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3月28日,科威特-伊拉克邊境。
戰爭結束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一場原本被設計為“外科手術式”的閃電戰,在演變成一場令人尷尬的“爛尾工程”后,被雙方默契地按下了暫停鍵。
科威特邊境的80號公路,并沒有變成原歷史中那條令人聞風喪膽的“死亡公路”。
清晨的薄霧中,一支龐大的鋼鐵洪流正在向北移動。空氣中依然彌漫著焦油和硝煙的味道,但這里沒有綿延數十公里的燃燒殘骸,沒有被燒成碳狀的尸體。
有的,是一支秩序井然、雖然疲憊但依然保持著戰斗隊形的軍隊。
在聯邦特使普里馬科夫的緊急斡旋下,一份名為《日內瓦臨時停火協議》的文件在昨晚被匆匆簽署。白宮為了避免更多的M1A1坦克在全世界的鏡頭前被“開罐”,為了避免更多的F-117殘骸落入“某些人”手中,選擇了見好就收。
撤軍開始了。
這一幕,讓在沙漠深處架設攝像機的西方記者們目瞪口呆。
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潰兵,而是薩達姆最精銳的衛隊——“漢謨拉比”裝甲師。
那是一輛輛經過特殊改裝的T-72M1主戰坦克。它們的炮塔側面加掛了獨特的楔形附加裝甲(FY系列反應裝甲的外貿版),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但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裝甲,而是它們炮塔上方那個像貓頭鷹眼睛一樣旋轉的光電轉塔——那是來自東方的“魔眼”火控系統。
正是這套系統,讓這些蘇制老坦克擁有了在黑夜中獵殺M1A1的能力;正是這套系統,打破了鷹醬軍隊“單向透明”的技術壟斷。
這些T-72并沒有像西方預言的那樣變成廢鐵。相反,它們的炮口高昂,履帶卷起漫天黃沙,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跨過邊境線,撤回伊拉克本土。
更讓合眾國偵察機飛行員感到背脊發涼的是,夾雜在坦克隊列中的那些卡車。
那些覆蓋著偽裝網的發射車——“紅旗-7B”(外貿代號FM-80)防空導彈營。在過去的兩個月里,正是這幾支如同幽靈般移動的防空部隊,配合那些詭異的電子干擾,讓不可一世的鷹醬空軍吃盡了苦頭。
現在,它們完好無損地回家了。
“這哪里是戰敗者的撤退?這簡直就是凱旋!”一名路透社記者放下望遠鏡,難以置信地對身邊的攝像師說道,“看看他們的眼神,他們覺得自己贏了。”
是的,他們覺得自己贏了。
當然,鷹醬軍隊也宣布,是自己贏得了這場戰爭。
數小時后,巴格達,總統府地下掩體。
侯賽因,這位中東狂人,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元帥軍服。雖然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袋深重,但他的眼神中卻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他站在攝像機前,向全國、向整個阿拉伯世界發表了電視講話。
“偉大的伊拉克人民!英勇的衛隊官兵們!”
薩達姆揮舞著拳頭,聲音通過無線電波傳遍了中東的每一個角落。
“今天,我們向世界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鷹醬這只紙老虎,是可以被戳破的!”
“他們吹噓他們的坦克堅不可摧,但在我們的‘巴比倫雄獅’面前,在巴士拉的‘地獄公路’上,他們的M1A1變成了一堆堆燃燒的廢鐵!這是安拉的意志!也是我們戰士的英勇!”
薩達姆當然不會提到,那些擊毀M1A1的精密炮射導彈,和那些讓鷹醬坦克變成瞎子的夜視儀,是花了多少石油美元從那個東方年輕人手里買來的。
“他們吹噓他們的飛機看不見、打不著!但我們的防空勇士,把他們的‘夜鷹’從天上拽了下來,摔在沙漠里!”
“這一百天,我們面對的是整個西方世界的圍剿!但是,我們活下來了!我們不僅活下來了,我們還讓侵略者流血了!流了很多血!”
“我們戰略性地撤出了科威特,是為了保存實利,是為了準備下一次更偉大的戰斗!伊拉克,是阿拉伯世界唯一的英雄!是唯一敢于在這個單極世界里,對霸權說‘不’的國家!”
