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長腿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然后完美落地,接過素凈的絲巾,擦拭臉上和手上失去溫度的血液,血跡一時處理不干凈并沒有關系,她只是想擦除那股黏膩感:“趕時間?!?/p>
跟隨她身邊夠久了,她自然看得出來原因,卻還是忍不住嘲諷出聲:“怎么,感受到你家主子召喚了?”
“咻——!”女人揮出的利刃劃過她手臂,連帶著她的血液釘入樹干中,這是女人對她的警告。
“安,注意措辭,我是你主子~他,就是你主子?!迸藡趁牡穆曇?,吐出一顆顆凌厲的字眼。
女人口中的安,屏住氣,身體有些僵硬。
“尸體處理干凈后,就自己滾回去?!迸私淮?,便消失在月色中。
“呼~”安松了一口氣,是了,對方本性就嗜血殘暴,只是憤怒會讓她自己時常忘記,對方從不容忍她放肆這件事。
晚風吹起,有些涼意,也揚起了安的黑袍,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觸目驚心的是利刃留下的多道刀疤。
孤輪下,幾團黑影向一處凝聚,他們都是魔族模樣,承襲黑衣或站或倚或半蹲形態各異的出現在古堡十個圓拱窗臺上,夜色為其軒敞空闊蒙上神秘面紗。
其中一人卻是懷抱玫瑰,頗具紳士風度。
暗夜之中,一人開口,其沙啞的聲音令人發怵:“西格莉德凱瑟?!?/p>
“嗯?”聽到有人叫自己,懷抱玫瑰的女人應了一下,她看起來仍然邪魅,只是比起之前給獵物們腦袋開花的樣子,少了幾分煞氣而已。
那人頂著沙啞的聲音繼續道:“你又在搞什么鬼?”
西格莉德凱瑟一挑眉,動作優雅的捻了片花瓣放進嘴里咀嚼,伴隨著下咽動作,才輕啟紅唇:“致歉禮,有什么問題么?”
幾人默然:“……”
這個小插曲剛過去,他們等待之人也到了。
來人身形偉岸,皎潔月光散落在他輪廓分明側臉上,即便隔著黑色為底,紅色為紋,略摻金色的半截詭異面具,也可以窺見,他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蓋在一雙深邃而又神秘的紫瞳上,似乎被他凝視,都能把自己卷入深淵之中。
魔祖羅睺剛坐上寶座,就迎面飛來一束鮮花。
“?”
西格莉德凱瑟微瞇起眼睛,笑意盈盈,率先開口:“魔祖大人,屬下本打算用那些背叛者的腦花獻禮,以表歉意的,但想想它們實在太骯臟了,于是乎把它們改為玫瑰送給您,一支玫瑰代表一個背叛者的成功洗禮。”
魔祖羅睺不是沒見過她狠戾的模樣,完全能想象得到對方出手攆捏腦花的樣子,頓感不適,于是幾十只嬌艷的玫瑰在月色中燃燒殆盡。
羅睺面容凜若冰霜,提醒到:“下次直接說?!?/p>
見如此,其余九人的心里可舒坦多了,果然,他們魔祖大人就不愛這陰柔玩意兒。
西格莉德凱瑟斜靠坐在高窗之上,修長的腿交叉互搭著,自然懸空,她仍然保持著好心情,似乎對示好被拒并不以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