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想知道,閣下怎么敢大搖大擺地走在大街上?就不怕周圍有特事局的探子嗎?”白香君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也冷了下來。
就在她眼神變冷的那一刻,店里的溫度驟降,仿佛突然開了冷氣似的,冷風颼颼地刮了起來。
“特事局抓我?”
蘇七夜哈哈大笑:“我就是個普通人類,特事局憑什么抓我?
再說了,我還有幾個特事局的朋友呢。要是你今天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分分鐘調特事局的人來抓你,信不信?”
“你這人怎么這么無恥!”柳文然怒道,“香君從來沒害過人,就想安安穩穩跟我過日子,這都不行嗎?”
“安安穩穩跟你過日子?”
蘇七夜搖頭笑了:“我只聽過一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白香君手指捏著白色的裙角,猶豫了片刻后說:“我也是人……”
“人?”蘇七夜有些意外。
“我本是大明朝官宦人家的女兒,家父因為得罪了閹黨,被大太監王忠抄家滅族。
我躲進了密室,可閹黨放火燒了宅子,我就在密室里被活活悶死了。”
白香君眼中泛起淚光,神情楚楚可憐,“十年前,柳郎在鄉里打井,把我挖了出來。我醒后感念他的恩情,又被他的真心打動,就決定跟他相伴一生。”
“……”
蘇七夜看著白香君,目光閃爍:“這么說,你是僵尸?”
“…是吧!”白香君遲疑著回答,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算什么,或許是僵尸,又或許是活尸。
蘇七夜神色古怪地看向柳文然,心里默默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小子真厲害!許仙敢惹蛇、寧采臣敢碰鬼、董永敢娶仙,你這是敢跟尸相伴啊?三大狠人。
還是幾百年的古尸,厲害…厲害!
柳文然被蘇七夜那古怪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緊了緊衣服,悄悄往后挪了挪。
蘇七夜又轉向白香君:“問一句,你有血嗎?”
“有……”白香君遲疑道。
“放點血讓我看看。”蘇七夜饒有興致地說。
柳文然立刻怒目圓睜:“你想干什么?”
“好。”白香君點了點頭,從案板上拿起了切面用的刀。
店外圍觀的食客們頓時一驚:“臥槽,這是要動刀子了?快報警啊!”
“趕緊報警,讓警察來把這個匪徒抓走!”
“我的天,糕點西施這么猛?說動手就動刀子?”
“真是傻,肯定是那男的說了什么過分的話……”
“……”
食客們議論紛紛,可他們的報警電話還沒撥出去,就見白香君一刀劃在了自己的手指上,殷紅的鮮血冒了出來。
蘇七夜皺起眉頭,他從那鮮血里聞到一股惡臭,跟吸血鬼血液的腥臭味截然不同:“原來這就是僵尸血的味道。不過僵尸不應該全身僵硬嗎?這女子怎么還能保持肉體活性?”
“你這個變態!”柳文然怒喝一聲,趕緊從醫療箱里找出創可貼,貼在了白香君的手指上。
其實,創可貼剛貼上,白香君手指上的傷口就已經愈合了。
“按我的印象,僵尸的身體應該很僵硬,還怕陽光,你怎么能在白天活動?”蘇七夜把心里的疑惑問了出來。
白香君茫然地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有晚上才會變得僵硬,指甲和牙齒也會變長,總想吃血,餓到極點時甚至控制不住自己。
但只要喝了血就會睡著,這些年一直是柳郎在照顧我。”
“是這樣啊。”
蘇七夜摸了摸下巴,看來吸血鬼、妖怪和僵尸的習性還真不一樣。
“你…會讓特事局的人來抓我嗎?”白香君遲疑地問。
“你自己藏好,我不會跟特事局說你的事,希望你別被他們發現。”
蘇七夜說著站起身,摸著胖松鼠笑道,“你想要它,是因為聞著它很美味,想咬一口對嗎?”
白香君又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勸你別去招惹妖怪,有些妖怪能力很強,你未必打得過。
而且,喝了妖怪的血后,普通動物的血就滿足不了你了。”蘇七夜瞇起眼睛,摸著胖松鼠的小腦袋緩緩說道。
“知道了。”白香君點點頭。
“走了,祝你們白頭偕老。”
蘇七夜推開門,走出了店鋪。
門外原本叫囂的食客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讓開一條路,看著蘇七夜離開了糕點店。
……
南海防軍駐地。
葉向北看著被催眠的葉瑾、葉瑜,臉上滿是擔憂。
“葉老弟,別擔心,老哥手藝熟,就算不催眠也能抹除記憶,何況現在兩位侄女已經進入催眠狀態了。”
一個絡腮胡的瘦削男子笑著說。他是南海防軍七位少將之一,也是大夏國僅有的三位記憶高手之一。
“說不擔心是假的,我就這兩個女兒,萬一出點什么岔子,將來九泉之下,她們娘問起來,我該怎么說?”葉向北滿面愁容,心急如焚。
張益達搖了搖頭,左右手分別按在葉瑾、葉瑜的額頭上,一股難以察覺的波動擴散開來。
兩女的記憶像倒帶一樣退回到登機前,登機后的記憶全被抹除了。
“還有關于‘蘇七夜’的記憶,也一并抹掉!”
