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向芙待到晚飯的時候回去的。
林晝錦本來打算留她吃個飯,但她似乎晚上還有事的樣子。
“還是算了吧,下次我們再一塊吃飯,等會二叔就回來了,我可不想和二叔一塊吃飯。”
甚至想到要面對著聞韞笙的臉吃飯,她就沒有胃口了。
實在是氣場太強。
她不自在。
只好婉拒了林晝錦的提議,準備出門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來什么,拉著林晝錦小聲叮囑道。
“雖然說你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但是你還是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知道嗎?你還是個妙齡少女呢,可千萬別一不小心就有了,那你的快樂可就沒有了。”
黎向芙小心說道,林晝錦知道她的意思。
她能想到這里也是之前見到她一個表姐有感而發(fā),那位表姐結(jié)婚之前也是意氣風(fēng)發(fā),工作得意,結(jié)果有了孩子之后身體不舒服辭了工作,結(jié)果生育的時候還落下一身病來。
現(xiàn)在返回職場也是大不如前。
更慘的是婆家并不體恤她,嫁過去也沒體會到什么好日子就被一個小孩束縛了腳步。
黎向芙每次想到的時候都會覺得唏噓不已。
林晝錦知道她是怕自己委屈,“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的,我都有數(shù)。”
她和聞韞笙現(xiàn)在雖然是在一張床上睡覺,但是也就止步在親吻的階段。
更別說是什么深入的事情了。
“反正你知道就行,聞二叔人很好,你嫁給他不會吃虧的。”
“嗯,我知道,你自己也是。”
黎向芙聽到這一句,臉上閃過一瞬的不自在,但也是笑著說。
“你還不知道我嗎?我怎么可能會這么快就安定下來的,我還沒有玩夠呢。”
林晝錦就知道她是這副德行,從以前開始就是這樣,換男友的速度一個接一個,但也只是玩玩而已,不到一個星期就換了。
她甚至還沒看到過黎向芙身邊有什么男性維持過一周的時間。
只是最近似乎很久沒看到她找新男友了。
——
聞韞笙回來的時候林晝錦在書房已經(jīng)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過去想抱她去床上睡,結(jié)果剛一碰到她的身子人就醒了。
迷迷糊糊地皺著眉躲了一下。
聞韞笙小聲地哄著。
“抱你去床上睡?”
林晝錦聽到聲音,放松了點警惕,微微睜開眼看了一眼,聲音懶懶的。
“你回來了啊?”
他笑著應(yīng)了聲,“在這里睡容易著涼,我抱你去床上睡。”
這話說完,林晝錦才張開臂膀環(huán)住他的脖頸。
大概是困得不行,在他懷里的時候甚至迷戀地往他懷里鉆了鉆。
看著懷里的人這般模樣,聞韞笙沒忍住溢出一絲笑來。
把她放在床上后,聞韞笙把手抽出來準備出去,卻沒想到睡著的人挨床就醒了,輕輕扯住他的袖口。
他停住腳步,在床邊坐下。
他沒開口,在等她先說話。
房間里的窗簾拉著,昏暗的沒有一絲光透進來。
五感只有聽覺在無限放大,她聲音悅耳,像是深夜里滴水的清泉。
“今天芙芙來了,我把我們結(jié)婚的事情告訴她了。”
聞韞笙的確沒想到林晝錦會和她說這件事。
“嗯,她有說什么嗎?”
“她說你很好,和你結(jié)婚我不吃虧。”
說完,昏暗的房間里她聽見聞韞笙的一絲笑聲,手上感覺到他忽然伸過來的暖意掌心將她的手包裹嚴實。
“我好不好,你自己感受才對,你覺得好才是真的好。”
他說著,手上攥著她的力道緊了幾分,像是安心般地捏了捏。
“那個明星的事,是你做的嗎?”
她想到今天黎向芙說的話,她自己也是這樣覺得的,除了聞韞笙似乎沒有人可以做到這個份上。
聞韞耐心地回復(fù)她。
“她做錯了事,自然要為自己做的事情負責(zé)。”
見她沒有繼續(xù)問,他放下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我去做飯,你再休息會兒。”
他出去后林晝反倒睡不著了,拉開窗簾,看到外面漸漸暗下去的天色,被壓低的云彩,似有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趨勢。
之后的幾天和林晝錦想的一樣,一直都是陰雨的天氣。
腳上的傷綁了半個月后去醫(yī)院檢查,拍的片子看起來恢復(fù)得還算不錯,但近期內(nèi)還是不能跳舞。
到棠宮的時候正好收到了舞團審批的離職申請。
一段時間沒去舞團,忽然收到這封信,頓時有種恍如昨日的感覺。
聞韞笙她手里拿著信封,一副神情晦暗的模樣,他沉聲問道。
“舞團的?”
林晝錦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微微點頭,“審批下來的離職申請。”
“審批下來了怎么還是愁眉苦臉的?不高興?”
“不是不高興,只是拿到手里了才真的感覺自己是真的離職了。”
聞韞笙一手掛好衣服,走到她身邊的拉著她的手到沙發(fā)上坐下。
他聲線溫和,“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職了,你可以好好想想以后要做點什么,又或者是好好玩一玩,去外面多看看。”
“我沒有要求你一定要工作,但是我希望你能有一份屬于自己的工作,你可以在自己的舒適圈里找到和自己同頻的好友,而不是嫁給我了,就被困在聞太太的頭銜下。”
林晝錦手里拿著的信封被她緊緊攥著一角,他簡單的一句話就能讓林晝錦無措。
不知道是應(yīng)該臣服于他的厲害還是慶幸于他的體貼。
他總能一語中的,道破她心里糾結(jié)困惑的事情。
“但是作為你的太太,就算現(xiàn)在是隱婚狀態(tài),也應(yīng)該規(guī)束自己的言行。萬一后面公開,被人挖出來就不好了,你應(yīng)該也不會喜歡別人在你的背后說你的太太只是一個會跳舞的花瓶吧?”
聽她說完自己的顧慮,聞韞笙似乎明白過來她擔心的是什么。
想到結(jié)婚前那會兒和她說的,讓她需要為了他和聞氏對自己的言行負責(zé),但那會兒說這些話的時候并沒有想要讓這些成為她的負擔。
他緩緩?fù)鲁鲆豢跐釟狻?/p>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的意思。”
她的聲音溫和平穩(wěn),帶著點無奈,但更多的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