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一望無際,深邃的藍色在遠端連接天穹,令人感到無比的敬畏。
任何生物在如此浩瀚的一幕下,都顯得極為渺小。
廣闊無垠的海面上,船只破浪前行。
原本藍色的海,不知什么時候變得渾黑,眾人毫無察覺。
只有江源在看著海面下的黑暗,無言喝著飲料。
船繼續航行著,很快進入了日本海域,船只在來之前已經做過登記了,非常順利的踏上日本的國土。
一下船,趙滿延和莫凡便開始不安分起來。
日本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地方,如今終于來這里了,怎么說也要體驗一下風土人情吧?
兩人頓時勾肩搭背起來,不知道小聲密謀著什么。
“你們誰會日語?”艾江圖問道。
“我會!”趙滿延和莫凡異口同聲道。
“你確定你們會日語?還是說只是會那么一兩句?”蔣少絮白了一眼,說道。
兩人尷尬的笑了笑,他們還真只會幾句話。
一群人里,真正懂日語的只有江源和蔣少絮。
這時,來檢查證件的日本巡邏治安員走了過來。
眾人立即緊張起來,他們沒有任何證件,嚴格來說屬于偷渡人員,經不起搜查。
“你們等我一下,我去解決。”
江源說著,主動朝巡邏治安員迎上去。
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交談便結束了。
“怎么樣,有沒有說要檢查我們的證件?”艾江圖擔心的問道。
江源搖搖頭:“沒事,就是過來詢問我們是來干什么的,我說是學府交流生,他就走了。”
其實他用了心靈魔法,才輕松解決的,不然一個巡邏治安員怎么可能那么輕易放過他們。
聽江源的解釋,莫凡挑眉道:“小日本邊境管理這么松懈的嗎?那我以后可要經常光顧日......”
話說到一般,穆寧雪的目光看過來。
莫凡立即住嘴。
入境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就要按照導師的安排,前往東京集合。
“時間來不及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江源說道。
前段時間一直在船上,好不容易腳踏實地,眾人都想找個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不過有個問題擺在眾人眼前。
還是證件的問題,他們沒辦法訂酒店。
一行人走在馬路上,莫凡哭喪著臉:“我靠,我們不會睡大馬路上吧?”
江源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一座小山,最下面是一座石架子門,大理石堆疊的臺階一路延伸至山里的廟宇。
那是閆明寺,放置著霸下的伴生器皿,他們不想睡大街就只能去這座寺廟。
危險是有的,但在江源面前不算危險。
“去那里吧,寺廟應該不需要我們出示證件。”江源指著閆明寺說道。
莫凡一聽不用睡大馬路,一馬當先的走在最前面,呼哧呼哧著就往山上跑去。
其他人緊隨其后。
到了寺廟,付出了一點香油錢,僧侶非常熱情的迎接他們住了下來。
眾人休息的時候,江源一個人在寺廟里散著步。
慢慢的朝后山走去。
一般寺廟是會有僧侶專門負責打掃后山的,可這座寺廟的后山格外的雜亂破舊。
雜草和枯木枝椏到處都是。
“施主,你到這里來做什么?”江源剛靠近后山,便有一道聲音響起。
不知從哪里,一個年輕的僧侶走了出來,其模樣青秀,有種小生的感覺。
“我四處走走,逛一逛。”江源笑道。
年輕的僧侶雙手合十,說道:“后山長久未有人前來打理,有很多猛獸毒蛇在此生活,為了安全,施主還是請回吧。”
“哦好,我知道了。”江源隨口答道。
年輕僧侶不再多言,離開了此地。
江源冷笑一聲,繼續深入后山。
剛走沒幾步,飄來一股清新的草香味道。
前面雜草堆積的路上突然多出一道少女身影,她扎著高馬尾辮,身上穿著樸素長裙,面容很是甜美。
少女一出現,便馬上笑著走了過來。
“你好啊,你是到這里來玩的嗎?”
她的聲音很好聽,會讓人忍不住的生起親近感。
只是江源沒有任何感覺,甚至覺得有些無語。
在后山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出現一名少女,而且還長的這么漂亮。
就算用屁股想也知道不對勁。
見江源不說話,少女好奇的靠近,用大眼睛看著他,繼續問道:“你怎么不說話呀?我叫宮田,你呢?”
“我叫什么?”江源嘴角一勾:“我叫松下手剎。”
“松下手剎?”宮田拗口的重復一遍,笑道:“好奇怪的姓氏,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是外國人嗎?”
江源點點頭。
宮田的笑容更多了:“那我帶你到逛逛吧,我對這里很熟悉的。”
“好啊,那走吧。”
江源知道,面前的宮田已經死了,只是一個被驅使的邪靈。
驅使者就是剛才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年輕僧侶,而他叫奈良原空,他也死了,同樣成為了邪靈,寄居于霸下的伴生器皿。
死亡的原因很簡單,寺廟里的一個僧侶和女子私會被發現了,然后誣陷到宮田和奈良原空身上,其實他們之間是清清白白的。
無論怎么解釋,閆明寺的僧侶都不相信宮田,最后她為了自證清白,跳海自殺。
而奈良原空最后也死了。
不過他發現了霸下的伴生器皿,用詛咒之力將自己和宮田的靈魂一同轉化為了邪靈,藏在器皿之中。
這件事里,還有宮田才值得可憐。
她死了之后,還要被奈良原空驅使,通過勾魂取魄,維持他那可笑的邪靈之力。
殘害人的辦法,首先就是要得知對方的名字。
所以,江源現在就是被盯上了。
“到那里去吧,是寺廟以前的舊址。”宮田指著遠處被樹林灌木遮蓋的幽暗說道。
濃濃樹冠之下,一棟古老的磚瓦建筑若隱若現,一般很難有人能看到。
宮田走在前面,轉過身,微笑著看著江源,正要說些什么。
江源突然開口道:“想擺脫他嗎?”
聲音似乎帶著一股力量,宮田眼神恍惚了一瞬。
她疑惑的問道:“擺脫誰?”
“奈良原空。”江源淡淡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宮田仿佛被定格,四周的風都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