“明白。”張益達輕聲應道,隨即問道:“誰是蘇七夜?”
“誰是蘇七夜?”
葉瑾和葉瑜也跟著重復了一句。
“你們認識蘇七夜嗎?”張益達又追問。
“蘇七夜?”葉瑾和葉瑜異口同聲地回答,眼中滿是疑惑。
張益達略帶調侃地瞥了葉向北一眼,見他臉色陰沉,立刻收斂了笑容:“你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
“沒聽過。”兩女應道。
“不,你們聽過,他就是個路人,是你們去機場的路上偶然聽到的名字。”
張益達循循善誘地引導著她們的記憶,“當時有對情侶在吵架,蘇七夜是那個女生男友的名字……”
“蘇七夜是個路人……”兩女喃喃自語。
張益達微笑著說:“對,蘇七夜就是個路人,你們已經徹底忘了他的樣子,他和你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我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葉瑾和葉瑜低聲重復。
“你們還要去機場坐飛機去京華市,所以必須離開這里趕往機場,而他,會從你們的記憶里徹底消失。”張益達的聲音仿佛從兩女的心底升起。
葉瑾、葉瑜睜開眼:“我們該去機場了。”
張益達看向葉向北:“差不多弄好了,接下來得乘咱們防軍的飛機去涼明市,再給她們訂從涼明市到京華市的機票。”
“另外,你得跟涼明辦事處那邊打個招呼,再聯系特事局總部,出個調令。”
張益達語速飛快地說道。
葉向北點點頭,這些對他來說都不算難事。兩人從房間出來,葉瑾和葉瑜像提線木偶似的跟在后面。
涼明市機場,一架軍用飛機降落。
張益達、葉向北、葉瑾、葉瑜四人走下飛機,負責機場安保的人員開道,還臨時清了候機廳,確保在葉瑾、葉瑜醒來前,不會有其他乘客見到她們。
“五分鐘后,你們會醒來,腦海里的所有記憶都是真實的……”
張益達輕聲說完,打了個響指。
葉瑾、葉瑜眼神變得茫然,五分鐘后,她們就會醒來。
葉向北坐在飛機上,透過窗戶望向候機廳方向,心里有些不安。
“葉老弟,別擔心,候機廳有人盯著呢,真有突發情況肯定會及時匯報,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張益達拍了拍葉向北的胳膊安慰道。
葉向北點點頭,飛機升空后,他的目光依舊望著機場方向。
五分鐘后。
“大葉子,咱們真要去京華市啊?”葉瑜像是剛睡醒,看著手里的機票疑惑地問。
葉瑾平靜地點點頭:“實則虛之,虛則實之。京華市那么大,就算他爹是元帥,也沒法直接查相關資料,根本找不到咱們。”
“你就不怕老爸生氣?”葉瑜應了一聲,又問。
“老爸想查咱們的行蹤,易如反掌。要是從這兒登機再轉其他飛機也行,可現在沒合適時間的航班。”
葉瑾看著航空時刻表搖了搖頭:“就去京華市吧!”
“哦!”葉瑜點點頭,看著時刻表,總覺得這個時間段好像還該有一趟航班。
葉瑾低頭看著手里的機票,心里也犯嘀咕:“今天真是10月4日嗎?我怎么記得該是10月3日?”
“各位乘客請注意,飛往京華市的KH2019航班將于10分鐘后起飛,請各位乘客按秩序排隊檢票……”
機場廣播響了起來,葉瑾和葉瑜站起身,走向安檢口。
……
蘇七夜回到賭場,迎面撞見了一臉沮喪的何唯亭。
“蘇先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關鍵時刻把我扔下跑了?”何唯亭抱怨道。
“什么叫不夠意思,我夠意思了好吧?那姑娘看著跟你關系不一般,我留下來不是當電燈泡嗎?”蘇七夜擠眉弄眼地說,“真沒看出來,你好這口啊?”
何唯亭眼角抽了抽,無奈地低聲道:“幫我保密,不是我好這口,是老爺子選的,我也沒辦法……”
“哦,原來是這樣。”蘇七夜嘿嘿一笑,“放心,我肯定保密,絕對不跟別人說。而且我訂了晚上的機票,回涼明市,更不會亂說了。”
“多謝!”
何唯亭松了口氣,忽然又說:“對了,回涼明市之前,有份禮物要送你!”
“什么禮物?”
蘇七夜眨了眨眼,臨走還有禮物?這朋友夠意思……
“哈哈,先不告訴你,一會兒咱們去海上,我有艘豪華游輪,到游輪上玩會兒,保證不耽誤你去機場登機。”何唯亭大笑一聲,沒說禮物是什么。
蘇七夜無奈地搖了搖頭,他從何唯亭心里只“聽”到了大海、游輪,別的就沒了,看來這禮物得到海上才知道。
沒多久,何唯亭安排好賭場的事,何華開車,三人往碼頭去了。
“這片海域是我們何家的私人海域,養了不少珍貴海魚,每年投到海里的錢都超過百億。
深一點的地方,還養了鯊魚,專門產魚翅。”何唯亭和蘇七夜站在碼頭上,何華站在兩人身后,目光看向幾名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