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為穩妥計,又在庇護所內蟄伏數日。
直至虛弱期徹底過去,一身實力重回巔峰狀態。
他不再耽擱,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朝流沙海方向掠去。
此行目標清晰:收服赤砂猿與赤火龍蜥,便可圓滿結束此次黃龍大陸之行,早日返回安全的玄火島。
第七區……終究太過危險!
……
就在林昭動身不久。
一則消息如同旋風般在西部區修真界傳開:一個祖上曾出過金丹強者的筑基世家,慘遭魔修覆滅!
“黑日焰火”這個兇名昭著的組織,再一次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星宿海執法使趕到時,現場只剩下熊熊燃燒、透著詭異黑色的玄火,無聲地證明著這里曾發生過的一切。
一名面容年輕的筑基期見習執法使,望著沖天火光,臉上布滿壓抑不住的怒意:“太猖狂了!簡直無法無天!”
旁邊一名須發皆白、抽著旱煙的金丹執法使,聞言重重咳了一聲,煙鍋里的火星明滅不定:“年輕人,見得多了,也就習慣了。”
這二人便是被派來調查此案的執法使,老者為師,年輕者為徒。
“這已經是黑日焰火近十年來的第八次作案了!一次比一次惡劣!我覺得有必要申請高階執法使前來,徹底調查,將這幫惡徒繩之以法!”年輕的執法使語氣激憤,胸中有火在燒。
“想什么呢?高階執法使日理萬機?就我們這外環區的小打小鬧,也值得驚動他們?”老修無奈地搖頭,吐出一口濃煙。
“那……難道就沒人能管管他們了?”年輕修士語氣頹然。
“知足吧小子!玄門正道盟沒成立前,你可知道修真界亂成什么樣?現在這樣,已經算好太多了。人性本私,多少修士骨子里就是披著人皮的豺狼惡棍。”
“你是新人,以后見得多了,自然就懂了。這黑日焰火能在黃土大陸逍遙法外這么久,背后真沒點依仗?嘿……抓幾只小蝦米容易,后面還有大魚,大魚后面更有巨魚。當魚大到某個程度……法網,也就不夠用了……”老修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滄桑和無力。
“難道是……帝家的人在后面搞鬼?”年輕人腦中靈光一閃,脫口而出。
“嗯?我可什么都沒說!你小子別瞎猜!”老修臉色微變,旱煙桿猛地磕了磕鞋底,“過幾日把案子整理上報試試,看能不能請動高層關注吧。”
……
視線轉向天火城。
帝家核心區域,“火君”修真塔頂層密室。
帝雷盤膝而坐,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眸中仿佛有實質的金色烈焰在翻騰燃燒,令其周身的虛空都微微扭曲,溫度急劇攀升。
在其眉心深處,隱約可見一道背生雙翼、形似巨大火焰蝙蝠的猙獰魔影一閃而逝。
“帝林……死了……”帝雷攤開手掌,掌心一枚屬于帝林的“魂玉”已然碎裂成幾瓣。
帝林身死道消的瞬間,他便有所感應。
然而帝雷強忍著沖動,沒有第一時間趕往現場——他忌憚!擔心這是自己的某個強敵,或是星宿海的執法使,以帝林的死為餌,設下陷阱誘他現身!
“柯家已經覆滅,誰還會對帝林下手?帝林之死,無非三種可能:其一,死于流沙秘境中某個金丹妖修之手;其二,暴露了身份,被星宿海的執法使誅殺;最后……”帝雷眼中兇光暴漲,聲音冰寒刺骨,“還有一種小得不能再小的可能……死于那個叫林昭的小子手里!”
“雖說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等著吧!其他地方我管不著,敢在黃龍大陸殺我的人,尤其……是我的弟弟!我帝雷,絕不會善罷甘休!”
