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然看著朱棣狀態不太好，說道：“皇上，我們得回去了，老爺子現在身體不太好。”
朱元璋點點頭，“去吧！等老四身體差不多，咱也去永樂一朝看看。”
現在朱棣造反這件事，算是翻篇了。
朱元璋有氣，也不能打朱棣，年紀太大，容易被送走。
回到病房，朱棣在病床上躺下，面露擔憂之色。
“老爺子，擔心永樂一朝內亂啊！”
“煩心！鬧心！”朱棣不愿意看到手足相殘，偏偏還是這樣。
“帝王家，這不是很正常嗎？習慣就好！”
朱棣點點頭，“不去想了！不去想了！”
現在想太多也沒有用。
......
按照正常歷史發展，朱棣回到榆木川，生命也走到盡頭了。
身邊沒有朱高煦朱高燧，也沒有朱瞻基。
駕崩的消息不敢讓其他人知道。
楊榮金幼孜秘不發喪，讓楊榮快馬加鞭趕回京城，把這件事告訴朱高熾。
讓朱高熾提前準備，大軍緩慢往回走，給了朱高熾準備時間。
等朱棣的遺體到達京城，朱高熾這才登基，給了朱高煦一個措手不及。
蕭然的出現，讓這件事發生改變。
蝴蝶效應也開始了！
朱棣沒有死，不存在秘不發喪，楊榮也不需要提前回去告訴朱高熾。
大軍也不用放慢速度，甚至可以加快些。
之前朱棣病危的消息，幾個皇子早已知曉。
甚至是朱棣穿著奇怪服飾的消息，現在朱高熾朱瞻基在京城也知道了。
朱高煦朱高燧同樣也知道了。
......
樂安州
聽到有人見自己，朱高煦直接去了堂屋。
看到喬裝打扮的朱高燧，朱高煦愣了一下，讓其他人全部離開，關上房門。
“老三，你怎么過來了！”
“咱爹應該是沒有了！”朱高燧也直接。
朱高煦神情嚴肅，并不覺得意外，他在軍隊里面的眼線可不少。
“你知道什么？”
“爹到榆木川就不行了，后面其他人見到他的時候穿著奇怪的服飾，這不能說明問題嗎？狼崽子也知道了，都開始準備了！”
朱高燧說的狼崽子，自然是大侄子朱瞻基。
“知不知道遺囑？”朱高煦壓低聲音。
“不知，隨行軍醫的就診記錄來看，咱爹應該是不在了。”
“老三，你覺得現在應該如何是好？咱們兄弟才是一條船上的，狼崽子繼位，咱兄弟沒有好日子的，再說了，這皇位，老頭子搶得，我們憑什么不行！”
“以后你當了皇帝，別拿兄弟開刀就行，如果大軍順利回到京城，二哥你就沒戲了，老大是太子，可以名正言順登基稱帝，有沒有遺囑不重要。朝廷的官員一大半是老大的人，楊榮張輔樊忠這些人同樣也會忠心于他...”
朱高煦猛地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戳向樂安州與京城之間的要道：“老大在京城占著名分，文官們捧著他，可他那身子骨，撐得住多久？”
“朱瞻基那狼崽子雖機靈，終究年輕，鎮不住老兵，咱兄弟要動手，就得在大軍回京前，斷了他們的底氣！”
“大軍在手，老大是不是太子就不重要了是不是？老大敢登基，我們就效仿爹，再來一次奉天靖難，也玩玩清君側的把戲！”
京城肯定是有兵的，但是比不上朱棣北伐帶出去的精銳。
掌握北伐大軍，就掌控朱棣，這才有話語權。
大軍回去，那就沒有操作空間了。
朱高燧冷笑一聲，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京城附近駐守部隊全部在換防，老大開始提防我們呢！”
“大軍不回京，就來得及，老三說說看法，去哪里攔！”直接造反硬碰硬不現實，朱高煦朱高燧沒有多少軍隊。
不可能硬剛北伐大軍。
現在動手名不正言不順，造反也講究師出有名才行。
但是兩個人身份尊貴，有軍功，還有舊部在軍隊里面。
“我算過了，按照大軍的速度，現在挑選精銳快馬加鞭趕去宣府來得及，這是條必經之路！”朱高燧指了指。
宣府是北方九邊重鎮之首，扼守蒙古南下與京師北上的通道，城池堅固、糧草充足，且是大軍回程途中第一個可大規模集結兵力的據點。
“巧了，宣府守將，是我的人！”朱高煦一笑，“我們就說想見爹，聽到謠言，想確定一下，肯定能攔住！”
聽到宣府守將是朱高煦的人，朱高燧有點意外，“抓緊時間準備！”
朱高煦朱高燧篤定朱棣駕崩了，到時候就要見朱棣。
朱高煦是嫡系皇子，見朱棣不過分，很合理。
見不到那就剛好攔下，想辦法掌控軍隊。
只要朱高熾和朱瞻基不來，就有機會控制大軍。
這是最后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
病房里面，蕭然看著朱棣，“老爺子，你不回去看看嗎？別弄的失控了，現在情況和之前不一樣。”
“之前都老二都不行，這一次他更沒機會，朕倒是要看看，他能折騰出什么花樣來！”朱棣閉上眼，“再等等吧！不著急！剛好看看哪些人會跟他造反！”
“跟著他造反的一般都是官場不如意，看不到前程的，真有好出路的，肯定是太子的人，誰和他造反啊！”
朱棣點點頭，“這倒是沒錯！他能集結出造反的力量，但是朕小看他了。”
“你之前奉天靖難手把手教過，照葫蘆畫瓢不就是了？”蕭然調侃朱棣。
“小兔崽子，你信不信朕揍你！”
......
朱高煦帶著人到了宣府，聯合守將，準備些金銀珠寶打點一下，成功掌控了宣府。
大軍想過去，除非是硬攻。
朱高煦在靖難之役中多次率軍轉戰山東、河北，北伐大軍中不少中下級軍官曾是其部下，尤其宣府、薊州等地的邊軍舊部，對他有“袍澤情分”。
這些人未必會公然反叛，但可能在“探問圣安”的名義下暗中傳遞消息、消極執行軍令。
朱高煦想見朱棣，見到自然放行。
問題是現在楊榮張輔等人也不知道朱棣在哪里。
軍營里面沒有朱棣！
朱高煦的要求不過分，很合理。
現在楊榮幾人犯難了！
真讓朱高煦知道朱棣不在，那是真得出事，場面就得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