰壽點頭應下,周身金光一閃,帶著剩余的人族修士返回朝歌。
此戰,人族雖損失慘重,卻也徹底奠定了在洪荒的地位,人道氣運達到頂峰,朝歌上空的金色氣運愈發凝練,甚至隱隱與天道并駕齊驅之勢。
返回朝歌后,陰壽開始整頓人族,修復戰爭創傷,同時將此次抗魔之戰中的有功修士封為諸侯,分散到南瞻部洲各地,守護人間安寧。
此戰雖然時間不長,卻是一場巔峰賽,諸圣勢力乃至人族犧牲甚大,想來也湊夠了封神之數。
北俱蘆洲抗魔之戰落幕三月有余,洪荒四洲的硝煙漸漸散去,卻未徹底歸于沉寂。
玄冰寒域的殘魔余孽,被諸教修士聯手清剿,破碎的虛空在天道法則自行運轉下緩緩修復,唯有漫山遍野的玄冰上殘留著暗紅血跡,無聲訴說著那場浩劫的慘烈。
朝歌王宮內,陰壽立于傾宮之巔,周身金色氣運如流云般縈繞,神念鋪展間,能清晰感知到南瞻部洲每一寸土地的脈動。
戰后重建的村落炊煙裊裊,療傷修士的氣息平穩和煦,人族修士的修為瓶頸接連松動,連天地間的靈氣都因人道氣運的鼎盛,變得愈發醇厚綿長。
識海之中,金色蓮印緩緩轉動,此前煉化神逆殘魂所得的滅世本源與鴻蒙紫氣交融,已然沉淀為更為精純的大道之力,蓮印表面的金色紋路愈發繁復玄奧。
陰壽指尖輕捻,一道淡金色流光從蓮印中析出,化作一卷古樸玉簡懸浮于掌心,玉簡之上“封神榜”,此榜非天道封神榜,而是人道封神榜,
如今魔神浩劫暫平,諸圣勢力折損慘重,截教弟子戰死過半,闡教十二金仙也有四人隕于魔手,佛門弟子更是傷亡殆盡,連靈山九品蓮臺都黯淡了幾分,封神量劫的因果已然累積到極致,正是了結此事的最佳時機。
“傳令下去,三日后于朝歌城外筑封神臺,昭告洪荒四洲,開啟封神大典,冊封此次抗魔之戰與此前量劫中的有功之靈,定洪荒人族秩序,安三界民心。”
陰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順著人道氣運傳遍朝歌每一處角落,蘇葉、武庚等人聞言,即刻領命籌備,天地門修士紛紛出動,搬運先天奇石。
短短三日便在朝歌城外筑起一座高約百丈的封神臺,臺身刻滿人道正陽符文與人道法則紋路,頂端懸浮著人道封神榜,金光流轉間,引得天地靈氣匯聚,祥云繚繞。
消息傳開,洪荒四洲震動。
玉虛宮內,元始天尊看著身前懸浮的傳訊符,指尖掐算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傳令廣成子,與西岐封神。”
此次抗魔之戰,闡教損失慘重,十二金仙僅剩八人,門下弟子折損七千有余,若能借封神大典冊封戰死弟子,既能了結因果,又能讓弟子入封神榜受天道庇佑,穩固闡教根基,即便封神之后弟子需受天庭約束,也遠比魂飛魄散要好。
沉吟良久,元始天尊周身清氣一閃,帶著剩余的闡教弟子朝著西岐飛去,沿途并未再擺圣人架子,只是默默趕路。
封神遠遠超出了預期,好歹也畫上了句號。自此,不再為封神而煎熬。
碧游宮,通天立于誅仙陣圖前,看著陣中四柄仙劍上殘留的魔神血跡,眼中滿是悵然。
截教向來有教無類,門下弟子遍布洪荒,此次抗魔之戰,截教弟子沖鋒在前,戰死弟子多達萬余,連幾位親傳弟子都隕于高階魔神之手,這份因果若不了結,碧游宮氣運必將衰敗。
“罷了,封神之事本就是天道定數,如今了結,也好讓弟子們安息。”通天輕嘆一聲,收起誅仙陣圖,帶著剩余弟子趕往朝歌,沿途見截教殘存弟子聽聞封神大典之事,紛紛朝著朝歌匯聚,眼中盡是悲戚之色。
靈山須彌山上,接引與準提對視一眼,皆是面露凝重。
佛門此次損失最為慘重,門下比丘、羅漢戰死過半,連九品蓮臺都因佛光耗損過多,威能大減,若能冊封戰死佛門弟子,既能凝聚佛門氣運,又能借封神提升佛門在三界的地位,即便需與諸教、人族共享封神因果,也是當下最優之選。
