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King端著一碗豆漿,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油條都忘了往嘴里送。
“魔法。”
江小坤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身邊酷酷地給出了一個最簡單,也最準確的答案。
他看著那個單膝跪地,被萬丈光芒籠罩的父親,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我的爸爸,是會魔法的。
這個念頭,在他的心里,生根發芽。
“奇跡之光”的持續時間并不長只有短短的十分鐘。
當光芒散去一座占地數千平米,結構精巧,充滿了未來感和生命力的建筑地基,已經奇跡般地,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雖然還只是一個雛形,但那份獨屬于“家”的溫暖和生命力,已經撲面而來。
“我的天……”梁思成老爺子撫摸著那嚴絲合縫,甚至還帶著溫度的墻體,激動得老淚縱橫,“這不是建筑!這是藝術!是活著的藝術!”
而江旗,在完成這一切后,身體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奇跡之光”雖然強大,但對精神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蘇晚晴連忙上前,扶住了他,眼里的心疼,滿得快要溢出來。
“沒事。”江旗對她笑了笑,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知道,他的“理想國”,已經活過來了。
奠基儀式,以一種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結束了。
而TQ戰隊搬磚的第一天,也正式開始了。
江旗并沒有為難他們,只是給他們安排了最簡單,也最枯燥的工作——將那些散落在院子各處的“記憶之磚”,按照不同的“記憶”屬性(比如食物類音樂類、游戲類),進行分類和搬運。
于是,全世界的觀眾,就通過直播鏡頭,看到了這樣滑稽而又溫馨的一幕。
三個世界冠軍,正為了“一塊紅燒肉磚,到底應該歸為食物類,還是快樂類”而吵得面紅耳-赤。
電競圈的“野區之王”King,正被福利院里那個扎著羊角辮的丫丫指揮著小心翼翼地,將一塊畫著小兔子的磚頭,搬到“可愛區”。
他那張總是寫滿“生人勿近”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手足無措的窘迫表情。
當丫丫奶聲奶氣地對他說了一句“謝謝King叔叔,你真好”時,這個在賽場上殺伐果斷的男人,臉“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哈哈哈哈!King社死現場!大型猛男馴化實錄!】
【我宣布,丫丫才是真正的馴龍高手!King在她面前,乖得像只小貓咪。】
【這畫面太有愛了!我感覺我的心都要化了。這才是《我們的家》該有的樣子啊!】
一場充滿了火藥味的賭局,在江旗巧妙的引導下,變成了一場全民圍觀的溫馨治愈真人秀。
而就在這片其樂融融的氛圍中,一個電話,卻悄然打到了王姐的手機上。
電話是湖南衛視,《我是歌手》節目組的總導演,洪濤打來的。
“王小姐!”洪濤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出大事了!”
“我們這一季,請來了一個美國的超一線天后,梅麗莎·瓊斯,外號‘梅姐’。她……她太強了!”
“開播三期,她連拿了三個第一!而且每一場,都是以碾壓式的優勢!我們華語樂壇派出的所有頂尖歌手,包括幾位國家隊的殿堂級藝術家,在她面前,都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網上已經出現了一種聲音,說我們‘華語樂壇,后繼無人’,說我們的音樂,已經被世界主流,甩開了十年!”
“這種論調,影響太壞了!臺里領導下了死命令,必須想辦法,遏制住這股歪風!”
洪濤頓了頓,聲音里帶上了一絲懇求和最后的希望。
“我們想來想去現在整個華夏,有可能和她一戰的或許……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所以,我想代表節目組,也代表所有對華語音樂還抱有希望的聽眾,正式向江旗老師,發出邀請。”
“請他,出戰!”
“為了華語樂壇的尊嚴,背水一戰!”
洪濤導演那番充滿了悲壯和懇切的話語,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王姐的心里,激起了千層巨浪。
她掛斷電話,看著院子里那個正指揮著世界冠軍,玩“堆積木”的江旗,感覺一陣頭大。
國際對決?為國出征?
這帽子太大了!她怕自己這位只想當咸魚的祖宗接不住也不想接。
“怎么了王姐?一臉死了老公的表情。”江旗看到她那副死了老公的表情,懶洋洋地打趣道。
王姐猶豫了半天,還是把《我是歌手》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院子里,瞬間安靜了下來。
連正在拌嘴的TQ隊員們,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看向江旗。
蘇晚晴的眉頭,也幾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梅姐,梅麗莎·瓊斯。
這個名字,她當然知道,那是真正站在世界流行音樂金字塔尖的女人,她的音樂,融合了鄉村流行電子等多種元素,制作精良,傳唱度極高,在全球范圍內,擁有數以億計的粉絲。
讓她去跟江旗打?
這已經不是一個級別的比賽了。那相當于讓一個武林高手,去單挑一支裝備了現代化武器的軍隊。
“不去。”
江旗的回答,干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