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黑鱗村合作!
人群之中,和蘇燦一樣面色驟變者不在少數,更有甚者眼中已燃起怨恨之火。
鐘武斌此刻已不想再忍。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冰冷而決絕:
“黑鱗村首領章爍已與我接觸,愿以五塊寶肉換取我們的支持!屆時,寶肉歸我,機關歸他!”
蘇燦怒目圓睜,須發皆張:“與黑鱗村那幫人渣合作?我不同意!鐘武斌!你這是與虎謀皮!”
鐘武斌寸步不讓,厲聲道:“老爺子!我已退讓一步,答應分擔獵殺領主之險,望你莫要得寸進尺!一切當以村子大局為重!”
“鐘武斌!你會后悔的!”
“蘇燦!我才是團長!”
嘭——!
鐘武斌拂袖而去,蘇燦盛怒之下,一拳砸在門框上,震得塵土簌簌落下。
圍觀村民的情緒被反復拉扯,此刻已然失去了方寸,茫然失措。
少數幾人奮力擠出人群,聚到蘇燦面前,七嘴八舌地表達憤慨:
“老爺子!不能讓鐘武斌得逞啊!那可是黑鱗村!!”
“鐘武斌到底安的什么心?竟敢與黑鱗村那幫豺狼為伍?!”
“老爺子!您重掌大權吧!我們擁護您當團長!!”
嚯!蘇麟目光掃去,沒料到最后那句石破天驚的話,竟是出自侯勇之口。
只見他面目漲紅,脖頸青筋暴起,仿佛與黑鱗村有著血海深仇。
不像演的。
蘇燦胸中怒火翻騰,蘇麟卻保持著冷靜。
他深知鐘武斌同意月底共獵領主,對蘇家已是關鍵勝利。
“大伙!”蘇麟高舉雙手,聲音洪亮地壓下嘈雜,“此事關系重大,容我們先商議對策,大家暫且散去吧。”
人群面面相覷,遲疑著漸漸散去。
唯有侯勇等幾個情緒激動者,仍不甘地望著蘇家人。
蘇麟只得上前,對侯勇道:
“老猴,蘇家的處境你清楚。鐘武斌不惜以獵殺領主為代價拋出此事,足見其決心。反對非一日之功,需從長計議。”
他指了指侯勇手中裝著藥材和肉的袋子:“你母親還在家等你煎藥呢。”
侯勇猛地攥緊拳頭,抬頭看向蘇麟,眼中血絲密布,氣息粗重。
蘇麟目光沉靜,坦然回視。
片刻后,侯勇腮幫微顫,艱難地擠出幾個字:“還請……麟爺多多思量!”
言罷,他失魂落魄地轉身離去。
蘇麟望著他的背影,眉頭緊鎖。
方才在人群中第一個呼應自己的托兒是侯勇,兩人早已安排好的事。
可鐘武斌提及黑鱗村后,他的反應卻判若兩人。
他和黑鱗村真的有深仇大恨?
黑鱗村,它一個村子,究竟是做過了什么,才引得這么多人對它如此痛恨。
……
風波暫歇。
眾人回到屋內。
蘇彤汐抱著小侄女,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望向蘇麟,杏眼中水光盈盈,滿是依賴。
蘇麟走過去,自然地攬住她的肩。
蘇燦咚地一聲重重坐下,抄起茶壺,咚咚咚往自己專用的大瓷碗里倒滿茶水,仰頭一飲而盡。
趙雅欣見茶壺見底,默默起身去廚房燒水。
“方才……”蘇燦陰沉的面色在看向孫子時柔和下來,帶著贊許,“做得不錯。”
“那是!”
蘇麟咧嘴一笑,試圖緩和氣氛,暫時也不提黑鱗村的事,等二叔回來之后再說吧。
“我是誰?我可是蘇燦的孫子!”
“哼!嬉皮笑臉,沒點沉穩氣!”
蘇燦嘴上斥責,嘴角卻像AK一般,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機靈的蘇盈盈大眼睛滴溜溜一轉,見曾爺爺笑了,立刻也綻開燦爛笑容,像朵盛開的小花。
她一手抱著蘇麟送的娃娃,手腳并用地從蘇彤汐懷里爬到蘇麟身上,小嘴叭叭地撒嬌:
“小堂叔小堂叔!肉肉呢?你說要給盈盈帶肉肉吃的!”
蘇燦微微皺眉。
他想著出肉概率極低,孫子今日又立下大功,不忍他在侄女面前難堪,正欲開口制止,卻見蘇麟神秘一笑。
蘇麟抱著蘇盈盈走到門邊,扛起那塊紅布包裹的重物,放回桌上。
嘭的一聲悶響。
蘇燦一愣。
蘇盈盈睜大了卡姿蘭大眼睛。
蘇彤汐也好奇地眨著杏眼。
紅布在幾人注視下,被蘇麟如揭曉謎底般緩緩掀開。
“肉肉!是肉肉噠!好大的肉肉!”
蘇盈盈驚喜雀躍的歡呼聲震得桌上茶水泛起漣漪。
老爺子瞠目結舌。
“這!你打的?”
“對啊。”蘇麟一臉理所當然。
“今早?”
“對啊!”
老爺子抬頭看看時鐘,又看看孫子,滿臉難以置信——他們才出去多久?
蘇麟得意地抓起蘇彤汐的小手揉搓,朝她擠眉弄眼。
這時,趙雅欣提著燒開的水壺款款走來。
瞥見桌上那塊油光發亮的大肉,她一邊姿態優雅地往茶壺里注水,一邊淡然開口:
“這肉先割一半賣了吧。眼下外出不易,肉價該漲了些。把錢存好,下周旅團來了,正好換些精糧。”
“你嫂子說得在理,”蘇燦立刻回神附和,“你現在正是百廢待興的時候,多攢點錢,下周去旅團那兒淘些好東西。”
“賣?”蘇麟一擺手,“我不賣!”
蘇燦皺眉:“不賣?這百多斤肉,你家就兩口人,短時間內哪吃得完?你以為還是以前有冰箱?沒三級安全屋的冰窖保鮮,存不住的!”
正盯著肉流口水的蘇盈盈聞言,茫然抬頭,感覺不妙。
她沒有肉肉吃嗎?
蘇麟無語道:“爺爺,您老把我當什么人了?這肉是我和嫂子一起獵來的,我怎么能一個人全拿走?”
趙雅欣眼神微動,看向他:“我沒做什么。是你自己隔著兩百多米一箭射殺變異獸,肉也是你自己解的,與我無關。”
真就兩百米外一箭斃敵?!蘇燦心頭又是一震。
蘇麟懶得爭辯,直接掏出屠宰刀,利落地割下約三分之一,裝入紅布兜。
“我拿這些就夠了,剩下的歸你們。”
趙雅欣粉唇微啟,正要說話,但蘇麟的脾氣也上來了,混不吝地抱著小侄女翹起二郎腿:
“反正我話放這了,你若不要,那就扔了!而我明天也不去捕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