巴格達街頭,防空警報剛剛解除,成千上萬的民眾涌上街頭。他們舉著侯賽因的畫像,對著天空鳴槍。雖然他們的生活依然困苦,雖然制裁依然存在,但在這一刻,那種“擊敗”了鷹醬(至少沒被鷹醬滅掉)的虛幻自豪感,掩蓋了一切。
在這一刻,侯賽因的政權不僅沒有像白宮預想的那樣崩塌,反而因為這場“雖敗猶榮”的戰爭,變得空前穩固。
而這一切的代價,是幾百億美元的外匯,流向了遙遠的東方。
與此同時,地球的另一端。
華盛頓特區,陰雨連綿。仿佛連老天爺都在配合這場并不完美的結局。
一場盛大的“勝利大游行”正在國家廣場舉行。但這恐怕是鷹醬歷史上最氣氛詭異的一場勝利游行。
按照白宮的劇本,今天應該是慶祝“沙漠軍刀”行動大獲全勝,慶祝“世界新秩序”確立的日子。然而,此時此刻的華盛頓,空氣中并沒有多少喜悅的味道,反而彌漫著一種尷尬、壓抑,甚至是憤怒的情緒。
賓夕法尼亞大道兩旁,雖然站滿了人群,雖然依然有星條旗在揮舞,但歡呼聲稀稀拉拉。
原本計劃展示的M1A1主戰坦克方陣被臨時取消了——國防部實在沒臉把這種在戰場上被“蜂鳥”無人機開瓢的裝備拉出來顯擺。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軍樂隊和步兵方陣。
老布什站在防彈玻璃后的觀禮臺上,臉上掛著僵硬的微笑,向經過的第七軍士兵揮手致意。他的內心在滴血。這場戰爭原本是為了讓他在連任競選中獲得壓倒性優勢,可現在,最新的民調顯示,他的支持率正在因為“隱瞞傷亡”和“停火過早”而暴跌。
更糟糕的是,媒體的鏡頭并沒有一直對準總統。
CNN、BBC、甚至是鷹醬國內的ABC,都不約而同地把攝像機轉向了觀禮人群的另一側。
那里站著一群身穿黑衣的人。他們沒有歡呼,沒有揮舞國旗。他們手里舉著的,是一張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那些年輕的面孔。
有駕駛F-117被擊落后失蹤,實際上已被秘密俘獲并運往東方的王牌飛行員威克斯中校;有在巴士拉巷戰中,被“蜂鳥”無人機活活燒死在坦克里的裝甲兵;還有在夜戰中被T-72不明導彈擊殺的海軍陸戰隊員。
雨水打在這些遺像上,像是在流淚。
在白宮隨后的新聞發布會上,這種壓抑的氛圍徹底爆發了。
白宮新聞秘書剛剛說完“我們達成了解放科威特的所有戰略目標”,臺下的記者們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群起而攻之。
“戰略目標?”《華盛頓郵報》的資深記者站了起來,手里揮舞著一份甚至還沒干透的報紙,“如果你所謂的戰略目標,就是讓侯賽因的主力裝甲師毫發無損地撤回巴格達?就是讓我們的F-117殘骸成為全世界黑市的搶手貨?”
“無可奉告。”新聞秘書擦了擦額頭的汗。
“總統先生宣稱這是‘壓倒性勝利’,”另一位來自福克斯新聞的記者更加尖銳,“那么請問,國防部為何至今拒絕公布M1A1和F-117的真實戰損數據?是因為數字太難看嗎?”
“這是出于國家安全的考慮……”
“狗屁國家安全!”一名坐在后排的獨立戰地記者忍不住爆了粗口,“我在巴士拉!我親眼看到我們的坦克像被開罐頭一樣打開!我親眼看到我們的士兵對著天上的無人機哭喊!這不是勝利,這是掩蓋!我們在那場所謂的‘百小時地面戰’里,到底死了多少人?是一百人?還是像傳言說的那樣,超過了兩千人?!”
大廳里一片嘩然。閃光燈瘋狂閃爍,將新聞秘書那張慘白的臉照得毫發畢現。
與此同時,五角大樓。
國防部長切尼正盯著一份絕密報告。那是剛剛從前線回收的一塊M1A1坦克裝甲殘片。那上面有一個整齊得令人發指的圓洞。
“穿深超過700毫米……”技術專家的聲音在顫抖,“而且是在2000米距離上擊穿的。伊拉克人的蘇制穿甲彈根本做不到這一點。”
“那是誰做的?”切尼明知故問。
“彈芯材料分析顯示……這是特種鎢合金。這種配方和工藝,只有兩個國家能做到。”專家咽了口唾沫,“一個是我們要完蛋的對手聯邦,另一個……是最近剛剛在那邊注冊了大量冶金專利的……龍國。”
切尼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這場游行,不是給鷹醬人的慶功宴,而是給鷹醬軍隊無敵神話的一場葬禮。
這場戰爭的影響,遠比白宮預想的要深遠。它像一場八級地震,震碎了冷戰四十年來形成的所有軍事常識。
莫斯科,克里姆林宮,紅場邊的秘密會議室。
雖然聯邦這個龐然大物已經搖搖欲墜,但那支曾經讓整個歐洲顫抖的紅軍依然存在。
此刻,幾位佩戴著元帥肩章的老軍人,正圍坐在一臺電視機前。錄像帶是從伊拉克前線秘密帶回來的。
畫面模糊,顯然是紅外成像儀拍攝的。那是巴士拉之夜,伊拉克的T-72在黑暗中單方面“屠殺”鷹醬M1A1的片段。
“這是我們的T-72?”亞佐夫元帥指著屏幕,聲音低沉,有些不可置信,“我們的T-72什么時候有了這種夜戰能力?這種射擊精度?”
