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姜!”
公孫軒轅握著橫刀,淡笑道:“辛苦甄氏了!”
甄姜微微一禮,軟糯道:“幽侯府大軍為王者之師,護佑一方百姓,更是做出收復并州的壯舉,我等為民雖不能參戰沙場,也當在后方鼎立相持,方能不負戰死的英烈!”
沮授急忙問道:“帶了多少糧草?”
“三十萬石!”
甄姜從一側仆從中取過糧薄,沉聲道:“甄氏這兩個月聯合中山的商客,從天下各地購買糧草,荊州,徐州,豫州的糧價皆有上浮,我們按照原價販于州牧府!”
“不用!”
公孫軒轅搖了搖頭。
甄姜臉色微微一變道:“幽侯,此乃冀州百姓的一番心意。”
“哈哈!”
公孫軒轅大笑道:“戰時艱難,尚可由你們補貼,可是現在是休戰時期,若是還讓你們提供人力物力賠錢賣糧,幽侯府如何能夠服人心,公與你按照現在的糧價將給甄家與中山商客金銀!”
“喏!”
沮授恭敬道。
公孫軒轅目光灼灼的看著甄姜道:“無極甄氏,我記得你們是孔光之后,乃孔圣十四世孫后裔,王莽事情避禍改為甄氏對吧!”
“是!”
甄姜感受著熾熱目光。
頓時,整個人陷入了空靈,呆呆點頭道。
公孫軒轅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道:“三天后,你隨我一去你青州見個人!”
甄姜微微一震,怯懦道:“幽侯,姜兒雖未有婚配,可是見公孫將軍可否請示一下家母與兄長!”
“什么?”
公孫軒轅一臉懵逼。
“咳咳!”
沮授瞥了眼直白的公孫軒轅,干咳道:“甄家大小姐,此次去青州不是去見公孫將軍,而是大賢鄭玄,此事關乎整個冀州,甚至與四州生死有關!”
“喏!”
甄姜臉色一紅,連忙朝著遠處走去。
公孫軒轅撓了撓頭,看著遠去的震驚,無語道:“公與,莫名其妙啊!”
“是啊!”
沮授頓時哭笑不得。
但是深思片刻,突然發現自家主公二十了,還沒有婚配。
一連兩日,甄儼行在州牧府時,田豐,沮授,荀攸等人對他都投來怪異的眼光。
第十日,荀諶看著在州牧府中奮筆疾書的甄儼,忍不住問道:“今天主公出行青州,你妹也要走了,難道你不出城去送一送嗎?”
“不送!”
甄儼沉聲道:“家父與兄長走的早,我又無心商業,所以甄家的商業都是她在處理,這些年走南闖北,在商業一途的成就不比別人差,更有南糜北甄一說,說的就是徐州的糜貞與家妹!”
荀諶打趣道:“可是你妹和主公一起去了青州啊!”
“家妹?”
“主公?”
甄儼手中筆鋒跌落在洛陽紙上。
荀諶拍了拍甄儼的肩膀,淡笑道:“我記得主公還未有婚配,而且你妹也沒有,主公知道無極甄氏乃孔光之后,所以帶著她一起去見鄭玄了!”
“額……?”
甄儼眉頭緊蹙一團。
怎么也想不清楚,甄姜和公孫軒轅是怎么認識的。
“轟隆!”
州牧府大門被推開。
荀攸,杜襲,程昱,郭嘉四人氣勢洶洶的走來。
“額?”
甄儼一陣道:“田曹出事了?”
荀攸搖了搖頭,沉聲道:“沒有,但是你得回中山一趟,主公二十之齡還未有婚配,更別提子嗣了,你立即返回中山詢問一下老大人的意見!”
甄儼臉色一黑道:“公達,雖然你是長史,可也太獨斷了吧!”
“你不愿意?”
郭嘉目光戲謔道。
“誰說的!”
甄儼當即起身道:“田曹勞煩諸位了,月內必歸!”
荀攸看向程昱道:“仲德,你帶上一份重禮一起去,主公常年征戰在外,這些事情我們要幫他處理好,先問問甄家老大人的想法,回來在與主公商榷!”
“好!”
