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顧父的話,顧清延考慮了一下,好像他留在顧家也沒什么意思了,若是搬走……
拿出手機,詢問了一下母親的意愿,母親還是愿意陪著顧父,不約束顧清延的選擇。握緊了手機,聽著電話那頭細碎的絮語,有些莫名的感動。掛了電話,顧清延看了一眼樓下,直接開口,“容莫,你等一下,我去收拾行李,我和你一起離開?!?/p>
“哥,你不是玩真的吧?”容莫拎著行李箱,手已經觸到門把,就聽到顧清延這一句,苦著臉回頭。而站在一邊。
正往客廳里走的顧揚亦聽見顧清延的話,也是一愣,旋即點頭,“我也該離開了,這里沒有什么我覺得可以留念的東西,而且……無處不在的都是小貓的影子?!?/p>
顧父看著他們一個個的樣子,氣的說不出話來,爭起來的時候一個個你死我活的,而一覺得無趣的時候,一個個的都好似捧著燙手的山芋一般。
什么時候,他們變得這么大度了?!容莫和他沒什么感情,走了就走了,可是顧揚亦是他看著長大的,多少也該有些感情??!還有他賦予重望的顧清延,這都是一窩白眼狼嗎?
“在這個家里,我可沒有感覺到一絲家的感覺?!鳖櫱逖雍盟瓶创┝祟櫢杆妓?,冷哼了一聲,“你不也把我們當成棋子,一點點完善你的事業嗎?這種感覺的確不錯,我們的一舉一動盡在你掌控之中,落子不斷,可是,圍棋只有棄子,沒有收子?!?/p>
“父親,你以為這是古代的九龍奪嫡嗎?你以為,這份家產,就像皇位一樣,讓人前赴后繼?”他輕笑,帶了幾分嘲諷的味道,“至少,我現在很不屑,你還是抱著這些躺倒棺材里去吧?!?/p>
看著顧揚亦一言不發的推門而出,容莫等著顧清延,一個個都不似玩笑,顧父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顧清延回到房間,簡簡單單的收拾了幾件衣服,連行李箱都沒拿,一個小包就全部收拾好了。
“等一下!”看著顧清延真的要推門而出,顧父終于按耐不住,站起身,有些慌亂的說,“我把公司和其他,都交給你,我隱退出局,這些家產就當給你這些年的補償!我和你母親去度假,你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全盤!”
顧清延沒有說話,只是下樓,從顧父身邊走過去,沒有一絲停留和不舍。他想去找安勝美,告訴她,他可以安定下來了,可以給她一個平靜的生活了。
走到門口時,腳步微頓,把手里的文件放在門口的桌子上,“這是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好字了,等青玖回來,就讓她簽字吧。隨便給我發回來一份,這種小事,父親應該能做到吧?”
“等等。”一個帶著顫音的女聲響起,青玖幾乎是跌跌撞撞的跑到顧清延面前,仰頭看著他,“你又要走?甚至,連一個虛名都不屑給我?”
顧清延看著她,表情不變的把手里的離婚協議書遞過去,“就這樣吧,再糾纏下去,對你和我都沒什么好處,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清楚?!?/p>
“為什么?”青玖,眼里閃過一絲絕望,淚水緩緩滑落,“為什么一定要是安勝美,就算是做備胎,你都要跟在她身邊?如此念念不忘,那我祝你……永遠求而不得!”
“啪?!鼻嗑辽焓?,想給他一巴掌,顧清延抬手,抓住青玖的手腕,狠狠甩開。
“我不欠你什么,你沒資格給我這一巴掌?!甭犞櫱逖永淠讲粨诫s任何情緒的話,青玖的身體微微一顫,拿起一邊的筆,很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沒有一絲拖泥帶水。事已至此,她明白,就算是她以死相逼,顧清延也不會再多看她一眼。
后退兩步,她很快跑回了房間,聽著動靜,大概也是在收拾東西??粗稚媳粶I水打濕的離婚協議,顧清延把它封進文件袋,轉身離開。
顧清延走后不久,青玖也從房間里出來,只提了一個小包,看了顧父一眼推門而出。
無力,甚至憤怒的看著他們一個個轉身離開,顧父有些人走茶涼的悲哀。握緊了拳頭,可是手邊已經沒有可以砸摔的東西了,心頭堵著一口氣,不得紓解。坐在沙發上,抬手,掀了面前的玻璃茶幾,聽著那一聲巨響,顧家的幫傭都下意識的遠離了客廳。
……
另一邊,安勝美拉著譚伊哲出了家門,而譚伊哲在喝了三碗安母煮的排骨湯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
好撐,而且好油膩,要不是安勝美見他一副悲慘,而且求救的樣子,笑夠了,終于把他解救出了苦海之中。
“還好吧?”安勝美語氣里顯然有些幸災樂禍,小時候她可沒少被母親灌這些湯湯水水的,還好這一次她聰明的說剛吃過飯。
而耍小聰明,想留下來吃飯的譚伊哲自然是說,還沒有吃飯。恰好安母煮的湯出鍋,就像滿酒一樣,喝完一碗,安母又給他滿上一碗。想到那個場景,安勝美就忍不住笑,而且在譚伊哲無比悲慘的眼神下,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夠了,安勝美捏著口袋里的那個圓環,鼓起勇氣道:“伊哲,其實,你不用對我這么好,我們已經沒有什么關系了。”
抱歉,她在心里默默的對譚伊哲說,雖然說她想和譚伊哲就這樣,一直做朋友,可是,為了顧清延……她還是選擇妥協了。
就這樣吧,真的夠了,不用做這么多的,她根本就不值得……
“勝美,我為什么不能對你好?”譚伊哲早就知道,等安勝美回過神來之后,一定會和他撇清關系,可是,他會毫無準備嗎?不等安勝美開口,他就用盡量輕快的語氣道,“我就連,作為朋友,給你關心都不可以了嗎?”
“不是的,可是……”
安勝美也不知道該怎么說,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河岸邊。微微的涼風吹過頸肩,讓人覺得有些涼意,安勝美瑟縮了一下,譚伊哲就毫不猶豫的脫下外套,然后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