“不,元帥同志。”旁邊的一位格魯烏軍官低聲回答,“除了底盤和炮管是我們造的,剩下的……那雙‘眼睛’,那個‘大腦’,還有打出去的那個‘拳頭’,全都是……龍國人的杰作。”
會議室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這些老軍人們心情復雜。一方面,他們感到一絲幸災樂禍,因為他們死對頭鷹醬的M1A1被證明也不是無敵的,這變相證明了蘇系坦克的底子還在。
但另一方面,一種更深的恐懼在蔓延。
“如果……”一位上將喃喃自語,“如果當時我們也像伊拉克人那樣,全面引進了龍國的電子技術進行現代化升級……也許,我們在阿富汗就不會輸得那么慘?”
“更可怕的是,”另一位軍官補充道,“龍國人不僅能造褲子和罐頭。他們現在能造出連鷹醬人都防不住的無人機,能造出打穿貧鈾裝甲的炮彈。同志們,就在我們忙著解體、忙著內斗的時候,我們的鄰居……已經悄悄地變成了一頭巨龍。”
巴黎,愛麗舍宮/倫敦,唐寧街10號。
歐洲的反應是恐慌。徹底的恐慌。
法蘭西國防部長看著那份關于“飛魚”導彈與龍國產C-801(魔改版)的對比報告,冷汗直流。
“該死的!我們的‘飛魚’在那些龍國產的電子干擾機面前,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而侯賽因用的那些龍國反艦導彈,卻差點把鷹醬的核航母給送進海底!”
“上帝啊……龍國人,他們是怎么做到的?他們不是還在騎自行車嗎?”
在倫敦,英國人則更加務實。軍情六處的緊急備忘錄已經被送到了首相的案頭:“建議:立刻重新評估對華武器禁運政策。如果不通過合作來了解他們的技術,未來皇家海軍在面對任何裝備了龍國武器的第三世界國家時,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東京,銀座。
曾經寸土寸金、霓虹閃爍的銀座,此刻雖然依舊燈火通明,但那光芒中卻透著一股蕭瑟的寒意。街頭的出租車排成了長龍,卻鮮有人招手。就在不久前,鷹醬強迫腳盆雞簽署了那份令其經濟自殺的協議,隨后又在金融市場上進行了一場殘酷的“剪羊毛”。
股市崩盤,樓市腰斬。曾經叫囂著“買下整個鷹醬”的東京人,現在正如行尸走肉般在街頭游蕩,眼神中失去了往日的高傲,只剩下迷茫與恐慌。
一家老牌的高級料亭內,氣氛壓抑。
幾位來自防衛廳的高官和三菱重工的財閥大佬跪坐在榻榻米上。桌上的刺身早已不再新鮮,但沒人動筷子。
房間的角落里,藝妓彈奏的三味線不再輕快,反而像是一曲送葬的哀樂。
擺在眾人面前的,不是美酒,而是幾張觸目驚心的照片。一張是巴士拉街頭燃燒的M1A1坦克,另一張,則是幾個月前,那艘在東海沖突中,被龍國岸基導彈直接送入海底的腳盆雞主力驅逐艦的殘骸打撈照片。
“諸君,”一位滿頭銀發的前關東軍參謀、現任防衛廳高級顧問端起清酒,手顫抖得厲害,酒液灑在了昂貴的西裝褲上,“如果說經濟上的收割,是鷹醬要在我們的脖子上套上狗鏈……那么軍事上的這一幕,則是徹底打斷了我們的脊梁。”
他指著那張被擊沉的戰艦照片,聲音嘶啞,帶著深深的恐懼:“幾年前,當那艘戰艦被龍國的岸基導彈擊沉時,我們還試圖安慰自己,說那是意外,是我們的電子戰系統沒開機,是對方運氣好。”
“可是現在……”老人的目光移向了海灣戰場的照片,“看看鷹醬吧。連鷹醬引以為傲的‘尼米茲’級核動力航母都在波斯灣被重創,連F-117都被打了下來,連M1A1都被當成罐頭一樣撬開……”
“我們必須承認一個恐怖的事實。”
三菱重工的社長臉色慘白,摘下眼鏡擦了擦冷汗:“我們在技術上,已經不僅僅是落后了。當我們在為甚至還沒造出來的‘F-2’戰機扯皮時,當我們在為半導體產業被鷹醬肢解而哀嚎時,龍國人,已經把戰爭的形態推進到了下一個紀元。”
“我們的經濟完了,那是鷹醬干的。”防衛廳官員痛苦地閉上眼睛,“現在,我們最后的依仗——那支號稱‘亞洲第一反潛掃雷隊’的艦隊,在龍國的導彈面前,也變成了漂浮的活靶子。”
“諸君,醒醒吧。”顧問老淚縱橫,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以前我們以為亞洲的天空屬于鷹醬。現在鷹醬自身難保。在這個怪物一般的鄰居身旁……腳盆雞的未來,在哪里?”
