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政令下。
四州商客開始涌入兗州。
士族豪強把控的糧價瞬間就被摧垮。
荀彧第一時間從四州商客手中購買大批糧草,開始往徐州戰場運送。
土豆,紅薯,玉米這一類的糧食,迎來了最為瘋狂的一個時代。
如同天河傾瀉般沖垮了兗州所有農作物,占領了比禁商令之前還要可怕的市場,極低的價格的土豆,紅薯牛羊受到所有人的青睞。
幾乎,所有兗州百姓都在購買從四州傳來的糧食。
許昌!
司空府中。
荀彧看著四州商客在兗州的銷售密報,極為忌憚道:“太可怕了,幾乎到了一種瘋狂的地步,絕對是后患無窮的存在,我們不能太過依賴四州的糧草!”
曹昂皺眉道:“文若先生,現在我們只能依靠四州商客來打完這場戰爭!”
“不錯!
荀彧眉頭緊皺。
禁商令之前,四州商客還沒有這般瘋狂。
可是自從禁商令解開以后,整個兗州便充斥著四州商客的身影,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雖然還沒看懂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現了問題,但是只要來自四州之地,不管是牛羊還是糧食,他總感覺這背后有公孫浩然與大業府的身影。
二十幾日后。
蘭陵城曹軍的糧食已經耗空。
就在張遼以為曹操要退兵之時,龐大的糧草隊伍從充州發來。
曹軍恢復了士氣,攻城力度發生了質的變化,僅僅兩日時間蘭陵守軍傷亡慘重無比。
彭城國的戰斗也進入了白熱化間斷。
下邳城。
太守府中。
劉備麾下文武齊聚。
簡雍看著從曹軍傳來的密報,沉聲道:“主公,曹操解除了兗州的禁商令,四州商客在兗州大肆販賣糧食,兗州危急已經解除了,呂布此戰必敗無疑!”
“嗯!”
劉備點了點頭。
張飛叫道:“大哥,我們也該起兵了,這次一定要拿下徐州,宰了呂布這個三姓家奴!”
“翼德所言不錯!”
關羽捋了捋胡子,滿含殺意道。
劉備搖了搖頭,沉聲道:“四州商客大肆販賣糧食與牛羊,這幾乎是在資助敵人,難道他們已經富裕到如此地步了嗎?公孫浩然到底在做什么?”
“主公!”
糜竺眉頭緊皺道:“這些商客中,大部分都是中山大商在操控,只有極少的并州商客與幽州商客,公孫浩然才掌控四州多少年,怎么可能富裕到如此地步,除非他們的新糧畝產到了一種可怕的地步!”
劉備問道:“他這么做的意義是什么?”
“不知道!”
糜竺搖了搖頭,苦笑道:“士農工商,商客本來就是大漢最為低下的存在,糜家又退出了商賈行列,我已經很久沒有關注這方面的事情了,反正我是覺得這幕后一定是大業府在操控,曹孟德也應該清楚,可是他現在沒有選擇,只能讓四州商客入兗州通商!”
“出兵吧!”
劉備目光凝聚,沉聲道:“元龍先生早就從彭城傳來消息,他會協助我們與曹操拿下彭城,到時候大軍發往郯城,呂布只有敗亡一條路!”
張飛不甘道:“大哥,難道我們真的要聽曹操命令?”
“不是聽他的!”
劉備目光復雜道:“天子在許昌,我們是聽大漢朝廷的指令,何況曹操會表我為徐州牧,到時候徐州還是在我們手中,等有機會將天子救出許昌,那時我們將扶持大漢重新回到巔峰!”
“喏!”
關羽,張飛等人應喝道。
下邳出兵。
雖然只有三千多兵馬。
可是,在彭城境內有陳登作為內應。
一夜之間,城頭變幻大王旗,連同臧霸都被曹軍俘虜。
自此,曹軍士氣大振,僅僅幾日便攻破了彭城國各大縣城,開始向東海郡逼迫。
東海郡。
郯城,州牧府中。
陳宮踏入府門,看著一群侍婢舞姿靡靡的大堂,目光頓時一冷道:“主公,而今正值徐兗兩地大戰,你作為徐州之主,怎么能在這里貪戀酒色!”
“公臺來了!”
呂布舉著酒杯大笑道:“曹操大軍被阻攔在彭城與蘭陵,他的糧草也要耗盡了,不日我們便能率領大軍殺入許昌,你還擔心什么?”
