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后。
沛國,譙縣境內。
徐州軍營,帥帳之中。
劉備眉宇間愁緒不散,沉聲道:“云長,子仲,沒想到紀靈如此棘手,竟然用一萬兵馬死守城父,我們兵力在此地掣肘,曹孟德的大軍在陳國與其主力交戰,也被牽制住了,再這樣下去,恐怕豫州就要落在曹操手中了!”
“主公!”
糜竺沉聲道:“城父必須拿下,一但我們繞開城父,糧草就會被攔截,而且城父若是與袁軍主力連橫,必然會逼退曹軍兵馬,那時我們將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袁公路啊!”
“四世三公之后!”
劉備眼中滿是羨慕嫉妒恨。
他扯著中山靖王之后的虎旗,現在才有一個徐州,兩三萬兵馬。
可是袁術頂著一個四世三公之后的名頭,就擁兵十萬,麾下謀士如云,武將如雨。
“可怕!”
糜竺悵然一嘆道。
劉備微微一怔,疑惑道:“可怕什么?”
糜竺苦笑道:“主公,我在想,我們與曹操聯合公達豫州,都被牽扯到精疲力盡,公孫浩然以一己之力拿下比袁術還強的袁本初,更是將青州,幽州,并州握在手中,他的幽侯府到底有多么強大,是不是讓人感覺到絕望!”
關羽捋了捋胡子,淡淡道:“豈能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某觀公孫浩然不過爾爾!”
“是!”
糜竺嘴角一抽。
公孫軒轅已經穩坐天下第一諸侯。
設六部,逼迫長安,天子都只能加封其為大司馬。
在關羽眼中,公孫浩然卻不過爾爾,這是何等的傲氣啊!
可是,沒有實力的傲氣,不過是驕傲自大罷了,徐州真的能比得過幽侯府嗎?恐怕只會不堪一擊!
“對了!”
劉備突然疑惑道:“子仲,這個月糧草為何還沒有送來?”
糜竺眉頭一皺道:“我也不清楚,不過糜家已經為此戰準備了三十萬石糧草,三將軍應該派人送來了吧!”
“三弟!”
劉備蹙眉道:“或許是喝酒誤事了!”
突兀,張飛沖入帥帳之中,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嚎啕道:“大哥,二哥,徐州沒了!”
“三弟?”
“三將軍!”
劉備,關羽,糜竺一臉懵逼。
“大哥,二哥!”
張飛眼眶通紅,怨氣沖天道:“徐州淪陷了,呂布那個三姓家奴,趁我醉酒之際夜襲郯城,而且曹豹這個匹夫也背叛了大哥,做內應給呂布打開城門!”
“什么?”
劉備眼前一黑。
他臨行之前千安萬頓不得飲酒。
沒想到,張飛還是因為醉酒把徐州給丟了!
“嫂夫人呢?”
關羽臉色怒紅質問道。
張飛頓時一震,結巴道:“我,我沒帶出來!”
“啪!”
關羽恨鐵不成鋼的一巴掌甩在張飛臉上,叱喝道:“兄長說了多少次,不得飲酒不得毆打將士,你是不是得罪曹豹了,才致使他投向呂布,退出徐州時只顧著自己逃離,卻將嫂嫂留在城中,你對的起兄長信任嗎!”
“我,我!”
“曹豹拿呂布壓我!”
張飛扭頭轉向一側,倔強道。
“咯噔!”
糜竺身形后退,靠著一張桌案才穩住身形道:“主公,我們此戰全靠糜家的糧草在支持,徐州淪陷,糜家恐怕已經被呂布封鎖,我們的糧草只剩下兩日可用,必須要盡快撤回徐州,爭取收復城池,不然曹操,袁術都會伺機將我們圍殺,然后再去圖謀徐州!”
“你個匹夫!”
關羽氣得美髯都飛揚起來。
“云長!”
劉備壓住心中怒火道:“整備大軍,撒往徐州境內!”
關羽深吸了口氣,問道:“那我們打下來的沛國不要了嗎?”
“不要了!”
劉備搖了搖頭,沉聲道:“子仲,你立刻給曹操發文,告訴他徐州出了事情,我們必須要撤軍,他也能撤軍返回兗州,不然此戰必敗!”
“不可!”
糜竺搖了搖頭。
劉備詫異道:“為何?
糜竺忌憚道:“曹操是雄主,早就對徐州虎視眈眈,如果讓他知道徐州易主,必然放棄與袁術交戰,折兵來阻截我們,現在讓他們兩軍交戰,我們先收復徐州在議!”
“可是!”
劉備糾結道:“如此行事,恐遭世人唾棄!”
糜竺抿了抿嘴,苦澀道:“主公,戰場無盟友,只有利益交割,現在若是還顧忌聲望,豈不是將我們往死路上面逼嗎?”
“也好!”
