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瑤靜養了兩日,便開始煉制藥丸了;柳岳石知道是自己動了手才導致沐春瑤受傷,故此哪怕過了新娘過門前三日不干活的時期,他也沒有派人來督促沐春瑤干活。
況且沐春瑤從嫁過來第一日就開始干活兒了,這是柳王府家丁們都有目共睹的事情,新王妃新婚第二日就扛水泥修房子了。
只不過她做這些不是為了柳王府,而是為了她自己住得能舒心一些。
在沐春瑤看來與其去向柳家討來那金屋銀屋,還不如自己收拾一間來住得舒服。
關于和藥鋪老板談的小生意,自運作開來后,成效就一直不錯。
沐春瑤暫時還需隱匿,故此便讓老板不要聲張是她所制的藥。
經由那日一事后,沐春瑤對柳岳石身旁那位老嬤嬤有了興趣;要知道在這柳王府內能勸得住柳岳石的除了其母黃氏,恐怕只有那日的老嬤嬤了。
沐春瑤見老嬤嬤那日所為,斷定她心里肯定是想讓柳岳石變得更好;不然也不會以下犯上地阻止柳岳石再次鑄成大錯。
很顯然,這老嬤嬤已經把柳岳石當成親生兒子般對待了;天下有溺愛過度的母親,自然也有希望兒子能更優秀的母親。
黃氏做了前者,這后者不必多說,自是這老嬤嬤了。
如此一來便可利用其心理,打著為了柳岳石更好的名號,從這位老嬤嬤口中獲得一些情報。
雖然如此行事總覺對不住老人家,但此事實屬柳家自作自受。
沐春瑤找了個日子,趁著柳岳石和黃氏都不在府內,讓方芷若偷偷喊來這老嬤嬤,說是要與她詳談有關柳家未來的事情。
老嬤嬤一聽這話,二話不說便來了沐春瑤這里。
在方芷若的帶領下,老嬤嬤剛進這小院門就被沐春瑤所改造之處震驚到了。
在她的記憶中,此處本應是破舊不堪;可如今卻是鳥語花香、滿院春光。
此番景象在老嬤嬤看來,沐春瑤是真心希望王府能變得更好。
本還為王府后輩擔憂的她,看見王府有了這么一位善持內務的新王妃,心里頓時踏實了不少。
自上次一事后,她就沒再有機會見過沐春瑤了。
上次沐春瑤故意激怒柳岳石一事,讓她以為沐春瑤是個牙尖嘴利的主子,可如今從沐春瑤喚她前來所商討柳王府未來之事和她親眼所見沐春瑤做的實事,心中對她大有改觀。
沐春瑤早就聽到腳步聲,從屋子里走出來迎接這位“貴客”。
老嬤嬤再見到沐春瑤時,當即彎腰請安。
“夫人萬福金安。”
“嬤嬤不必多禮,今日特意喊嬤嬤前來所想商討之事,已讓芷若姑娘傳達給您,不知您這邊的意思是?”沐春瑤話說了一半頓了下來,她是想試探下這位老嬤嬤到底有沒有可以“策反”的可能性。
“夫人之意,老嬤子我已經知曉,實話所說如今王府實在令人擔憂,若是任由其如此發展下去,恐怕遲早有一日將難以在這京中生存;所以夫人今日喚老嬤子前來商討此事,頓感幸喜,王爺能再娶到您這樣的王妃,當真是王府的榮幸?!?/p>
沐春瑤聽了老嬤嬤這話,心中有說不出的滋味,不知是否應當欣喜。
“哎,可惜跟錯了主子。”沐春瑤內心哀嘆道。
但要她停止對柳家的報復,那是絕不可能的。
“嬤嬤過譽了,我只是做了分內的事,正如嬤嬤所言,如今的柳家實在令人擔憂;王爺心高氣傲一直想效仿先父帶兵打仗,可如今和平年代哪來的仗打?況且若是以后真需要王爺率軍出征,以王爺這性子,恐會嚇壞手下將士,又何談為國立下戰功?那日我刻意激怒王爺,就是想要試一試王爺的脾氣,可結果嬤嬤也看見了,實在令人失望?!?/p>
沐春瑤說到這里停了下來,長嘆一口氣。
“夫人所言既是,王爺這性子...唉!”老嬤嬤說著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沐春瑤見老嬤嬤反應與她預料中的一樣,“策反”之計興許可行,便繼續開口道:“我如今身為柳王妃,自是不愿看到王妃日后被人戳脊梁骨,但我在王爺眼里始終是個繼妻,有些勸解的話我想由嬤嬤來說或許更為合適?!?/p>
“那夫人所言之意?”
“您也瞧見了,王爺他將我丟在這角落別院處,平日里也不來探望一二,你說這夫妻二人本就需要多在一起,多多了解才是,可如今的局面,嬤嬤也看得出;所以今日請嬤嬤前來就是希望嬤嬤能將日常有關王爺之事告知于我,以免王爺他一時上頭再做出什么傻事來?!?/p>
沐春瑤這話里的意思是,“你若是不把王爺的日常動向告知于我,將來王府出了事,可與我這王妃沒關系?!?/p>
此話一出,這老嬤嬤已無再拒絕的理由;畢竟,誰讓她是真心為了王府呢。
沐春瑤想到這兒,不免再為這老嬤嬤感到悲哀。
向她年輕時便入了柳王府做下人,一直勤勤懇懇為柳家做事,誰能料想到自先任柳王為國捐軀后,這柳王府經由黃氏之手,又傳到柳岳石之手,是越走越歪。
真是世事難料,可悲可嘆啊。
老嬤嬤沉思了片刻,答應了沐春瑤的要求。
她每晚會將王爺第二日的行程安排,暗中交給方芷若,由方芷若帶回給沐春瑤;如此一來也不會引起王爺的懷疑。
畢竟一個老嬤嬤與一位小侍女相見,多半人都會認為是方芷若在向老嬤嬤請教些什么服侍主子的要訣。
沐春瑤相信方芷若不會背叛于她,只要老嬤嬤不去告密柳岳石,沐春瑤這計劃可拍手稱絕。
在與老嬤嬤交流了一些打理王府內務的心得后,沐春瑤讓方芷若將老嬤嬤趕在柳岳石和黃氏回府之前送了回去。
方芷若在送完人,獨自一人回來后,有些不解地問:“夫人難道真的不記恨王爺當日那一拳了么?夫人如此心善,王爺那般對您,您怎么還...”
“放心,我記著呢?!便宕含幚湫σ宦暤馈?/p>
那些傷痛她如何能忘記,又怎么能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