帝林雖只是他眾多“黑手套”中的一雙,但畢竟是血脈相連的親弟弟,修為手段也頗為得力,是他用得最順手的一把刀。過往帝林辦事,從未失手。正因如此,帝雷才將追殺林昭這件看似簡單、實則關乎他某個隱秘計劃的任務交給帝林。
誰曾想……竟就此葬送了帝林的性命!
一股暴虐的殺意混合著金色火焰,不受控制地從帝雷體內彌漫開來,將密室堅固的墻壁灼燒出片片焦痕。
……
同一時間,流沙海上空。
一手促成帝林身死的“罪魁禍首”林昭,正馭空盤旋。
憑借臻至巔峰的鷹眼天賦和敏銳感知,他很快鎖定了一個小型赤砂猿部落的蹤跡。
部落不大,約有五頭赤砂猿,其中四頭成年體,一頭幼體。這類小型部落,通常以其中實力最強壯的一頭為首領。
林昭目光掃過,略顯失望——并無他期待的變異體存在。
“罷了,隨便抓個最強的契約了事……”心意已決,林昭身形驟然下沉,如同隕星墜落,速度瞬間飆升!
轟隆——!!
一聲巨響,沙地震顫,塵土沖天而起!
部落中,幾頭原本懶洋洋相互抓虱子的赤砂猿被震得東倒西歪。待到煙塵稍散,它們驚恐地發現,位于部落中央、氣息最強大的首領,已然消失無蹤!
高空之上,林昭單手提著被他從天而降一腳踹暈過去的赤砂猿首領,御空而行,神色輕松自如。
以他如今的實力,金丹修士也可勉力搏殺,何況這些僅僅筑基期的妖修?
手中這只赤砂猿首領體型并不算大,身高約四尺,比大冰猿王略高,但與秘境中那頭恐怖的巨猿相比,簡直就是個小不點。
林昭暗自估量,那秘境巨猿,怕是已有接近金丹巔峰修士的可怕實力!
尋了一處僻靜無人的沙丘背面,林昭取出早已備好、曾用來捆縛裂海鯨的堅韌鎖鏈,將被踹暈的赤砂猿首領牢牢捆成粽子。趁其昏迷不醒,他毫不耽擱,直接運轉靈力,施展“御靈術”!
以其遠超筑基期的強大境界和靈力掌控,契約這頭筑基期的首領,并無太大難度。
不多時,隨著赤砂猿首領額頭浮現出一道清晰的碧綠色樹葉狀契約符文,光芒一閃而逝,林昭便知“御靈術”施展成功!
他與此猿已建立主仆契約。
赤砂猿首領悠悠轉醒,眼神先是迷茫,緊接著努力回憶——我在自家地盤曬太陽哼曲子,享受著母猿們的崇拜服侍……怎么突然就被一只從天而降的黑腳給踹暈了?
“御靈術”的契約之力讓它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本源,似乎已與眼前這個人類男子牢牢綁定在一起。
“以后,就叫你赤德吧。”林昭看著它,淡淡開口。
赤砂猿首領一個激靈,感受到契約中傳來的意志和絕對掌控力,慌忙匍匐在地,發出恭敬順從的叫聲:“窩!窩!窩!窩!”(是!是!是!)
赤砂猿靈智頗高,學習模仿能力也不弱。
林昭也是第一次施展“御靈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頭赤砂猿之間,存在著一股無形的、牢固的聯系線。通過這條線,他可以輕易向其下達指令。
但與此同時,他也敏銳地察覺到,這種聯系比起自己掌握的“血士之契”截然不同!它更像是一種需要持續維護的“伙伴”契約,而非絕對的、牢不可破的奴役與忠誠!
“血士之契”帶來的是絕對的服從和至死不渝的忠誠!
而“御靈術”締結的這種契約,似乎更看重“好感度”與“默契”,需要不斷通過互動和培養來加深聯系、提升效力——這無疑是一件頗為耗費心神的事情。
難怪通靈脈系的修士,往往只會精心挑選一頭“本命獸”作為核心伙伴,傾注大量心血著重培養感情并進行長期訓練。林昭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