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小院后,沐春瑤仔細瞧了下方芷若身上的傷,主要都傷在脊背和兩肋處,創面有淤腫積塊。她面露心疼道:“疼么?”
方芷若很想說自己不疼,但她知道自己身上的傷騙不了沐春瑤,只好輕微點頭。
“你等著,我去給你弄些藥來。”
沐春瑤說完便又一頭沖了出去,風風火火的樣子一點也不像是個王妃。
沐春瑤徑直來到藥鋪,老板見她又來了,打趣道:“姑娘若是想要種子,可明日再來,我這小店還能開個幾年。”
“這次不要種子,要現成的藥材,我要制藥。”沐春瑤語氣中充滿著焦急。
老板是個明白人,立刻正經起來,詢問是何藥。
“逐瘀湯,牛膝、生地、當歸、桃仁和紅花各三錢,川芎、黃芪、靈脂、沒(mo)藥各兩錢,然后膽草、羌活、香附、秦艽、蒼術各一錢,最后再來側柏五分。”
藥鋪老板聽沐春瑤說得頭頭是道,可在震驚之余手上抓藥的動作卻沒有停下來。
他很快就按沐春瑤所說的抓好了藥,沐春瑤拿了藥,連價格都不問扔下二兩銀子就走了。
“姑娘!這些藥要不了這么多...”藥鋪老板想要喊住沐春瑤,但當他拿著錢追出去的時候,沐春瑤已經不見人影了。
在回去的路上,沐春瑤腳下生風,心里默念之前三姑婆教給她的放藥順序。
回到王府后,她立刻喊人搬來一口藥鍋,點上柴火倒入清水,準備開始親自為方芷若煎藥。
雖然這是沐春瑤第一次沒在三姑婆的指導下進行制藥,但已經將這些知識記熟于心的她,小小逐瘀湯對她來說還是手到擒來。
待藥湯徹底煎好之前,沐春瑤先替方芷若抹了些藥膏。
方芷若看著沐春瑤為自己忙前忙后的樣子,心中感動道:“夫人,我這傷涂點普通的藥膏就好了,不用喝這么貴重的藥湯,您還是別...”
“住嘴!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跟了我;這些微不足道的東西你都值得,而且姑娘家家的受了傷豈能隨意了之?你看看你臉上的傷!這不就是...”
沐春瑤一時性急,差點說出傷害方芷若的話,連忙止住了。
“抱歉,我不該揭你傷疤的。”沐春瑤歉意道。
方芷若搖搖頭,眼含淚水地握住沐春瑤的手。
“夫人不必解釋,芷若知道夫人是為了我好。”
是啊,對于一個身份低微,爹娘都沒了,還有丑陋傷疤的女子來說,沐春瑤能這般真心對她,足以讓其感動萬分。
沐春瑤實際上要比方芷若年長一些,對于她來說,方芷若不僅僅是自己在這柳王府唯一信任的侍女,也是同自己人生遭遇差不多的妹妹。
比起那個拿她當擋箭牌的親妹妹沐芳雪,方芷若對她反倒是更像親人。
良久后藥煎好了,方芷若按照沐春瑤的指示服下;睡了一夜,傷勢居然已經好了大半;原先摸一摸就疼的瘀腫,今日起來怎么戳都不疼了。
此時的方芷若,對沐春瑤的崇拜又增添了幾分。
沐春瑤見藥效不錯,自信心提升了不少,頓時腦子里產生了一個賺錢的法子。
她拉起方芷若的手,再度來到了藥鋪上。
老板見她一大早就帶了人來,以為又是有了什么急事;趕忙趁著店里沒人,暫時掩上了店門。
“姑娘這一大早的,可是又有什么傷員?”
沐春瑤嫣然一笑,“傷員我這不是帶著了么,不過我這次來是想跟老板談一樁生意的。”
“哦?姑娘除了煉藥還懂生意?”
“也是略懂而已,但肯定不會讓老板您吃虧的。”
“有意思,說來聽聽?”
沐春瑤搬了把椅子,自顧自地坐上后。
“老板將藥鋪里尋常的藥材按照市場價格的四成賣給我,我制成藥丸后交由老板定價售賣,賣的錢我們五五分成,不過如果老板覺得不妥的話,四六也行,我四您六。”
藥鋪老板聽了沐春瑤的話,思索了一番,仔細想想好像確實一般情況下不會有人大批量購買尋常藥材,不但是賣不完的問題,有的草藥保質期過短,不及時制藥,放壞了也就浪費了。
沐春瑤這筆生意,不但能解決尋常藥材堆積過多的問題,而且有時候百姓拿著處方來抓藥,實際上根本就不懂怎么去制,若是能直接買到成品藥,豈不是幫百姓解決了一大難題?
想到這兒,藥鋪老板一拍案,依照沐春瑤所說的買藥丸的錢五五分成,答應了這樁生意。
“老板爽快!既如此,日后我便讓我這小妹時不時來店里進貨。”
“夫...”
“哦對了,我這小妹軟弱了些,老板可不要欺負她喲。”沐春瑤在方芷若開口前打斷了她,目前來說沐春瑤不想借用這柳王妃之名行事。
反正柳家嫌她,柳岳石也不會在外認她這個繼妻,除了一些王公貴族,京城的百姓很少有人知道沐春瑤是現如今的柳王妃。
一想起柳家那種高高在上,仗勢欺人的嘴臉,沐春瑤心里就一陣陣不爽。
不過所幸目前她重生后的人生還算順利,雖然有些事情還是無法避免,但起碼她不會再和前世一樣坐以待斃了。
沐春瑤打算先煉制一批嘗試,就用了上次給方芷若買藥剩下的錢,暫時進了一批小貨。
二女背上藥材,有說有笑地往回走。
平日里,除了偶爾巡邏的一兩個侍衛,柳王府的后門只有沐春瑤和方芷若二人走。
所以她們何時出去?何時回來?去做什么?柳家人很難得知。
而且就柳家那種高位者的姿態,怕是也不屑于知道她們這兩個女人要做什么。
誰知今日好巧不巧,沐春瑤攜方芷若在返回王府前,恰好撞見了十幾年都不曾走過一次后門的柳岳石和一直在他身邊伺候他的老嬤嬤。
四人紛紛愣住,一時間誰也不知是誰看走了眼。
不過這種僵持的局面,很快就由柳岳石率先打破。
他面露鄙夷道:“身為柳王妃,不在府里好生歇息著,背的這一筐什么東西?臟兮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