兩人不再猶豫,周身佛光流轉,帶著剩余佛門弟子趕往朝歌,沿途灑落佛光,超度沿途殘魂,也算盡一份佛門慈悲之心。
紫霄宮內,鴻鈞道祖看著朝歌方向,以及西岐方向傳來的金光,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此次封神,看似是人族主導,實則暗合天道運轉,帝辛以人道之力推動封神,既了結了量劫因果,又穩固了洪荒秩序,更讓人道氣運與天道產生制衡。
之前布局的鴻蒙紫氣之事,也因陰壽煉化神逆本源,多了幾分變數。“洪荒格局,終究還是變了。”
鴻鈞輕嘆一聲,周身紫氣一閃,并未親自前往西岐,只是將造化玉碟中的一道天道符文打入封神榜中,助封神大典順利進行,算是默認了陰壽主導封神之事。
天道與人道同時封神,戰前雙方陣營,自然趕往各自的封神臺。
三日后,朝歌城外,封神臺周圍人山人海,人族修士立于東側,周身金色氣運繚繞,士氣高昂。
截教、佛門修士分列西側,雖神色各異,卻都帶著肅穆之意。
洪荒各處的妖族、散修也紛紛趕來圍觀,神念不敢輕易釋放,只是遠遠看著封神臺上的金光,心中滿是敬畏。
陰壽立于封神臺頂端,身著九龍金袍,周身金色蓮印懸浮,人道氣運與人道法則相互交融,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籠罩全場,所有喧囂瞬間平息,唯有風聲拂過封神臺的聲響。
“今日,開人道封神大典。”
陰壽的聲音順著光幕傳遍洪荒四洲,每一個生靈都能清晰聽聞,“自封神量劫開啟,洪荒動蕩,魔族作亂,無數修士為守護洪荒、安定三界戰死沙場,其功昭日月,其德感天地。今以封神榜為憑,英烈祠為引,冊封有功之靈,赴人族山海各司其職,定三界秩序,護洪荒安寧,此乃天道所許,人道所歸!”
話音落下,陰壽朝著封神榜一揮,榜單瞬間爆發強光,無數名字緩緩浮現,金光閃爍間,一道道殘魂從洪荒各處匯聚而來,朝著封神臺飛去,皆是此前戰死的修士之魂。
“冊封闡教弟子李靖、楊戩、哪吒,戰功卓著,護佑洪荒有功,封人道三軍大元帥、二郎顯圣真君、三壇海會大神,掌人道兵戈,鎮守人族疆域!”
陰壽話音落下,三道金光落在李靖、楊戩、哪吒殘魂之上,三人殘魂瞬間凝聚實體,周身仙光繚繞,朝著陰壽躬身行禮。
“冊封截教弟子趙公明、三霄娘娘,抗魔有功,執掌財運、刑罰之道,封玄壇真君、云霄娘娘、瓊霄娘娘、碧霄娘娘,掌洪荒財運,司人道刑罰,護人間安寧!”
金光落下,趙公明與三霄娘娘殘魂凝聚,眼中滿是感激,朝著通天教主躬身一拜,再朝陰壽行禮。
“冊封佛門弟子金蟬子、白蓮童子,慈悲為懷,超度殘魂有功,封旃檀功德佛、觀音大士,掌人間福報,度化三界生靈,續佛門慈悲之道!”
接引與準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金蟬子與白蓮童子殘魂凝聚后,朝著陰壽與兩位佛祖行禮。帝辛給這二人封神,便是允許這二人在人族傳道。
人道封神大典持續了整整一日,無數戰死修士被冊封,封神榜之上的名字漸漸填滿,金光愈發璀璨,洪荒天地間的量劫因果緩緩消散,人道道法則運轉愈發順暢,靈氣變得更加醇厚,連此前受損的洪荒本源都在緩緩修復。
冊封完畢,陰壽抬手收起封神榜,周身金色氣運暴漲,與封神臺頂端的天道符文交融,朝著洪荒四洲擴散而去:“封神已畢,量劫歸序,自此三界分明,天庭掌三界秩序,諸教護洪荒生靈,人族守人間安寧,魔族再敢作亂,諸方聯手共誅,洪荒永享太平!”
