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三名殺手見此情形,沖鋒的腳步慢了下來。
其中一人怒罵道:“她x的!這雇主不是說只是刺殺兩個普通的小姑娘而已么?我說她給的懸賞金怎么那么高?合著是謊報實情,騙我們弟兄四個呢!這哪里是兩個普通的小姑娘?怎么感覺她們有點像我們的同行?”
沐春瑤聽此人口吻,猜測出此人并非京城中人。
便開口道:“三位想必是收到了不切實際的情報,如若不然三位斷然不會對我出手。我猜你們不是這京中之人吧?”
那三人聽了穆春瑤的話,愣了一下。問道:“姑娘從何見得我等不是這京城中人?”
沐春瑤自信道:“你們的雇主是一位老太婆吧?”
那三人點點頭。
沐春瑤繼續道:“那就沒錯了。”
“什么沒錯?”那三人不解道。
“這你們不需要知道,你們只需要知道我現在給你們兩個選擇。”
“哦?什么選擇?不妨說來聽聽,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小姑娘有什么資格讓我們選擇?”
沐春瑤冷笑一聲,“我們有沒有資格?從你們那已經死去的弟兄身上還不能驗證么?”
那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弟兄,咬著牙問道:“那你說來聽聽,這兩個選擇是什么?好讓我等決斷下,是從姑娘給的選擇里選擇,還是選擇,選擇外的選擇。”
“除了我給出的兩個選擇,你們別無選擇。”沐春瑤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藐視。
“你!”那人怒目圓瞪。
沐春瑤面色冷漠道:“你什么你?我給你們選擇是在給你們活路,如果你們自己不想活命,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那人聽了沐春瑤的威脅,笑道:“我等承認二位姑娘確實有些手段,但你們的手段已然展露,憑我們兄三人的配合,姑娘當真以為能從我們手上占到便宜嗎?”
沐春瑤向一側隨手扔出一枚煙霧彈,紅色的煙霧在黑夜中尤為顯眼。
“唉,看來你們還是選擇了死路。”沐春瑤搖頭嘆息道。
就在三人還處于不明所以的狀態時,沐春瑤提前布置好的人手就已經現身將三人團團圍住了。
沐春瑤和方芷若從容地提起地上的行李,沐春瑤話語中帶著譏諷道:“我剛才明明已經給了三位選擇活路的機會,可是你們不珍惜呀,反倒還想威脅我?如今的局面,三位如何破局?”
“你,你連選擇是什么都沒有說與我們三人,你讓我們怎么選?”那人氣得面紅耳赤。
沐春瑤假裝不好意思道:“哎呀抱歉!光顧著讓你們,忘記把選項告訴你們了;不過既然我已經替你們做出了選擇,就拜托三位好好接受吧。”
說罷,沐春瑤和方芷若在庇護下揚長而去;只聽背后傳來陣陣叫罵聲,隨后聲音越來越小,直至聽不見任何聲響。
方芷若看著沐春瑤,打趣道:“夫人,您好壞!”
沐春瑤笑了笑,說到:“瞧你說的都是什么話?我不壞,怎么能斗得過黃氏?”
“是是是,夫人天下第一壞,是那帶刺的玫瑰,美麗又危險。”方芷若附和道。
“行了!馬上要到皇宮了,快收斂著點;尤其面對皇上時,更要注意言辭。”沐春瑤囑咐道。
“是,芷若一切聽夫人的。”方芷若回應道。
二人在抵達皇宮門口時,沐春瑤憑借著“刷臉”,成功帶著方芷若進入宮內,來到了御藥房。
二人將行李丟至角落里,各自找了位子坐下歇息。
方芷若忍不住開口問道:“夫人,您覺得黃氏具體哪一日會起兵謀反?”
沐春瑤趴在桌面上,百無聊賴道:“無所謂她哪天起兵,就算她明日就起兵,衛家軍明日也能趕回來形成包圍圈。”
方芷若看著一臉從容的沐春瑤,不由得問出:“夫人,您為何不干脆自己稱皇?反而要極力保現在的皇帝?”
“噓!小點聲,別讓人聽見了!”沐春瑤剛忙捂住了方芷若的嘴。
從方芷若眨巴的眼珠不難看出,她對此問題確實很疑惑。
沐春瑤無奈嘆了口氣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善于用人、識人,而且自身也有一定實力?”
被捂著嘴的方芷若點點頭。
沐春瑤松開手,背身轉去又嘆道:“不!你錯了,對于這些我都稱不上是上乘,你要時刻記住,人要有一顆敬畏之心;能居于你我之上的人,肯定有其本事存在,所以斷然不可自滿。況且身居的位子越高,所要承擔的責任就越多;我的目的只是想要我生活的國土能夠安定,我在乎的人能夠安全就足夠了,其余的妄想我不曾有過。”
方芷若聽著沐春瑤這不長也不短的話,心中頓感欽佩。
“看來自己沒跟錯主子”方芷若內心慶喜道。
隨后恭敬道:“夫人教誨,芷若定當時刻銘記在心”
“嗯,不過你要是走歪了,我可是會親自動手清理門戶哦。”沐春瑤半開玩笑地說。
“嘶!夫人好可怕!”方芷若打了個寒戰。
“噗,逗你呢,我相信你;而且…你以后不想跟著我一起了嘛?”沐春瑤戳戳手,淚眼汪汪地看著方芷若,聲音越來越小。
“不是不是!芷若肯定是夫人走哪我走哪,夫人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方芷若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回道。
“安啦安啦,等事情都解決了,以后我去哪肯定都會帶著你。”沐春瑤安慰道。
“嗯,夫人休想甩掉芷若。”方芷若拉著沐春瑤的手坐到了一起。
二女就這么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天來,哪怕過了夜半三更也沒有絲毫困意。
因為今夜過后會是怎樣?誰也不知道,誰也不敢做出百分百的保證。
一切有太多的未知數了,無論是沐春瑤還是方芷若,她們都害怕以后沒機會和對方說話,沒機會聽到對方的聲音了。
而此時的柳王府內,黃氏也同樣沒有入眠。
她只身一人待在一間擺放著丈夫靈牌的房間,望著被供在臺上的丈夫靈位。
黃氏喃喃自語道:“老頭子!當年先皇明明約定最后一仗不讓你上的,可他卻失了信,害你夭折戰場;世人雖稱贊你為功臣,可你知道么?你的離去讓我和石兒無法接受。為什么?那皇帝有那么多悍將可用,為何偏偏讓你上陣?還是在與我柳家有了約定之后,這分明是借此想要斷絕我柳家!所以這仇我記下了,我要把他打下來的天下攪渾,然后再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