“殺入許昌?”
“徐州馬上就要亡了!”
陳宮很鐵不成鋼,怒斥道:“陳元龍背叛徐州,與下邳的劉玄德沆瀣一氣,彭城被劉備與夏侯淵攻破,臧霸將軍被生擒城中,現在他們的大軍已經殺到了東海郡!”
“什么?”
呂布神色大變。
陳宮一腳踢翻酒壇,目光掃過一群侍婢,冷聲道:“還不下去!”
呂布醉意散去大半,怒喝道:“劉玄德他怎么敢,曹操糧草危機,不日就要退回徐州了,他現在敢與其狼狽為奸,難道不怕我殺了他們嗎?”
“糧草?”
陳宮眼中滿是凄然,悲嘆道:“公孫浩然給了我們希望,又親手將這一縷希望掐滅,曹操已經解除了禁商令,四州商客涌入兗州,曹操的糧草危機已經解除了!”
“混賬!”
呂布掀翻桌案,寒聲道:“公臺,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死守!”
“我們兵力分布太散了!”
“當初為了拖延時間,守住徐州各城,張遼將軍與臧霸將軍各自領出一萬兵馬!”
“現在郯城只有一萬五千軍,如果貿然出兵必然不可取,現在只能固守蘭陵與郯縣兩城!”
“我們只要拖的時間足夠長,曹操的大后方危機便越大,因為張揚,袁術,李傕他們不會坐視曹操做大,一定會參入戰場,去攻伐兗州,甚至可能會率軍直逼許昌!”陳宮目光堅毅道。
“文遠能守住嗎?”
呂布眉頭緊皺擔憂道。
陳宮握著雙拳,復雜道:“現在只能期望張遼將軍守住蘭陵,不然等蘭陵一破,我們只剩下郯城一座孤城,到時候敗亡已經注定了!”
“可恨!”
“可恨!”
呂布雙眸血紅,看向下邳方向嘶啞道:“當初就應該答應袁術,劉玄德這個反復小人,難道他忘記那日我轅門射戟,才保住他們三兄弟的性命嗎?”
“哎!”
陳宮無奈一嘆。
他們的徐州本來就不正。
而今,劉備背叛,有什么資格說言而無信!
建安元年。
五月中旬左右。
曹操大軍攻破蘭陵。
數萬大軍圍困郯城,張揚,袁術等人也偃旗息鼓。
兩州交戰之時,眾人都以為曹操此戰必敗,開始厲兵秣馬準備對兗州出手。
誰能想到,不過三個月時間,曹操已經拿下了半個徐州,呂布也只剩下一座郯城可守。
郭嘉,賈詡,荀諶等人已經從大業府中退去十日之久。
消息傳回冀州時。
大堂之中。
賈詡從一堆文書中翻出塞外戰報,沉聲道:“主公,張郃將軍他們已經殺到了塞外,賀蘭山已經被踏破,曾經與西涼馬騰有過交涉,不過他們退兵了,北地郡自靈州往北的城池全部割讓了出來!”
“嗯!”
公孫軒轅點了點頭,頭也不抬的說道:“如果沒有意外,估計三個月之內他們就能班師了,南匈奴跑不了,再往西可就是一片大漠了!”
“喏!”
賈詡恭敬道。
沮授起身進言道:“主公,大業學府愈發壯大了,連同鄭師與盧老將軍的同門華歆,管寧都來了!”
“華歆,管寧?”
公孫軒轅微微一愣。
華歆與管寧,讓他想到了割席斷義這個詞。
這兩個人曾經的確與鄭玄,盧植是同門,可是現在還能湊到一起?
“主公!”
沮授恭敬道:“靈帝時期,華歆為豫章太守,后來孫策拿下揚州,他令人降于孫策,但只是被奉為上賓,并未得到重用,所以從江東趕了過來!”
“管寧呢?”
公孫軒轅眼中滿是好奇。
沮授哭笑不得道:“天下大亂,管寧前往遼東避禍,一直潛藏在遼東民間,聽說我們建設大業學府,并且以鄭師為尊時,他帶著邴原,王烈等人來投,現在大業學府不單單有很多文士,連大賢都有幾尊!”
“有意思!”
公孫軒轅眼中滿是笑意道:“仲德,從中書省頒布榜文,立鄭玄為大業祭酒,執掌四州教育事業,任何官吏不得決策大業學府事宜,其位可比三省主官!”
“喏!”
程昱恭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