話音落下,天道、人道降下祥瑞,漫天金花灑落,洪荒四洲的生靈紛紛跪拜,人聲鼎沸間,人道氣運與天道氣運相互交融,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金光,朝歌上空的金色人王虛影愈發清晰,隱隱與天道虛影并駕齊驅,洪荒格局徹底改寫,人道正式崛起,與諸圣、天道共掌洪荒。
西岐天道封神同步進行,所封之神也有與人道封神重復的地方,比如楊戩與哪吒,既受帝辛敇封,也受廣成子敇封,身兼天道與神道神位,還有聞仲等人,同樣如此。
返回王宮后,陰壽立于書房之內,抬手取出金色蓮印,神念沉入其中,感知到洪荒各處的氣息愈發平和,魔族余孽皆被鎮壓,諸教勢力安分守己,人族安居樂業,心中漸漸安定。
只是,神念觸及蓮印深處的魔源記憶,心中仍有一絲警惕——魔源秘境雖被封鎖,卻未徹底摧毀,混沌深處仍有先天魔神殘存,日后必然還會卷土重來。
而鴻鈞的算計依舊撲朔迷離,兩百道鴻蒙紫氣的秘密,以及對方想要集齊鴻蒙紫氣突破境界的野心,始終是洪荒的隱患。
“眼下洪荒雖安,卻只是暫時,混沌深處的危機,終究要徹底解決。”
陰壽嘴角勾起一抹決然,神念鋪展至混沌邊緣,感知到魔源秘境中的魔氣仍在微弱涌動,還有幾道隱晦的氣息藏于混沌深處,正是殘存的先天魔神。
抬手一揮,將金色蓮印中的鴻蒙紫氣與人道氣運交融,化作一道淡金色印記,打入朝歌王宮的地基之中,以此守護人族根基,即便自己離開朝歌,人族也能安然無恙。
隨后,陰壽召集蘇葉、武庚與天地門核心修士,沉聲叮囑道:“封神已畢,洪荒暫安,但魔源秘境未毀,混沌深處仍有隱患,我需前往混沌探查,徹底解決魔神之患。我離開之后,蘇葉暫時執掌人道,守護人族疆土;武庚統領人族修士,與諸教保持聯系,警惕魔族余孽作亂;天地門修士各司其職,協助蘇葉、武庚穩定人族局勢,待我歸來,再圖后續。”
蘇葉與武庚等人紛紛躬身應下:“謹遵師尊/父王之命,必守護好人族,靜候師尊/父王歸來!”他們知曉陰壽此舉是為了洪荒長治久安,雖有擔憂,卻也不敢懈怠,即刻開始籌備后續事宜,穩固人族根基。
三日后,朝歌城外,陰壽立于虛空之中,周身金色蓮印懸浮,人道氣運繚繞,與蘇葉、武庚等人告別后,周身金光一閃,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流光,朝著混沌深處飛去。
沿途,感知到混沌之中的本源之力愈發濃郁,還有無數隱晦的法則波動,其中既有先天魔神的氣息,也有鴻蒙紫氣的微弱感應,顯然混沌深處藏著更多的秘密。
飛入混沌深處,陰壽放緩速度,神念鋪展,仔細探查周圍的氣息。
混沌之中一片漆黑,只有零星的先天靈寶碎片漂浮,法則混亂,虛空破碎,每一步都充滿兇險,遠超洪荒之內。
不多時,感知到前方傳來濃郁的魔氣,正是魔源秘境所在,秘境之外,一道微弱的封印籠罩,正是此前鴻鈞用造化玉碟留下的封鎖,只是經過此前之戰,封印已然松動,隱約有魔氣泄露。
陰壽抬手一揮,金色蓮印飛出,人道氣運與鴻蒙紫氣交融,化作一道金光落在封印之上。
加固封印的同時,神念沉入秘境之中,感知到秘境深處藏著近百道未被煉化的鴻蒙紫氣,還有無數沉睡的先天魔神殘魂,以及濃郁到極致的魔源本源。
若是任由秘境中的魔神復蘇,必然會引發比此前更慘烈的浩劫。
“今日,便徹底摧毀魔源秘境,斷絕魔神復蘇之念!”
