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草刈一雄拍了拍手,門口走進來一個面容可怖的“人”。
暫時稱之為“人”吧。
它沒有鼻子,耳朵只有半只,眼睛已經退化成綠豆大小,嘴巴卻奇大無比,占了半張臉。
大嘴巴完全關不住,不時滴下渾濁的不明液體,看起來宛如地獄爬出的惡鬼。
“臥槽!你想用這玩意惡心死我?”顧飛著實被惡心到了,它已經和丑不沾邊了,完全就是一個怪物!
“它是當年七四二部隊回國以后,創造出來的杰作。天生沒有痛覺,沒有感情,是完美的刑訊專家。
你要是不寫,就試試它的手段吧。
目前的最高紀錄是恒河戰士,他撐了一個小時,希望你能破他的記錄。”
草刈一雄臉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摧殘天才,多么令人興奮啊!
顧飛皺了皺眉,看著那個怪物,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回國后?
這幫人的手段真是殘酷,“你們對自己的同胞也這么殘忍?”
“為了小東瀛帝國的崛起,獻身都是偉大的!”草刈一雄臉上毫無愧疚,反而充滿了狂熱。
“那你為什么活到現在?你怎么不獻身?”顧飛冷笑,這就是他們的強盜邏輯。
享受我來,獻身你去!
“廢話少說。你現在寫,還是讓鬼塚折磨你以后再寫?”草刈一雄不想再跟顧飛多廢話,眼神示意鬼塚動手。
“哎!我本來只想拿走莊園,順便送你走。現在看來,還得給你找點樂子才是。”
顧飛深吸一口煙,嘆了口氣。
他其實是一個好人。
但是,庸人總喜歡把他推到不好的一面,他何其無辜!
?
草刈一雄瞬間察覺不對勁。顧飛敢只身前來,恐怕也是抱著干掉自己的心思。
可他一個人如何做得到?
他連忙轉動輪椅,試圖拉開與顧飛的距離。
匹夫一怒,尚且血濺五步,還是防著點好。
“怎么不再跑遠點?這么點距離,你是看不起我嗎?”
顧飛拿起桌上的筆,在手中隨意把玩,方向若有若無地指向草刈一雄。
草刈一雄猛地想起當初宴請顧飛時,這小子用一顆花生米就重創了三聯幫的忠勇伯。
若不是怕留下口舌,那一擊恐怕直接就斃命了。
想到這里,他連忙示意周圍的黑衣大漢擋在自己和顧飛之間,筑起一道人墻。
見顧飛被死死包圍,草刈一雄松了口氣,厲聲喝道:“顧飛,寫是不寫?”
“當然!”顧飛毫不猶豫地說道。
“識時務者為俊杰。”草刈一雄意外地點點頭,本以為還要費一番手腳,沒想到他這么配合。
可是草刈一雄等了半天,顧飛依舊一動不動,手中的筆連筆帽都沒拔開。
“你耍我?”草刈一雄臉上兇相畢露。
“沒有啊,我說的‘當然’是‘當然不寫’!”顧飛按掉香煙,理所當然地說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
草刈一雄對著那個怪物厲聲喝道:“鬼塚,交給你玩玩,別弄死了,留口氣就行。”
“嗷……”
那怪物聽到草刈一雄將顧飛交給他玩,似乎很是興奮,仰天發出一聲咆哮。
顧飛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時間剛剛好。
哎!
和草刈一雄配合得這么完美,就這樣把他弄死了,不知道以后還能不能遇到這么懂配合的對手。
“噠……噠……噠……噠……!”
遠處驟然響起了顧飛期待已久的槍聲,那是草刈郎當初帶去岡島的AK47特有的咆哮。
“轟!”
顧飛皺了皺眉,心中暗罵:艸你個DJ,不是說了不要動用重火力嗎?
把我的莊園打壞了怎么辦?
“原來你早有后手,可惜算漏了你自己!”
草刈一雄聽到密集的槍聲,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鎮定下來,冷笑道:“顧飛,即便外面有人接應,但也來不及了。看看你現在的處境!”
“鬼塚,速戰速決!”他開始催促那個怪物。
“別著急,我們的時間——很多。”
顧飛緩緩伸出手,輕輕往下一壓。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緊接著劇烈震顫,空間閃動了數十次。每一次閃爍,都精準地掠過一個黑衣大漢的脖頸。
草刈一雄感覺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眼前的一切就全都變了。
山口組的那些死士,此刻真的變成了“死尸”。他們雖還站在原地,可是眼神中已經沒有了光!
只是一瞬間,幾十人!
每個人的頸部都出現了一道細如發絲的血線。
“轟!”
又一聲爆炸傳來!
這一次爆炸帶來的氣流震得窗戶玻璃咔嚓作響。
站在原地的死士們頭顱紛紛掉落,噴射而出的血柱沖天而起,將整個天花板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色。
草刈一雄張大嘴巴,驚駭地看著這恐怖的一幕,被漫天而下的血雨澆了個滿頭滿臉。
他那雙毫無知覺的腿,竟在這一刻奇跡般有了反應。
在極度驚恐之下,求生本能讓他猛地扶著輪椅站起,往前跑去,然后膝蓋一軟,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地毯已經被血液浸透,草刈一雄摔上去甚至濺起了淺淺的血花。
趴在地上,眼前的場景更加恐怖,一個個頭顱在地上滾動,一具具無頭尸體轟然倒下。
粘稠的血漿此時再也無力噴射,從脖頸潺潺流出,脖頸的斷裂處,肌肉還在無意識的抽動。
草刈一雄見慣了死人,甚至親手殺了很多人,可是輪到他自己的時候,才發現,原來死真的很可怕!
他掙扎著想要遠離站在那里如神如鬼的顧飛,他無法理解,顧飛究竟是什么?
他難道是鬼?亦或是神?
顧飛頭頂著空間護罩,血雨半點沒有濺落到他身上,他抬腿走向草刈一雄。
草刈一雄拼命掙扎,依舊無法拉開兩人的距離,眼睜睜的看著顧飛越走越近,他終于是將緊繃的神經徹底崩斷了。
靈魂上的恐懼,在他發現自己無法逃走的時候,徹底摧毀了他的全部意志。
他死了,肝膽俱裂被活活嚇死了。
“哎!是我錯了,”顧飛看著屎尿齊流的草刈一雄,搖了搖頭。
“原來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
沒想到此人如此脆弱,生生被嚇死了,連個遺言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