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與皇帝出發(fā)前,沐春瑤分別再見了方芷若和姚老板,并希望他們能在黃氏制造的輿論過后,重新將醫(yī)館營業(yè)起來。
她相信哪怕自己不在,只要還有姜老偶爾坐鎮(zhèn),醫(yī)館的營收應(yīng)該不成問題。
沐春瑤暫時將自己在醫(yī)館的權(quán)利代交給了方芷若,包括皇帝送給沐春瑤的侍衛(wèi)隊的調(diào)動權(quán)。
這次南下至南疆巡訪,少說一個月,多說半年:方芷若沒想到自己剛和沐春瑤分別不久,又要再度分別,她的內(nèi)心多少是有些不安的。
要知道今生她能有如此大的轉(zhuǎn)變,可以說基本全因沐春瑤的激勵和以身作則的表率。
“夫人,您一定要走么?”方芷若十分不舍地問道。
沐春瑤無奈地笑了笑,“沒辦法,答應(yīng)了的諾言就得兌現(xiàn),更何況這是圣旨呢,我總不能抗旨不去吧?你乖啦,我答應(yīng)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你也要好好地等我回來。”
“嗯,芷若一定將夫人的別院和醫(yī)館打理好,等待夫人平安歸來。”
“好,我相信你。”沐春瑤欣慰一笑,內(nèi)心感慨方芷若的成長轉(zhuǎn)變。
在辭別在意的二人后,沐春瑤又去見了姜老,懇請他老人家能幫著照拂醫(yī)館一二。
姜老雖然知道沐春瑤此行是皇帝的圣旨,可他卻不知道皇帝為何要帶上她。
于是便向沐春瑤提出了心中的疑問,沐春瑤自是將原原本本的原因說了出來。
姜老:“你呀你!你看不出皇上這是瞧上你了么?”
“我當然知道,但我現(xiàn)在還是柳王妃,我相信皇上不會對我怎么樣的。”
“皇上現(xiàn)在不會對你怎么樣,可不代表以后不會對你怎么樣;要知道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姜老說著就拿著手上的書,輕輕地敲打在沐春瑤的頭上。
沐春瑤揉了揉腦袋,打趣道:“姜老說皇上是賊,也未免太大膽了吧?”
“唉!你呀,別太小瞧感情了,你利用它的同時很可能遭到它的反噬。”姜老囑咐道。
“我知道的,我不會也不敢玩弄皇上的感情啊!此行真的就只是履行諾言而已。”沐春瑤略感委屈地解釋道。
“那若是日后有一日你脫離了柳王妃的身份,皇上以圣旨納你為妃子,你該當如何?”
“我...我不知道,大概率我會選擇抗旨吧?”
說到這兒,沐春瑤頓了下來,未來的事情她也不好說,一切未知性和變數(shù)太多了。
在經(jīng)受完姜老一番言語轟炸下,沐春瑤踏上了與皇帝南下的行程。
此行的隊伍共計三輛馬車、兩名皇帝親衛(wèi)隊的將軍,還有沐春瑤和皇帝,以及若干侍衛(wèi)。
礙于身份的關(guān)系,沐春瑤并未和皇帝乘坐在同一輛馬車內(nèi),這對沐春瑤來說也正好,免得再被別有用心之人嚼耳根。
隨著馬車駛出京城,沐春瑤的心中感慨萬分。
沒想到一晃這么久的時間過去了,這期間發(fā)生了許多事,或喜或悲都讓她成長了不少。
此行對沐春瑤來說,不僅僅是履行諾言,更是個借此看世界的機會。
上一世的她一生禁錮在那間小別院內(nèi),到死都沒看過外面的風景。
這一世她可不愿再做那井底之蛙,只能瞧見方圓寸地。
一路上的風景還算不錯,沐春瑤索性撩開車簾將頭探了出去,反正京城外也沒人認識她。
就這樣白天趕路,晚上在附近的城鎮(zhèn)歇息,沐春瑤走過了一座又一座城池。
每到一處地方對沐春瑤來說都感覺充滿了新鮮感,她很想每個地方都多逗留些時日,可無奈她無法任性,只能隨著大部隊的步伐前進。
皇帝此行的目的是南下至南疆慰問鎮(zhèn)守南疆的將士們,其目的自然是為了確保南疆這邊的兵力依舊是屬于皇家的。
鎮(zhèn)守南疆的將軍正是霍保國,沐春瑤雖與其認識,但沐春瑤也不敢保證霍保國就一定是皇帝一派的,畢竟他的老大哥是柳岳石的父親。
從過往的對話中,沐春瑤不難看出,霍保國還是想要拯救柳王府的,他還并未知曉如今柳王府腐敗不堪、無藥可救的事實。
此行若是說不好,只怕皇上會失去這股兵力。
一旦皇帝的兵力無法制衡黃氏一派,沐春瑤覺得就憑黃氏的野心,恐怕指不定要舉兵謀反。
屆時皇位易主,這乾陽若是在黃氏一派的帶領(lǐng)下,人民指不定要受多少苦難呢。
現(xiàn)在黃氏一派都還沒坐上最高位,都敢如此魚肉百姓;不敢想象要讓他們坐上最高位,會對乾陽的人民進行怎樣的剝削。
而當今的皇帝,至少在沐春瑤接觸來看是一位明是非的好君王,所以沐春瑤暫時是保皇派。
哪怕沐春瑤不少聽聞?wù)f,當今的皇帝不如先皇行事果決,她也認為這乾陽不能交給黃氏一派。
行事不果決,說好聽些叫行事謹慎,沐春瑤也是這種人。
這樣有其好處在,自然也有其壞處在;好處是處理的事情多半不會出差錯,而壞處則是處理事情很容易不自覺就拖沓了。
正所謂人無完人,事無完事,太過完美的人或事物反而容易物極必反。
在不知不覺間,沐春瑤已經(jīng)離開京城有半個月了,這期間每當休息的時候,皇帝他老人家就會派人來慰問沐春瑤是否還習慣這種長途跋涉。
沐春瑤每次都會耐心的告知皇帝,不用為她擔憂,這種事情對她來說無關(guān)痛癢。
其實此行之中的明白人,從一開始就知道皇帝對沐春瑤有意思;只是沐春瑤現(xiàn)如今仍然是柳王妃,皇帝他也不可能做出搶妻的事情,所以大家伙兒都是心知肚明卻又不能直說出來。
沐春瑤內(nèi)心:“不行,我腦殼疼!”
一邊是柳岳石,一邊又是皇帝;她只想安安靜靜過快活人生,情情愛愛,她暫時還不想考慮。
這夜隨著車隊又進入到一座城池歇息,負責傳話的侍衛(wèi)居然換成了皇帝本人。
沐春瑤一臉震驚,只聽皇帝開口說道:“沐姑娘今夜可否陪朕逛一逛夜市?”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