包廂內死一般的寂靜。窗外,東京塔的燈光依舊閃爍,但在這些人眼中,那紅色的燈光,分明像是龍國瞄準鏡里的激光紅點,正死死地盯著這個正在沉淪的島國。
西山。
初春的西山,積雪未消,空氣清冽。凜冽的寒風吹過松林,發出陣陣濤聲,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
姜晨披著一件厚重的軍大衣,靜靜地站在小院里。屋內那臺老式彩色電視機開著,正在轉播CNN關于華盛頓那場尷尬游行的新聞。
畫面上,老布什總統站在防彈玻璃后,那張強顏歡笑的臉在高清鏡頭下顯得格外蒼老、疲憊。
“結束了。”
姜晨輕聲說道,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小院里清晰可聞。他端起手中的保溫杯,輕輕吹開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喝了一口熱茶,白色的霧氣在他面前升騰。
站在他身后的,是幾位身經百戰、兩鬢斑白的老人,以及幾位負責國家軍工科研的泰斗級人物。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凝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抑制不住的激動,紅光滿面,甚至有人眼眶濕潤,那是壓抑了太久之后的釋放,是崇拜,更是自豪。
“小姜啊,”一位和鷹醬交過手的老將軍感嘆道,聲音微微顫抖,“真沒想到,這場仗會打成這個樣子。幾個月前,全世界都以為這會是鷹醬的一場獨角戲,是他們用來向全世界立威、恐嚇我們的表演。結果……”
“結果被你小子當成了新式武器的試驗場!還順便把鷹醬人的威風給打沒了!”另一位搞導彈技術的老專家笑著接話,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眼角笑出了淚花,“看著他們的M1A1被打爆,看著他們不得不和侯賽因談判……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姜晨微微一笑,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眼神平靜深邃,沒有年輕人的狂傲與浮躁,反而透著一種歷經滄桑、洞察世事的淡然。在那雙眸子深處,似乎燃燒著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各位,這僅僅是個開始。”
姜晨轉頭看向遠處的群山,目光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未來幾十年的棋局。
“鷹醬并沒有輸掉底褲,他們只是輸了面子,輸了‘不可戰勝’的光環。他們的工業底子還在,他們的科技實力依然強大,美元霸權依舊穩固。”
“但是,”姜晨的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凌厲,“他們不僅沒有治好當年的‘越南綜合癥’,反而從今天起,染上了新的‘海灣恐懼癥’。從今天起,五角大樓的每一次兵棋推演,凡是涉及到我們,或者涉及到裝備了我們武器的國家,他們都得三思而后行,都會疑神疑鬼。”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虛空。
“他們會變得多疑,會變得保守。他們會為了防備我們那些還沒影的‘黑科技’,而投入數萬億去研發那些并不實用的概念武器——比如那些注定失敗的未來戰斗系統,比如那些昂貴卻脆弱的瀕海戰斗艦。”
“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時間差。我們要的,就是讓他們在戰略誤判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姜晨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從松梢飄落的雪花。晶瑩的雪花在他溫熱的手心中迅速融化,化作一滴水珠。
“這一仗,鷹醬贏了面子,奪回了科威特;薩達姆贏了里子,保住了政權成了英雄。”
“而我們,什么都沒說,什么都沒承認,甚至連面都沒露。”
姜晨抬起頭,看向東方漸漸泛白的天際,那里,一輪紅日正蓄勢待發。
“但全世界都聽到了龍吟的聲音。”
姜晨將杯中的茶水灑在地上,那深褐色的茶湯滲入泥土,像是在祭奠那個即將逝去的單極霸權時代,又像是在澆灌一個新時代的萌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