劉備點了點頭。
徐州淪陷,劉備得到消息。
紀靈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將消息發往袁術后,開始追擊劉備的大軍。
徐州軍中只剩下兩日糧草,在加上徐州淪陷的消息,早已士氣萎靡不振,大軍潰敗的速度極為可怕。
僅僅是從沛國逃出,就折損了近一半兵馬,劉備只好帶著數千將士繼續朝徐州東海郡逃遁。
而此時。
紀靈已經分出一半兵馬馳援袁術。
曹操還未得知徐州淪陷,在一場袁軍的猛烈攻勢下一退再退。
陳留與陳國交界。
扶樂境內。
兗州軍大營,帥帳中。
曹操悵然一嘆,滿是不解道:“袁公路這廝,兵鋒竟然如此強盛,我們好不容易拿下的陳國,他就這樣奪回去了,也不知劉玄德在沛國怎么樣了!”
“不應該??!”
荀彧眉頭緊皺道。
戲志才也一臉茫然道:“為什么敗的這么快,為什么袁術兵力增強了!”
“末將也不知!”
李典,于禁,夏侯惇等人亦是一臉懵逼。
突然間,袁術兵勢大盛,兵力也增強了不少,他們就無緣無故的敗了!
“四世三公!”
“果然不可小覷!”
曹操眼中滿是凝重道。
陳群踏入帥帳,無奈道:“主公,非袁公路不可小覷,而是劉玄德不可小覷啊!”
“何解?”
曹操疑惑道。
陳群目光掃過帳中一眾文武,滿是復雜道:“張飛醉酒鞭撻曹豹,曹豹為內應,輔佐呂布拿下徐州,九日前劉備已經撤軍返回,一路上只逃回去三四千殘軍,之后紀靈分兵袁術,所以我們才敗的這么快!”
荀彧復雜道:“人算不如天算,本以為拿下汝南,徐州才能淪陷!”
“這!”
戲志才無奈一嘆:“這都是什么事情??!”
“匹夫!”
“張飛這個匹夫!”
曹操又驚又怒,直言不諱的喝罵。
徐州淪陷,是他們早就謀算好的事情。
可是,誰能想到張飛駐守的徐州竟然這么快就淪陷了。
而且,一直以大義標榜自己的劉備,竟然突然撤軍,還未通知自己,將兗州大軍置于險地之中。
“主公!”
荀彧不忍道:“我們撤軍吧!”
“為什么!”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曹孟德!”
“伐徐州未果,伐豫州又未果,果然強者不需要盟友!”
曹操聲音中帶著凄厲,帶著幾分決然,目光掃過一眾文武道:“即刻班師返回陳留,將陳國還給袁術,等我拿下徐州之后,在來豫州雪恥!”
“喏!”
一眾文武應允一聲。
曹軍撤退了,滿是復雜的撤回陳留。
出發之時,滿懷希望。
想要一戰定兩州,最終卻換來一個無果的戰局。
這對曹操的打擊,改變都是莫大的。
五月中旬。
三州戰事結束。
幽侯府大軍也囤積在松嶺。
一切如同郭嘉預料,三州戰事沒有撐過兩三個月。
幽侯府大營。
中軍帥帳內部。
一眾文武的目光匯聚在尉仇臺身上。
夫余國主,攜一國而降,這是什么樣的一種想法。
郭嘉,程昱,賈詡不清楚,但是他們可以確定尉仇臺絕對來者不善,因為降的時機太過巧合,太過突兀了。
“嘩啦!”
“嘩啦!”
公孫軒轅翻看著尉仇臺奉上的國書,淡漠道:“夫余國,占地兩千里,三萬戶人,二十萬百姓,一萬五千軍,你若是獻國而降,為什么只帶了五千兵馬!”
尉仇臺恭敬道:“幽侯,國內需要防守,公孫度之子坐鎮玄菟,虎視我國,不得不防!”
“公孫康嗎?”
“公孫度父子也算是一門雙杰!”
“他們在遼東確實打下了偌大的名頭,哪怕他以前在遼東稱王我也不會管,因為他對烏桓與鮮卑的態度與我們相同,可錯就錯在他要兵犯遼西與遼西屬國!”公孫軒轅淡漠道。
“是!”
尉仇臺恭敬道。
公孫軒轅瞇著眼說道:“遼東平定之后,抹除夫余國號,化為幽州百姓!”
“自然!”
尉仇臺心驚膽顫道。
公孫軒轅眼底生出一片殺意,淡淡道:“仲康,你帶他下去休息,然后協商各軍給夫余將士分出營地,然后再送去五千石糧草!”
“喏!”
許褚應喝一聲。
待二人退出帥賬之中利。
一眾文武交頭接耳的商議此事。
程昱眉頭緊蹙,忍不住說道:“主公,我看此人心懷鬼胎,還是早日將其斬于轅門之外,如果因為他,我們平遼東之戰敗了,那就太可惜了!”
郭嘉摸了摸下巴道:“總感覺哪里不對!”
賈詡抿了口熱水,淡笑道:“臣服的太巧,太容易了,此人絕對是公孫度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