陰壽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周身兩百余道鴻蒙紫氣盡數爆發,與人道氣運、金色蓮印的力量徹底融合,化作一道貫穿混沌的金色光柱,直轟魔源秘境的核心。
秘境之中,無數魔神殘魂被驚醒,發出陣陣兇戾的嘶吼,魔源本源瘋狂涌動,試圖抵擋金色光柱,卻根本無法抗衡人道氣運與鴻蒙紫氣的雙重力量。
“轟”的一聲巨響,魔源秘境轟然破碎,無數魔源本源被金色光柱煉化,先天魔神殘魂盡數覆滅,近百道鴻蒙紫氣從秘境中飛出,朝著陰壽飛來,融入金色蓮印之中。
煉化完魔源秘境,陰壽正欲離開,突然感知到混沌深處傳來一道強大的氣息,正是鴻鈞的氣息,且氣息之中帶著一絲急切,顯然是感知到魔源秘境被摧毀,特意趕來。
陰壽轉身望去,只見一道紫氣從混沌深處飛來,鴻鈞的身影緩緩浮現,眼中滿是復雜的光芒,看著陰壽道:“你終究還是毀了魔源秘境,斷了先天魔神復蘇之路。”
“魔神作亂,禍亂洪荒,留之必為后患,毀之乃理所當然。”陰壽神色平靜,周身金色蓮印懸浮,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他知曉鴻鈞此次前來,必然不只是為了魔源秘境之事。
鴻鈞輕嘆一聲,周身紫氣流轉,一道古樸的玉碟從紫氣中飛出,正是造化玉碟:“你可知我為何給你兩百道鴻蒙紫氣?又為何放任先天魔神作亂?”
陰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靜待鴻鈞解釋。
“當年我證道天道,卻發現天道并非完整,唯有集齊所有鴻蒙紫氣,方能補全天道,突破當前境界,徹底掌控混沌,護洪荒永世安寧。”
鴻鈞緩緩開口,眼中滿是悵然,“只是先天魔神藏有部分鴻蒙紫氣,我若強行奪取,必然引發混沌浩劫,只能借量劫之力,讓諸方勢力消耗魔神,再借你之手集齊鴻蒙紫氣,補全天道。”
“那你為何不親自出手,反而讓我主導封神,摧毀魔源秘境?”陰壽問道。
“我證道天道,受天道束縛,不可輕易干預洪荒之事,否則會引發天道反噬,唯有你,身具人道氣運,不受天道束縛,能了結量劫,集齊鴻蒙紫氣,補全天道。”
鴻鈞抬手一揮,造化玉碟朝著陰壽飛去,“如今魔源秘境已毀,鴻蒙紫氣盡數集齊,你手持造化玉碟,可補全天道,突破混元無極大羅金仙之境,執掌混沌與洪荒,護三界永世太平。”
陰壽看著身前的造化玉碟,眼中閃過一絲沉吟。這家伙這么好心?
沉吟良久,陰壽抬手將造化玉碟推開,神色堅定道:“補全天道,執掌混沌,非我所愿。洪荒生靈當自主生滅,天道當順勢而為,而非被強行掌控。鴻蒙紫氣我收下,日后若有危機,我必出手守護洪荒,卻不會受天道束縛,做那第二個鴻鈞。”
鴻鈞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釋然一笑:“沒想到你竟有如此胸襟,也罷,洪荒之事,終究該由洪荒生靈自行決定,我執念太深,反倒落了下乘。”
說罷,鴻鈞周身紫氣暴漲,與天道徹底融合,化作一道天道虛影,懸浮于混沌與洪荒之間,不再干預洪荒之事,只默默維持天道運轉。
陰壽看著鴻鈞化作的天道虛影,微微頷首,隨后抬手收起所有鴻蒙紫氣,周身金色蓮印轉動,開始煉化鴻蒙紫氣本源,修為飛速提升,很快達到道源境巔峰,也就是巔峰武圣。
想要更進一步,還得重新推演道源境之后的境界,這段時間太過繁忙,根本無暇他顧。
就在陰壽準備繼續探索洪荒的時候,忽然身形一頓。
不對勁,很不對勁!
事情發生得太快,太順利了。仿佛一切都像設計好了一樣。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一時間又毫無頭緒。
就在陰壽低眉沉思之際,五莊觀大門打開。
鎮元子第一次走出五莊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