程昱點了點頭。
十余日路程。
公孫軒轅一行返回高唐。
因為虎衛要配合士曹,法曹行事,所以是趙云率五百驍騎護衛左右。
公孫越墓冢前。
公孫軒轅將一杯濁酒傾倒在地上,嘶啞道:“再臨高唐,才發現一晃已經兩三年時間了,三叔也走了這么久,如果不是他替我攔下那一箭,可能死的就是我了!”
“節哀!”
甄姜抿了抿嘴道。
“節哀!”
“為什么要節哀?”
公孫軒轅目光凌厲道:“亂世之中,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對于北疆男兒來說,每天睜開眼能看到陽光,那就是一生中最幸運的事情,北疆的男兒不需要節哀!”
“主公!”
趙云從遠處走來,恭敬道:“末將已經找人問清楚了,鄭玄大賢自從游學之后沒有回北海,現在東萊郡化作耕農,時不時收學授課!”
“該走了!”
盧毓看向公孫軒轅道。
“嗯!”
公孫軒轅翻身躍上踏雪,看向甄姜道:“此次為了幽侯府大業,不得不勞煩你來青州,等回去鄴城,我請你賞雪觀梅!”
“一定!”
甄姜踏上馬車。
“駕!”
公孫軒轅揮揚馬鞭,帶著隊伍繼續向東萊前行。
透過竹簾。
甄姜可以看到縱馬馳騁的背影、
似乎,心中誕生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難以言語。
生于甄氏。
長于繁雜的商業。
她從懂事起便如同一個鐵娘子,在充滿狡詐詭譎的商業海中廝殺。
可是,當見到公孫軒轅那一剎,她還是敗了,哪個女孩心中又沒有一個縱橫沙場,果決霸道的幻想呢?
數日后。
一行進入東萊境內。
并未前往當地太守府衙,而是直接朝鄭玄所在的鄉村而去。
掖國,臨近海域。
耕田與漁獵共存,百姓也難得富裕。
大軍在黃縣往東三十里處駐足,前方是一個由犁耙圈起的小院。
數間屋舍連成一排,哪怕東萊的天氣已經冷到一定的程度,屋舍內還是傳來朗朗讀書聲。
“主公!”
趙云欲要掀開木門。
公孫軒轅擺了擺手,看向屋舍窗戶前駐足的一個老人。
“叔父!”
盧毓看著鄭玄喃喃道。
甄姜踏下馬車,好奇道:“那位就是北海大賢,鄭康成先生嗎?”
“嗯!”
公孫軒轅點了點頭。
“咯吱!”
書堂門戶被掀開。
一個三歲大的孩童從跌跌撞撞跑到犁耙前,抬頭問道:“大哥哥,阿爺讓我問你從何方而來,為什么要攜帶兵甲,來做什么事情!”
“從鄴城而來!”
“兵卒為驍騎營!”
“至東萊,為百姓求一賢才!”
公孫軒轅目光不移,遠遠看著鄭玄說道。
“你叫什么名字?”
甄姜俯身看著小臉紅撲撲的孩童問道。
“小同!”
“鄭小同!”
小孩鼓著勇氣回答道。
公孫軒轅俯瞰著鄭小同,微微一怔道:“你父親是鄭益恩?”
鄭小同點了點頭,滿是期望道:“大哥哥認識我爹,你知道他去什么地方了嗎?”
“我!”
公孫軒轅張了張口。
只見,鄭玄臉色一變,嚴肅道:“小同,回來吧!”
“哦!”
鄭小同失望的朝堂內走去。
甄姜抬頭看向公孫軒轅,好奇道:“幽侯認識康成先生的子嗣?”
“他死了!”
公孫軒轅嘴角一抽,面色復雜道:“前幾年,孔融將鄭益恩舉為孝廉,龍湊之戰前夕,管亥圍攻北海劇縣,鄭益恩攜兵救援,戰死在北海國!”
“嘶!”
趙云倒吸了口冷氣。
現在,他終于明白為什么管亥聽到鄭玄名字的時候一臉苦澀了。
“主公!”
盧毓恭敬道:“我去見見康成叔父吧!”
“不必了!”
公孫軒轅眼中滿是無奈,說道:“等這些學子走出小院再說,管亥殺了鄭益恩,我殺了孔融,這對他來說無異于雙重打擊,連我父親都被拒之門外,何況是你呢!”
“那我們怎么辦?”
趙云眼中滿是無奈。
若他是鄭玄,別說出山收徒,恐怕都忍不住怒火提刀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