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瑤這邊早已抵達了戰場,面對敵人高打低的劣勢局面,沐春瑤選擇分散兵力進行游擊戰。
城樓上黃氏一方駐守的兵力一旦主要盯防外部攻城的衛家軍,沐春瑤這邊就命人進行遠距離投擲物干擾。
所謂投毒小隊,不光射箭精準度的高,投擲的準頭也得高。
因此最終被沐春瑤篩選后留下來的不足百人,所以只能稱得上是小隊。
但僅僅是這不足百人的小隊,在沐春瑤的指揮下,也能發揮出堪比半個完整軍隊的作用。
隨著沐春瑤一聲令下,漫天的帶毒投擲物落到城墻上。
只是可惜不能用毒煙彈,不然只需沐春瑤一人便能攻下城樓上駐守的敵軍。
沐春瑤的毒煙范圍很大,很容易一不小心就誤傷到城外邊的衛家軍。
為了不傷及友軍,沐春瑤不得不收著手打。
投擲物多為專有毒液的特制玻璃瓶,這種瓶子在扔出后極其易碎,內含的毒液一旦碰到人體,將會在頃刻間腐蝕人的肉體,對人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中毒者雖不會當場死亡,但毒性蔓延全身帶來的疼痛感會讓其徹底失去行動能力。
并且一個月內不解毒,照樣會毒發身亡;具體死亡時間可能會因人而異,但經過沐春瑤估計,絕對活不過一個月。
沐春瑤自來到京城后第一次發自內心地感慨道:“這城墻怎么這么長!”
乾陽京城,總占地面積約六千公頃,約九萬畝地;單是一邊的外城墻,就約有兩萬六千尺長。
一個人走一步才只有五尺,沐春瑤這不足百人的小隊,要想在短時間內不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毒氣就解決戰斗,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
怪不得黃氏城內的兵力都輸光了還不投降,原來是篤定沐春瑤短時間內破不了這處城墻上的防御兵力。
“可惡!被她算到我不敢使用毒煙彈了。”沐春瑤自言自語地氣憤道。
由于這外城墻實在是太長了,需要分散的很開才有可能全部攻下城墻上駐守的敵軍,沐春瑤不得不暫時放棄指揮全部人員;讓他們各自視情況進行攻擊,而沐春瑤本人則在思考如何才能打開被鎖上的城門。
無論幾人沖過去開鎖,肯定會被城墻上的敵軍射成篩子。
可如果不想辦法打開城門,就這么一點點打也不是不行,但沐春瑤就怕時間一旦拖得久了,南北兩疆域的戰場形勢會變得不可控。
萬一哪一方徹底敗了,讓外敵攻進乾陽國境內,那慘烈的后果沐春瑤將無法想象。
黃氏為了奪權真是瘋了,她就不怕這些外敵打進來之后,把乾陽給滅國了么?
要知道,如今的世界版圖上,乾陽這塊地可是個香餑餑,多少人都惦記著呢。
若不是在先皇的帶領下,給了世界一點小小的下馬威,乾陽也不可能迎來這和平盛世。
如果說當今皇帝的任務是守住先皇打下來的盛世,那沐春瑤的職責就是阻止一切不穩定因素。
沐春瑤一直認為這是她重生的使命,為乾陽穩太平,為百姓謀安樂。
這諾達的乾陽或許不止京中柳王府黃氏一個叛亂者,其他城池興許也藏著有,沐春瑤會挨個把他們揪出來,然后除掉;但在此之前,黃氏就是她最大的敵人。
解決黃氏、鏟除柳王府已經不只是她個人的恩怨了,而是沐春瑤履行重生使命的第一道關卡。
她要是連這一關都過不去,蒼天全當白浪費一個重生的機會,乾陽的滅國之災也將無可避免。
當然沐春瑤一定不會讓悲劇發生,區區柳王府黃氏,經過成長后的她,已經有資格不將黃氏放在眼里了。
面對這厚重且堅固的城門,沐春瑤陷入了沉思。
相比起沐春瑤這邊還算穩定的局面,戚孝誠那邊已經是亂得不像樣了。
最先一批沖鋒攻樓的百姓,已經被黃氏的兵力所殺害。
百姓們看著同胞死去,戚家軍卻無動于衷,紛紛心生憎恨。
就這樣百姓們開始對戚家軍動手,而有軍令在身的戚家軍不能對百姓出手。
戚孝誠本人也因沐春瑤的命令不能對黃氏出手。
倒不是他這個老將對命令有多執著,思想有多么的頑固;只因沐春瑤在領走前下命令的語氣實在是太讓人害怕了,戚孝誠一把年紀了,好不容易熬到可以退休享福了,他可不想因為違抗一個軍令就丟了小命。
戚孝誠會害怕沐春瑤是因為他對沐春瑤不熟悉,在戚孝誠看來,沐春瑤這個小姑娘喜怒無常,殺人不眨眼,說要你命就要你命,一點商量的余地都不給。
最讓人感到害怕的是,她還不給你任何可以反制的機會;除非像黃氏那樣,弄個盾甲陣,把自己當烏龜一樣封閉起來。
可即便是這樣,沐春瑤依舊有辦法殺掉龜殼里的人。
沐春瑤現在不殺黃氏,是她還有許多疑點沒有查清,無法全面徹底地判黃氏的罪,所以暫時留黃氏一條命。
戚孝誠看著這徹底無法收拾的局面,無奈吩咐道:“我去找沐御醫,你們看好這里,切記不可對百姓動手,違者軍法處置。”
百姓眼見戚孝誠要走,大喊不妙;“大家伙兒攔著他,別讓他去把柳王妃給引過來!”
龜殼內的黃氏偷偷嘲笑道:“哈哈哈!這幫愚民被老身三兩句就把他們騙得團團轉,看我再給下面制造點混亂。”
黃氏再次清了清嗓子,高喊道:“戚將軍別裝了,瞧你把百姓騙得苦不堪言,還不速去把我兒媳請回來,咱們是時候反擊了。”
對于這樣的污蔑,老實本分一生的戚孝誠怒不可遏道:“黃老狐貍!你休要再胡言惑眾!”
黃氏哈哈大笑起來,“戚將軍真是好演技,看來老身選你做臥底沒選錯。”
“你個xxx,閉上你的臭嘴!等我把沐御醫喊回來,我看你還怎么妖言惑眾。”
戚孝誠罵完,就準備暫離此地去尋沐春瑤。
然而已經被黃氏徹底蠱惑的民眾們,怎會讓戚孝誠輕易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