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但這對莫凡來說，卻是復仇的序曲。
面對數名撲殺而來的灰衣教徒，莫凡甚至沒有移動半步。
他眼神冰冷，手指輕輕一彈，空氣中驟然震蕩起一股無形的漣漪。
“音弦·殺！”
嗡——?。?！
刺耳的音爆聲瞬間炸響，那幾名灰衣教徒的身形猛地一滯。
下一秒，他們的腰部整齊地出現了一道血線，緊接著上半身與下半身分離，鮮血如噴泉般涌出！
音浪如刀，直接將他們攔腰斬殺！
與此同時，方谷也沒有閑著。
他雙眼泛著幽光，猛地將手按在地上。
泥土翻涌，一只只森白的亡靈利爪破土而出，帶著對生者的憎恨，瘋狂地殺向了那些已經淪為黑蛟亭走狗的華村村民。
“找死??！”
一聲怒吼傳來，一名身穿藍衣的執事終于按捺不住，駕馭著魔具沖向莫凡，試圖力挽狂瀾。
“哼，來得正好。”
莫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雙手交錯，十指連彈，無數道看不見的音波絲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音羅！”
那名藍衣執事剛沖到半途，便驚恐地發現自己撞入了一張無形的羅網之中。
隨著莫凡雙手猛地一收，音波絲線驟然收緊！
“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
藍衣執事的四肢在瞬間被整齊切斷，整個人如同被削去了枝干的人棍，重重地摔在血泊之中！
正是傳說中的酷刑，人彘！
但這還不夠。
莫凡眼中的戾氣未消，他一步步走到那還在痛苦蠕動的藍衣執事身后，在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中，一只手如鐵鉗般探出，硬生生地扣住了對方背部裸露的脊骨。
“給我……出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和肌肉撕裂聲，莫凡竟在對方還活著的情況下，將那條沾滿鮮血的脊柱活活抽了出來！
藍衣執事瞬間斃命，死狀凄慘至極。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剩余教徒和村民的心理防線。
在莫凡的音系魔法與方谷的亡靈夾擊下，剩下的黑蛟亭成員和助紂為虐的華村村民，一個不留，盡數伏誅。
當一切歸于平靜，滿地尸骸中，唯有張小侯和蘇小洛還站立著。
張小侯面色蒼白，但他理解凡哥的憤怒，選擇沉默。
而蘇小洛卻徹底崩潰了，她看著那些曾經熟悉的村民此刻變成了一具具殘缺的尸體，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淚水決堤。
“為什么……為什么……”
蘇小洛猛地抬起頭，雙眼通紅地指著莫凡，歇斯底里地尖叫道：
“莫凡！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要跟方谷這個亡靈法師聯手？那些村民……他們雖然做錯了事，但罪不至死?。∧銥槭裁茨芟碌萌ナ郑?！”
面對蘇小洛的指責，莫凡隨手甩掉手上沾染的血跡，冷漠地俯視著她，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
“罪不至死？”
莫凡冷笑一聲，聲音如同九幽寒冰：
“當他們選擇向黑蛟亭下跪，當他們選擇將屠刀揮向無辜者以求自保的時候，他們就已經不是人了?！?/p>
他轉過身，不再看蘇小洛一眼，只留下一句振聾發聵的話語在風中回蕩：
“你若見過博城流過的血，見過古都堆積的骨，你就不會在這里跟我談什么大度！”
確認周圍再無活口，一直眼神呆滯、縮在一旁的張小侯，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
那股渾渾噩噩的傻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軍法師特有的堅毅與銳利。
他挺直了腰桿，看向莫凡，目光清明。
“凡哥。”
這一聲呼喚，不再是之前的含糊不清，而是充滿了久違的理智與沉穩。
莫凡并沒有太意外，只是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一開始，我確實什么都記不起來了?！?/p>
張小侯看著地上的尸體，沉聲解釋道：
“但在華村待了一段時間后，記憶就開始慢慢恢復。也就是那時候，我發現這個村子不對勁，為了不打草驚蛇，也為了查清他們到底想干什么，我干脆將計就計，繼續裝失憶?！?/p>
莫凡點了點頭，神色凝重：“難怪。我就說黑教廷這幫瘋狗雖然喪心病狂，但絕不會在一個普通人身上浪費這么多時間和精力?！?/p>
“他們對你窮追不舍，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你看到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的東西，或者說，你看到了某個大人物的真面目！”
“猴子，那天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莫凡緊盯著張小侯的雙眼，追問道。
張小侯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回憶那段令他戰栗的畫面，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困惑交織的神色。
“我不清楚他的長相……”
張小侯緩緩說道：“那個人臉上戴著一張面具，看不清真容。但我聽到那些黑教廷的人對他畢恭畢敬，稱呼他為虎津大執事。”
“虎津大執事？”莫凡眉頭緊鎖，這個名號他并不熟悉。
“我知道這個名字?！?/p>
一旁正在清理戰場的方谷走了過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是撒朗座下最得力的干將，可以說是撒朗的左膀右臂?！?/p>
“在這次古都的亡靈霍亂中，這個人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甚至可以說，很多具體的陰謀都是他在執行?！?/p>
莫凡轉頭看向方谷：“這么機密的情報，你是怎么知道的？”
方谷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之前我抓到了黑教廷的一個舌頭，用了點特殊的手段逼供。那家伙骨頭沒那么硬，把知道的都吐出來了。”
莫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看向張小侯：“既然帶著面具，那你為什么會覺得他有問題？”
張小侯抬起頭，眼神中透著一種極度的糾結和難以置信，他壓低了聲音，仿佛那個名字就在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凡哥，最讓我感到可怕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熟悉感?！?/p>
“熟悉感？”
“對?！?/p>
張小侯篤定地點頭，語氣變得急促：
“雖然他刻意壓低了嗓音，但我絕對在哪里聽過那個聲音！而且……而且是在博城！那個聲音我一定在博城聽到過，非常耳熟，可我就是死活想不起來他到底是誰！”
聽到“博城”二字，莫凡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博城是他們噩夢的開始，也是一切仇恨的源頭。
如果那個身居高位的“虎津大執事”真的是博城的舊識，那意味著黑教廷的觸手，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深深植入了他們身邊！
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