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雙眼一閉,差點暈過去。
這里可是醉仙樓的總店,說是日進斗金都沒問題,所以銀子自然也是最多的。
“全,全買芝麻?!”
掌柜的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看田江。
田江點了點頭。
“全買!這兩日,全買!有多少買多少!”
掌柜的又遲疑地看了看林夕。
林夕這時候也有些麻了!
她沒想到田江居然要直接掏空總店的銀兩去買,那是芝麻!一斤也就二十文左右!就算只花一百兩銀子去買芝麻,那也能買五千斤了!你要把芝麻當糧食吃?!
但出于對田江的信心,林夕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聽田公子的!”
掌柜的這才點了點頭,趕忙去準備了。
回去的馬車上。
田江看了看正掀開車簾看著外面的林夕,笑著道。
“你就那么相信我?”
林夕頓了一下,放下車簾,看著田江道。
“剛才我想了想,買的還是有些少了。”
他這句反而把田江說愣了。
林夕見他疑惑,解釋道。
“別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找到了芝麻的新吃法。”
“有這個就足夠了,芝麻不似油鹽那般家家戶戶都需要,而且一次消耗也不大,所以有很多芝麻是賣不出去的,所以價格才低。”
“而我見你今日將芝麻做成芝麻醬,這吃法一旦宣揚出去,將來一定會有很多酒樓效仿,芝麻的消耗也會大幅提高,對應(yīng)的芝麻的價格也會水漲船高。”
說到這里,林夕眼里冒著紅光!
“你說,我們林家所有現(xiàn)銀都買了芝麻,到時候賣出去怎么樣?”
田江刮了刮她的鼻子。
“前段時間,你還說你三叔和大伯擴充得太激進了,這怎么就開始學(xué)他們了?把所有現(xiàn)銀都買了芝麻,如果滯銷了呢?或者出現(xiàn)其他問題呢?你大伯和三叔還考慮到有牢獄的錢為退路,你是一點退路都不想啊!”
林夕拱了拱鼻子,有些不滿道。
“這不是還有你嘛!”
說到這里,林夕才察覺到自己話有些曖昧。
在聯(lián)想到剛才田江親密的動作,頭低了下來耳朵跟也不由的紅了起來。
小小的馬車里,不由得開始急劇升溫。
兩人心里都怦怦直跳!
“吁!”
伴隨著小廝的聲音,馬車也是一陣嘶鳴!
趕車小廝低聲道。
“小姐,田公子,前面有人攔路。”
田江皺了皺眉頭。
“你在車里,我去看看。”
說著掀開車簾朝前望去。
只見兩個身穿白衣,手握寶劍雙手交叉于胸前的青年正站在馬車前面。
見馬車停下,兩個男子緩步走了過來。
其中一人道。
“田公子可在車上?”
田江仔細想了想,他確定對這兩人沒有一點印象。
不過看了看兩人的打扮,不是武林高手,也定然不是一般世家的護衛(wèi)。
田江也不敢怠慢,趕忙下車,雙手抱拳。
“在下就是田江,請問二位是?”
兩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田江。
這人也沒什么特別的啊?怎么用得到自己兄弟二人從蘇城趕到臨江鎮(zhèn),再從臨江鎮(zhèn)回到蘇城請?
其中稍微高一些的男子道。
“我家公子有請!”
田江有些疑惑。
他來蘇州,除了跟林家之外,基本上沒和任何人接觸過,更別提有這種護衛(wèi)的大家族公子了。
至于趙恒?趙恒要是有這種級別的護衛(wèi),林家早沒了。
“敢問貴府公子是?”
個頭稍低的護衛(wèi)皺了皺眉頭。
“哪里那么多廢話!我們公子有請,便是有請!跟我們走一趟吧!”
他本就脾氣暴躁,這來回折騰得也難受,話里忍不住帶了些不滿。
田江看了他一眼。
轉(zhuǎn)身上車,走進馬車,輕語一聲。
“走!”
小廝可不管那么多,誰給自己飯吃自然聽誰的,抬起馬繩就駕車繞過兩人離開。
矮個護衛(wèi)雙手放下,正欲攔下,卻被高個攔住。
“脾氣還是那么暴躁!公子讓請的人,你說話怎么這么沖?”
矮個護衛(wèi)冷哼一聲。
“不過是個鄉(xiāng)野村夫!即便跟林家有些瓜葛,那也只是個商人罷了!說個請字已經(jīng)給足他臉面了!”
高個男子卻不滿的搖了搖頭。
“如若只是一般人,公子怎么讓我等跑去臨江鎮(zhèn)請?”
矮個護衛(wèi)語氣一滯,但還是有些不滿道。
“怎么?還讓我給他道歉不成?”
高個男子搖了搖頭。
“反正人就在林府,也跑不掉,先回去復(fù)命吧!”
他自然也不想丟了面子。
回到馬車上,林夕看了看臉色有些不好的田江開口道。
“剛才那兩人是誰?”
田江皺眉道。
“我也不清楚,他們說什么公子來請我的。”
他之所以給那兩人臉色,自然是因為他們公子是請自己的,兩個護衛(wèi)而已,再厲害,也不敢對他們公子請的人怎么樣。
“請你?”
林夕有些驚訝地看著田江。
“我剛偷看了一眼,那兩人的裝束,蘇城世家里沒有,可能是官家的,這些人怎么來請你?”
田江搖了搖頭。
“先回去吧,如果真有什么事,他們一定會來林家找我的。”
林夕點了點頭。
她只是好奇,也并沒有害怕什么,那兩人的態(tài)度雖然有些傲慢,但是沒動手就足夠說明,他們后面的主人沒想把田江怎么樣。
蘇城西南,一安靜宅院。
“公子!我們沒請過來。”
兩護衛(wèi)站在院外,恭敬道。
屋里的人沒有說話。
深沉的琵琶聲緩緩響起,驀地如狂風驟雨般席卷之下,殺伐之氣撲面而來,兩名護衛(wèi)只感覺千軍萬馬正朝他們疾馳而來,一滴冷汗忍不住從鬢角落下。
“錚!”一聲清亮,琵琶弦應(yīng)聲而斷!
“哎!”
屋里傳來一聲輕嘆。
“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