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子時。
御書房。
朱厚照端坐在龍椅上靜心等待著。
暗棋已全部放出,現在也該是收網的時候了。
皇宮內。
錦衣衛、西廠人馬急速穿梭在各宮之中。
一名名宮娥、太監神情蒼白的被押送前往牢獄。
夏皇后看到西廠、錦衣衛在后宮抓人,即使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但也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雨公公,到底是怎么回事?”
“為何西廠、錦衣衛在后宮中開始抓人?”
雨化田行禮道:“見過皇后娘娘,臣等奉皇上密旨抓人,打擾了皇后娘娘休息,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夏皇后面色不悅的說道:“本宮是在問你,到底發生什么事了!”
雨化田猶豫說道:“請皇后娘娘恕罪,這是皇上密旨……”
“哼!”
“本宮身為后宮之主,你們在后宮抓人,本宮自然有權過問。”
“這……”
雨化田猶豫說道:“回皇后娘娘,這些都是藩王和神侯安插在后宮中的暗樁!”
“什么?!”
夏皇后聞言,心中怎還猜不到皇帝的打算。
暗樁一除,固然可去心病,可同樣是將這些藩王們完全推到了對立面。
皇帝這是要對藩王們動刀了!
……
御書房。
雨化田躬身走上前來,行禮道:“微臣見過皇上。”
“暗樁都已抓起來了?”
“回稟陛下,臣已將暗樁全部拔掉,現今全部關押在西廠牢獄內。”
朱厚照輕輕按了按額頭,沉聲說道:“嚴加審訊!”
短短四個字,卻是給予了雨化田莫大的權利。
即使雨化田不會像曹正淳那般揣摩皇帝的心思,可他同樣也清楚,皇帝只要結果,不要過程!
“請皇上放心,臣三日之內,一定讓他們把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說出來!”
“兩日!”朱厚照語氣威嚴的說道。
“臣,接旨。”
待雨化田剛一退下后不久,曹正淳手握著一個錦盒出現在御書房內。
“皇上圣明,一切不出皇上所料,這些殺手果真又回來了!”
“臣在抓捕殺手的過程中,發現這些殺手再次折回的目的,正是為了這個錦盒!”
朱厚照聞言,目光定格在漆黑的錦盒上。
“呈上來!”
“遵旨。”
曹正淳恭敬地將錦盒呈遞到龍桌文案上,躬身候在一旁。
朱厚照手掌輕輕擦拭著錦盒上的灰燼,原本錦盒光鮮的圖案漸漸出現在眼簾。
“皇上,這錦盒想必應該是宮中之物。”
“在民間,幾乎無人能做出如此精湛的東西。”
“其表面鑲邊而是用金絲勾勒而成,其內部暗藏多個機關。”
在曹正淳說著這些話的時候,朱厚照已開始擺弄著錦盒。
咔——
伴隨著一聲脆響,錦盒緩緩被朱厚照打開。
當朱厚照的目光向錦盒中望去的時候,一錠錠官銀整齊的擺放在其中。
除此之外,還有一張交由賭坊老板去做的事情。
朱厚照目光詳細的看著信件上的內容,信上面交代的這些,正是如何誘使張飛雪前來賭坊將其抓住。
只是,令賭坊老板沒想到的是,在這最后一步,會是自己被當做棄子。
朱厚照看著桌案上的錦盒和這些官銀,心中明白這賭坊老板也是為了尋求自保之法,才會利用這錦盒和官銀來牽制。
但!有一點賭坊老板沒想到的是,對自身實力的認知不足。
在未處以同等水平線的情況下,這樣的舉措無疑是找死的行為。
而這,也怕是對方在知曉賭坊老板的有此后手的情況下,才會準備滅口。
偏偏就在對方準備將錦盒取走的時候,又遭到了曹正淳的攔截。
“呵呵——”
朱厚照情不自禁的冷笑一聲,肅聲說道:“今夜一事,怕是對方要坐不住了!”
……
黎明前夕。
一間密室內。
黑衣人顫畏的跪在地上,將昨夜發生的事情如實稟報著。
“什么?錦盒被搶走了!”
“天君息怒,屬下一定會安排人手將錦盒搶回來!”
震怒的聲音響起在不大的密室內,天君背對黑衣人怒聲說道:“你打算怎么搶?入宮嗎?”
“還是說,在皇宮內將皇帝滅口!”
“你們覺得,你們有實力混入到皇宮中嗎?”
“據本天君所知,皇宮內的暗樁已全部失去了聯系。”
“現在想想,怕是他們已經被皇帝抓起來了!”
一系列的質問,讓黑衣人有口難辯。
天君冷聲說道:“皇宮禁地守衛森嚴,豈是你們想進就能進的?”
“怕是你們剛混入進去,就會被大內高手發現!”
“到了那個時候,豈不是要將我的身份也泄露出來。”
“天君息怒。”黑衣人顫畏的拜伏在地面。
“哼!”
天君冷哼一聲道:“真是廢物,交給你們這么一點事情都處理不好!”
“日后,這天下大事,本天君如何放心的交給你們!”
黑衣人惶恐說道:“天君恕罪!”
“請天君再相信屬下一次,屬下一定將天君交代的事情處理好!”
“若再出現任何問題,屬下愿提頭來見!”
天君聞言,心中的怒火好似減弱了一些,沉吟半許后,語氣略顯凝重的說道:“如今,錦盒落在了皇帝的手中。”
“皇帝怕是已經對此事有所懷疑了!”
“要想轉移皇帝的注意力,我們必須要鬧出更大的動靜!”
黑衣人聞言,拱手說道:“請天君吩咐。”
“你且起身,附耳。”
黑衣人湊到天君身旁,只不過依舊在身后,低垂著面首,不敢直視。
時約半刻左右,黑衣人躬身退回到原來的位置。
天君冷聲說道:“若是這件事都做不好的話,你就不必回來見我了!”
“遵命,屬下一定不會讓天君大人失望的!”
黑衣人拱手一拜,大步從密室內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