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田江說到做到。
可還沒等他敲門,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
明天就要跟下面管事的商量眾籌的事了,雖然一切都處置妥當,但林夕心里還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這不,打算在問問田江的看法。
誰知這一開門,就看見田江站在門口。
“公子這是?”
林夕有些狐疑地打量著田江,不明白田江怎么在自己房間門口。
田江猝不及防之下,腦袋里想的措辭差點忘得一干二凈。
想了想,有些不滿道。
“你把我將要到手的分潤,又投進了醉仙樓?”
聽他這么說,林夕才明白田江目的。
抬步走出房門朝院中小亭走去,口中緩聲道。
“莫不是田公子當初說的話,不作數了?”
田江也緩步跟在林夕后面。
“自然不是,但是……”
“哦?這么說,公子是對自己給醉仙樓的出售方式沒有信心?”
林夕打斷田江,坐在小亭內的石頭上。
田江也順勢在她對面坐下。
“自然也不是,只是……”
“那公子必然是對眾籌沒有信心了!”
林夕再次打斷田江。撫了撫耳邊的秀發。一臉笑意。
田江深吸一口氣,林夕幾次把他的話打斷,讓他有些不開心了。
“我明白小姐的心思,但此事畢竟事關你們整個林家,你應當跟我商量一下。”
林夕點了點頭。
“正因為如此,我才沒有與公子商量。”
說完,抬頭看著田江的眼睛!
“公子將這些錢,交于我打點,便是信任于我,金谷酒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林家眾籌也沒有太大問題,既如此,這筆買賣,為何不能’入股’林家?”
頓了一下,繼續道。
“公子大才,亦以真誠待人,此事如若我與公子商量,公子即便心有不滿,也定會因小女與家族的關系點頭答應,與其如此,不如小女擅自做主,真若出事,那便是小女自己的責任。”
見林夕話已經說得這么清楚了,田江哪還能不明白?林夕這是在幫他考慮。
如果真出了問題,自己完全可以一推四五六,讓林夕一個人扛責,他還可以繼續跟林家打口水戰。
而如果自己事前知道,還點頭答應了,那么,出了問題,他的所有錢,也就打水漂了。
看著林夕真誠的眼神,田江真是不知道該說她傻,還是說她精明!
說她傻吧,她這么做,的確有背著自己幫助林家的打算。
說她精明吧,也的的確確把出問題的責任都幫自己背了。
田江雙手盤于胸前,仔細盯著林夕,見她沒有半分怯意,才緩緩道。
“既如此,我定會幫你。”
說罷,站起身來,轉身離開。
林夕雙手托腮,看著田江慢慢離開身影,心中的不安也消失了許多。
仿佛這一句話,即可安撫她的天下。
旭日剛剛東升。林夕的庭院外就一陣喧鬧。
“起來,都給我起來!不讓老子多睡會!你們也別想睡,都給老子起來。”
今天畢竟要舉辦林家管事大會,林家主不好意思打擾林夕和田江,畢竟這兩人,一個是客人,一個說到底也只是個閨女。
但這事不能沒他倆啊!
所以一大早就把林思川給拉了起來,讓這貨去替自己叫。
這可把林思川氣壞了。
家里的事,之前他可沒怎么摻和過,這回來這幾天,還沒在臨江鎮住得滋潤。
自己親爹又得罪不起,只能帶著怒氣,一大早就在林夕的宅院里亂喊!
鬧得雞飛狗跳。
過了好半天,林夕和田江才雙雙打開房門。
皆是一臉怒意的看著林思川。
林思川見兩人這樣,趕忙一溜煙地跑了。
他有氣是有氣,但是這兩人他都得罪不起啊!
一個是他親姐,一個還很有可能是他姐夫,還是田七的哥哥,那可是他更不愿意得罪的人。
“以后這種事還是讓李伯干好了。”林思川在心中暗暗嘀咕,腳下還忍不住提了一些速度。
見他這樣,兩人的怒火也去了八分,朝對方點了點頭,也都齊齊朝內堂走去。
“你們來啦?”
見兩人肩并肩的走了過來,林家主從家主座上站了起來。
他是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般配!
隨即眉頭皺了皺。
“思川那小子也真是的,也不讓你們多休息會兒。”
躲在一邊的林思川心里暗暗叫苦。這是不是就是過河拆橋?
林夕瞪了自己父親一眼,毫不遲疑地就揭穿了他。
“沒您的話,他敢去我院子里亂叫?”
林家主訕訕地捋了捋本來就沒多少的胡子。
也沒管她,對著田江道。
“這事不解決,老夫也屬實坐立難安啊!這不,我讓那些管事的,今天一大早就在總店等著了。”
“此事也的確不宜拖太久。”
他是理解林家的,林家的資金危機一天不解除,錢一天不到手,他們當然也一天都睡不好覺。
“侄女,賢侄來了啊?”
林申從門外走了進來,跟田江兩人打了聲招呼,才對著林家主說。
“大哥說不太方便,就不過去了,咱們走吧,路上吃點。”
林家主點了點頭,這才看向幾人。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