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瑤聽到這個消息后,不免犯起愁來,明明剛才她還在勸皇帝開朗些。
可柳岳石攜兒女出游一事,預兆著黃氏這是要整個大動作了;怕被自己的兒孫知道,所以才將他們從京城支開。
黃氏這一手既保證了柳家后代不會受到波及,能在自己失敗后,有人替自己復仇。
她這算得還真是巧妙,她知道自己一旦失敗,面臨的將會是死刑和前功盡棄。
但同時她也知道,自己的傻兒子一定會在自己死后不分青紅皂白地為她報仇。
屆時剛和她打完的皇帝一派,兵力必將大幅度減弱,正是趁虛而入的好時機。
這算盤打得倒是挺好,但沐春瑤和皇帝就會任由她順利的開展下去么?
那自然是不會的,所謂先人一步,快人一招;沐春瑤將此事說給皇帝后二人決定立刻實行先前謀劃好的計策。
可在實行前,皇帝又為派出那位將軍而苦惱。
目前皇帝坐擁的四人中,其中兩個年事已高,武力大不如從前。
剩下的兩個,一個叫蘇淮準,另一個叫衛(wèi)世民。
沐春瑤向皇帝詢問了這二人麾下將士所擅長的作戰(zhàn)方式,皇帝給予的答復是蘇將軍的性情在十將中最為溫和,他更擅長于利用兵法和自然地勢來創(chuàng)造優(yōu)勢進行作戰(zhàn);而衛(wèi)將軍則和趙匡世差不多,麾下將士的腳力更強,但不擅長長途跋涉,不過在速度這方面,衛(wèi)家軍干說自己第二就沒人敢說自己是第一。
聽完皇帝的講解,沐春瑤是一陣無語,這不明擺著要選衛(wèi)家軍么!
皇帝真的是壓力太大了,這么明顯的答案都選不出來。
看來最近皇帝是真的有點過度依賴沐春瑤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于是沐春瑤決定,虛假演練一事自己不參與其中,由皇帝自行完成。
而她則會偷偷帶領訓練而成的投毒小隊,在四周隨時觀察情況,但凡有意外也能掩護好皇帝。
皇帝像個小孩子一樣問道:“你真的不跟朕一起么?”
“陛下,這事兒必須您自己完成。”沐春瑤語氣堅定。
“唉!可是你不在,朕心里沒有底啊!”
“陛下您可是一國之君誒,您不能以后什么事都指望我吧?”
皇帝陷入了沉默,不在說話;但沐春瑤可以感覺到他的不情愿。
為了刺激他,沐春瑤不得不“威脅”道:“陛下您要是這次不能順利完成,我可是不會再這么輕易跟您見面了!”
“別別別!千萬別!朕照你說的去做就是了。”皇帝連聲央求道。
沐春瑤無奈嘆了口氣,怎么感覺這男人一旦喜歡上一個女人后,智力就會直線下降呢?
不過說實話,若不是仗著皇帝這份喜歡,沐春瑤怎可能順利成為保皇派,又怎會有今天足以抗衡黃氏的地位和能力。
這一切雖然多半是她自己的努力,但若是沒了皇帝相助,想要達到如今的成就怕是很難。
在皇帝逐步進行虛假演習前,沐春瑤也在日夜不斷地研制新型的毒藥。
醫(yī)館那邊沐春瑤讓方芷若和姚老板暫時歇業(yè),為了確保二人的安全,沐春瑤也打算將二人送出京城內。
姚老板知道自己留下來可能會成為沐春瑤的累贅,所以答應了暫時離開京城避一避。
而方芷若這個丫頭,興許是跟沐春瑤學的,死倔死倔的,說什么就是不肯走。
“除非特殊情況,不然夫人在哪我在哪!”方芷若叉著腰說道。
沐春瑤實在拿她沒辦法,只好同意她留在京中,但前提條件是一切以保全自己性命為主。
要是不小心被黃氏一派的人給劫持了,他們問什么就答什么,千萬別倔著來。
方芷若頭點得像是個撥浪鼓,一口一個“我知道了,夫人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茍且偷生。”
沐春瑤被她最后的一詞給逗笑了,笑罵道:“你呀!好的東西沒跟我學多少,這壞毛病倒是學得有模有樣。”
“那可不,什么樣的主子,教出什么樣的奴...”
在“奴仆”二字即將要蹦出時,沐春瑤狠狠瞪了她一眼。
方芷若把話收了回去,撓撓頭道:“是沐老師教得好。”
沐春瑤會心一笑,“好了好了,忙去吧,我也還有事要做。”
“好的夫人,芷若依舊每晚會在小別院和您相見,陪您一同入睡。”
說罷,二人分道揚鑣,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其實從一開始皇帝讓她訓練一支專門的投毒小隊時,她就已經(jīng)在研制一種能夠大范圍殺傷性的毒氣彈了。
只要能夠敢在黃氏挑起政變之前研制成功,那無論她有多少兵力都將無濟于事。
為了這事兒,沐春瑤不得已把姜老也給喊出山了,而其余醫(yī)師則繼續(xù)他們的本職工作。
姜老自從聽了沐春瑤的想法后,發(fā)自內心地感慨道:“真是造化弄人啊!想不到我到了這般年歲了,居然要從一名醫(yī)師轉變?yōu)橐幻編煛!?/p>
沐春瑤緊跟著嘆了口氣,“沒辦法啊,姜老,若不是這黃氏攪得乾陽不太平,你我又怎愿做那害人的毒師?目前的形勢看來,單純的行醫(yī)救不了乾陽人民。”
“是啊,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姜老哀嘆道。
二人嘴上發(fā)著牢騷,但手上的工作卻一刻也沒有停歇。
有關皇帝假演練的事情,整個宮中除了沐春瑤以外,知情者就只有當日參演的衛(wèi)將軍和姜老二個人了。
姜老畢竟還是從小看著皇帝長大的,他對皇帝還是多少有些父親般的不放心。
于是向沐春瑤問道:“沐姑娘你的方法穩(wěn)妥嗎?陛下他不會出事吧?”
沐春瑤一邊繼續(xù)手上的工作,一邊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放心吧,姜老,我嘴上說是讓陛下一個人進行演練;可實際上到那天,我會率領我的那支投毒小隊提前出發(fā),埋伏在演練周圍;一旦發(fā)現(xiàn)陛下遭遇危險,我就會率兵救駕。”
“原來如此,那老夫就放心了。”姜老長舒一口氣道。
“不過,我想應該用不到我出場?”沐春瑤的話語中透露著對自己計劃的自信。
但這給姜老又說暈了,忙問道:“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