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霍保國了,就連皇帝自己都沒想到,他本尊就在這兒,一個南疆城主發號施令的權力還敢大過皇帝!
本來皇帝一行人預計是慶典三日后就抓緊時間回京的,可如今居然被這南疆城主封在城中,當真是讓人看了笑話。
霍保國怒斥其道:“老糊涂!皇帝你都敢封?”
沒想到人家南疆城主根本不吃這套,摸著那一小撮胡須滿臉質疑地問道:“霍將軍,你怎么能證明他就是皇帝呢?”
霍保國一聽這話氣得當場就要替皇帝砍下這無知之人的腦袋,但卻被皇帝阻止了下來。
“朕沒帶傳國玉璽...”皇帝小聲道。
霍保國聽后頓覺眼前一黑,“皇上您沒帶?”
皇帝點點頭,“那玩意兒太重了,帶著不方便。”
“陛下!那可是真正能證明您身份的東西,您也知道這南疆城沒有收到您的畫像,萬一這城主一口咬定你就假的,您說這可怎么辦啊?”
“這不有你給朕作證么?”
霍保國一臉苦笑道:“陛下!就算有我給您作證也沒意義啊,這南疆城主在這南疆城的信譽很高,他說的話,百姓多半都會信的。”
南疆城主見霍保國和皇帝這邊一直在竊竊私語,便開口直言道:“我看你們就不用再演了,還什么皇帝?我看他頂多就是皇帝身邊一個能打仗的兵卒罷了。”
霍保國強忍著怒意,假笑著質問道:“敢問城主大人,前些日子蠻族來犯,您跑去哪了?”
“跑?本城主需,需要跑么?我那是有要事在身?”
“哦?那敢問城主大人是有何要事,可以棄全城百姓不顧?”
“姓霍的!你休要在這里滿口胡言,本城主是收到了皇帝的旨意,才,才外出的。倒是你!本城主還沒問你的罪呢!你倒先問起本城主的罪來了?”
“敢問城主大人,我率兵攻退蠻族,收復我乾陽失地,何罪之有?”
“何罪?本城主將兒子交于你麾下,你不多加照拂就算了;此次戰役為何回歸的其他將士都沒事,唯獨我兒子中了毒?說!你究竟強迫我兒子做了什么危險的任務?”
南疆城主這一番問罪下來,可算是徹底激怒了霍保國。
“呸!老匹夫,你兒子可是自愿參軍的,此次戰役犧牲的將士不在少數!他能活著回來已經不錯了。我兒,我兒...”霍保國說著說著眼眶不自覺地紅了起來。
見霍保國這樣的老將軍也難得掉淚,南疆城主的氣焰一時間降了不少。
“那,那你說我兒中毒是怎么回事?”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我可沒強迫他執行什么危險任務!再說了,你兒子中毒死了,起碼有個全尸,我兒連個全尸都沒啊!”霍保國此時是又悲又氣。
他為國守了疆土不說,還把兒子的性命搭上了,如今還要受這種窩囊氣,換誰誰不委屈?
而這南疆城主哪里知道這些,他只篤定是有人下毒要害他兒子。
“我呸!你個老東西,我兒還沒死呢,如今只是中毒昏了過去。”
“沒死?沒死你不會等你兒子醒了親自跟你說?”
“廢話!我兒要是能醒來跟我說,我還封這城干嘛?”
“你以為我沒找么?找了!都說這毒不是咱南疆城能制出來的毒,解不了。”
說著南疆城主的目光從霍保國身上轉移到了皇帝等人的身上。
霍保國捕捉到了他的視線變化,當即呵斥道:“你瘋了么?你懷疑皇上下毒?”
“皇帝?霍老頭我看你就別自欺欺人了,這幫人是你請來的援軍吧?看樣子不是本地人,現在本城主嚴重懷疑就是這伙兒人干的!”
霍保國有些心驚地看向皇帝,沒想到皇帝不怒反笑道:“南疆城主還真是善于分析啊。”
“哦?看來你這是不打自招了?來人給我把他綁起來!”南疆城主下令道。
見此陣仗,霍保國和皇帝身邊的護衛立刻做好防御架勢。
而皇帝卻撥開他們的保護圈,大步邁向前。
“南疆城主確定要綁我?”
“咳咳!這下毒的證據本城主還沒拿到,隨意抓人不,不符合本城主的作風,但這城你們暫時是別想出去了”南疆城主說著將臉扭向一旁,不敢再看皇帝一眼。
很顯然他是認識皇帝長相的,皇帝也很清楚自己在繼位時此人也在現場,所以不可能不認識。
那為什么他要故意撒謊說皇帝不是皇帝呢?很顯然這背后肯定是有人刻意指使的。
若是皇帝此時就揭露他的謊言,肯定沒辦法從其口中得知幕后指使者是誰的,所以不如順著他的謊言引誘他一步步自己圓不了謊言,那時再施加些壓力,他就會自行招供。
經由南疆城主這么一喊話下來,南疆城的民眾們開始對皇帝一行人產生了懷疑。
霍保國滿面愁容又無奈道:“陛下,您好不容易在這南疆城積攢的聲望...”
“無妨,真相永遠會是真相,謊言永遠不會變成真的。”皇帝擺擺手道。
“那陛下,您可知道這下毒之人?”
在沉默片刻后,二人異口同聲地喊出:“沐姑娘!”
“對!如果按照南疆城主的話來分析,能下不是南疆城內毒的恐怕只有沐姑娘了。”霍保國有理有據的分析道。
本以為會收到皇帝的夸贊,可換來的卻是皇帝折扇敲頭。
“霍將軍,朕看你也是真的老糊涂了,沐姑娘是有這下毒的本領,可你覺得以她會專門給南疆城主的兒子下毒么?她連你兒子都不認識,更別提南疆城主的兒子了。”
霍保國揉了揉腦袋,“那萬一是沐姑娘不小心下的毒呢?”
皇帝又是一折扇,“沐姑娘這幾日一直都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幾乎未曾踏出過一步,哪來的時間和機會下毒?”
“陛下,您對沐姑娘的事還真是關心,但我怎么記得她好像是柳王妃啊?”
霍保國真是個大老粗,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個明白人都能看出皇帝看上了沐春瑤,唯獨霍保國沒有察覺。
雖說瞧上別人的妻子不算得上一件雅事,但皇帝的心思誰敢議論?
皇帝緊接著又是一折扇下去,“叫你多嘴,朕知道!”
霍保國捂著腦袋,一臉委屈道:“陛下,我沒說錯啊!”
皇帝此刻的內心:“不能動怒,不能動怒,忍一忍風平浪靜。”
而霍保國的內心:“???”
“走!找沐姑娘去。”皇帝忍住了想要再給霍保國兩折扇的沖動,帶頭轉身就要去尋沐春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