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縣令大人來了!”
一官差突然大喝一聲。
只見一身著圓領(lǐng)袍,戴烏紗帽,挺著微微發(fā)福的肚子走了進來。
直落正堂。
府衙外眾人立刻安靜下來。
“怎么這么多人?”張縣令皺了皺眉頭。
一邊的趙姓師爺急忙小聲道。
“小人也不知,這一大早就一堆人聚在府衙門外。”
張縣令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既如此,就當眾堂審吧。”
說罷,轉(zhuǎn)身對一邊的官差道。
“帶田江上來。”
幾個官差領(lǐng)命將田江帶了上來。
田江第一眼就看到寫著“明鏡高懸”大字的牌匾掛在正堂中央。
皺了皺眉頭。
也不知道面前這位父母官,配得上配不上這四個字。
哎,畢竟父母官。自己又無功名在身。
田江只得跪下,就當跪“明鏡高懸”這四個大字了!
“草民田江,拜見縣令大人。”
臺上張縣令欣慰的點了點頭。
“起來吧!”整個臨江鎮(zhèn)都是他負責,忘情樓聚集了那么多公子哥,他更不可能不知道,所以對田江還是頗有好感的。
“聽聞你偷挖黃金,可有此事?”
田江站起身來,疑惑的搖了搖頭。
“大人,絕無此事!草民自出生就從未見過所謂黃金。”
他說的是實話!就他家那情況,銀子都沒見過多少,更別提什么黃金了。
“師爺!把東西給他。”
一邊的師爺點了點頭。
將桌上的一張紙遞給了田江。
田江展開只見上書。
“刁民田江,偷挖黃金,于鎮(zhèn)中購買一宅院,請大人明察。”
只是掃了一眼,他就還給了師爺。
“草民宅院,乃是醉仙樓所贈,大人盡可差人調(diào)查。”
張縣令皺了皺眉頭。
“無緣無故,醉仙樓為何贈你如此大禮?”
“草民賣給醉仙樓一對,醉仙樓便贈與草民了。”
田江實話實說。
門口眾人里卻突然鬧騰起來。
“你在胡說八道吧?什么對子?值一套宅院?”
“怕是讓醉仙樓幫你倒賣的黃金吧?”
“就是,就是,那日我在,那對子是不錯,但是能值一套宅院?”
“我也在,我見那小二給了你幾兩銀子,你就寫了張紙,后來醉仙樓的二少爺就來了,你那對子,也就賣了幾兩銀子吧?”
……
聽著外面吵吵鬧鬧的。
張縣令皺了皺眉頭。
那對子,他知道,是能值點錢,但是也不可能值套宅院。
“我醉仙樓,覺得那對子值一套院子,那便值!”
正在此時,林夕帶著李伯走了過來。眾人紛紛讓開。
稍傾,林夕帶著李伯便走了進來。
林夕朝張縣令作了一福。接著又對著田江微微點了點頭,才對著張縣令道。
“大人,那院子,的確是我醉仙樓用來買那副對子的。”
張祥龍正要回答。
外面又傳來了吵鬧聲。
“那破對聯(lián),能換套院子?你們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吧?”
“就是就是,我看這田江長的的確白白嫩嫩的呢!”
“聽說那套院子,原來可是醉仙樓這位女東家的!”
……
周圍的起哄聲越來越大!說的也越來越難聽!
田江臉色微變!
他轉(zhuǎn)身看向眾人,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人群中的柳陽。
“是他旁邊的人么?”田江皺了皺眉頭。
那人臉色陰郁,看他的他很不舒服。
此時趙恒嘴角也微不可見地泛起一絲弧度!
來,林夕告訴我,你是要名節(jié)?
還是要你那對聯(lián)的秘密?
蘇城趙家和林家都是做酒樓生意,一直是競爭對手。
柳陽要找田江的麻煩,自然可能會牽扯到醉仙樓,所以就找到了趙恒。
起初趙恒并不感興趣。
直到柳陽說出田江在臨江鎮(zhèn)有了一套院子!之前還是林夕名下的。
他就立刻察覺到不對勁了!
僅僅一面,就能讓一個本就被家族無數(shù)眼睛盯著的女子送出來一套宅院?
他不信!
而兩人的交集,只有那副對聯(lián)!他相信,那副對聯(lián)牽扯的利益足夠大!大到讓林夕可以不顧家里人的眼睛送宅院!
既然自己猜不透,那就讓他自己說。
什么挖黃金,什么當眾堂審!
都只不過是為了逼醉仙樓的誘餌而已!
即便今天林夕不來,他也會把臟水往她身上潑!畢竟,誰讓宅院原來是你的呢?
李伯和林夕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這哪里是針對田江啊!
這簡直是針對醉仙樓的!
林夕秀眉緊皺!
金谷酒的事牽扯的太大!要召開家族會議商量,還要通知各個店的掌柜,還要準備對聯(lián),每壇酒都要貼標簽,醉仙樓又不是只在蘇城或者臨江鎮(zhèn)有店,區(qū)區(qū)一天,根本準備不過來。
“小姐!不如……”李伯忍不住焦急道。
“不行!不能說!”
她今天敢說出口!明天就會有無數(shù)酒的品牌漫天飛!
到時候,即便醉仙樓有獨一無二的對聯(lián),眾人也沒了太大的新鮮感!效果絕對大打折扣。
林夕咬了咬牙!
不在理會眾人的閑言碎語。
對著張縣令又是一福。
“縣令大人,既然我醉仙樓已說明,院子是我醉仙樓贈送的,那偷挖黃金之事自然是子虛烏有了,不知道可否讓我等離開?”
能做到一縣之長的人,哪有傻子!
張縣令此刻也明白,這是針對醉仙樓的局。
什么偷挖黃金!純屬扯淡。
“當然可以。”張縣令點了點頭。
隨即一臉陰沉的對著門外道。
“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此咆哮公堂?!”
他也是真生氣了,這不純純把他當槍使了?
眾人見縣令發(fā)火,紛紛閉嘴,不敢言語。
趙恒眉頭緊皺!
寧可扛著這樣的名聲也不說?
他越發(fā)覺得事情不簡單了!
說著,又把目光瞄向田江。
“既然林夕不說,那你總得知道點什么吧?”
說罷,冷哼一聲,帶著柳陽轉(zhuǎn)身離去。
醉仙樓,他可能不好動,你一個土鱉子,我還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