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青衣無奈,只得跟著司徒錦繡一同來到前廳,見了來客,不由連忙先與司徒敬城見禮,然后又鄭重向蘇溫文見禮道:“蘇相!”
“哈哈……小青衣這兩年出落的越發標致了!”
蘇溫文贊賞著,旋即用胳膊杵了杵陳敬言。
陳敬言望著眼前如風一般柔弱的司徒青衣,不由暗暗驚詫,這世上竟然有如此柔婉氣質的女子,清新橫筆,青絲吐芳,只是靜靜站在那里,周圍一切都仿佛失去了光芒,好似遺世而立的世外仙姝,一眼忘俗。
他心中震動萬分,不由看向司徒敬城,心中深深懷疑,這兩位氣質迥異,但皆有傾世之姿的女孩真的是臨國公的女兒?
雖然臨國公也算的是相貌堂堂,但……
陳敬言及時打消了這些八卦的念頭,讀書人可讀周易,不可八卦!
但望著眼前雙月并輝的司徒錦繡和司徒青衣的陳敬言竟然第一次動搖了“眾覓三千問紅顏,只許一人嫁與妻”的人生信條!
雖然自覺深愧平生之道,但心中卻是難抑的生出想要把眼前兩個女孩都娶回家的念頭。
他心中暗暗唾罵自己:“陳敬言啊陳敬言啊!你讀書人的操守都讀到狗身上了么?你怎么能有如此齷齪的念頭!這兩位姑娘能得到一位已經是三生有幸,你怎能如此無恥!你的萬卷圣賢書都白讀了么?什么……納妾!陳敬言啊陳敬言你是真敢想啊!這兩位姑娘皆天人之姿,哪一位能屈身為他人妾?天理難容!陳敬言你配么?你何德何能啊!”
正在陳敬言在自我腦海風暴的時候,司徒敬城把司徒青衣拉到身邊,指著陳敬言笑道:“青衣,這位是蘇相的門生,陳敬言,當朝狀元,你以為如何?”
“狀元?”
司徒青衣聞言,也是一驚,不由細細打量了陳敬言一眼,方道:“陳公子才貌雙全,乃人中龍鳳,青衣豈可隨意評價。”
本來心中正納罕,爹讓自己的來意,但此時聽到司徒敬城的問話,機敏聰慧的司徒青衣霎時間心中有了猜測,不覺小臉緩緩斂下。
“多謝青衣姑娘謬贊,在下愧不敢當。”
陳敬言連忙致謝。心中歡喜,這位青衣姑娘不僅氣質溫婉,聲音竟也是這般柔美,真是一位奇女子。
“爹,還有別的事情么?若沒有的話,青衣有些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剛出來就累了?
司徒敬城自然聽明白了自己寶貝女兒的潛臺詞。
蘇溫文自然也聽出來了,連忙笑道:“青衣,你可知老夫今日是來干什么的?”
“蘇相朝政繁忙,想來一定是與家父商討大事,青衣不敢打擾,請先退下。”
見司徒青衣如此決然,蘇溫文頓時急了:“且慢!今日老夫是向你爹為我的學生向你提親的!”
此時話已挑明,司徒青衣面色微變,這個時候她若再要執意離開,可是完全落了蘇溫文的臉面!除非,她留下一句,婚姻大事小女子豈可決斷,全憑父母做主便是。
但她自然不會這么說。
沉默片刻,她道:“青衣蒲柳之姿,目不識丁,焉能配得上連中三元的狀元郎?”
蘇溫文看向陳敬言。
陳敬言連忙道:“娶妻當娶賢!姑娘溫婉良善,窈窕淑女,敬言欽慕良久。”
司徒青衣微微咬唇,又道:“爹爹在上,長幼當有序,二姐還未嫁人,青衣如何越禮?那青衣豈不是成了不孝不悌之人?”
司徒錦繡沒好氣的看了司徒青衣一眼,這丫頭竟然要拉自己當擋箭牌?
但同時她也不免看向司徒敬城,爹會說什么呢?
司徒敬城沉吟片刻笑道:“長幼有序,但也有嫡庶之分,你與錦繡倒也不必在意這個。”
司徒錦繡聞言,頓時臉色沉下,雙掌緊緊握在一起,心在滴血,難道在爹的眼里,就是這么看待自己的么?庶女就真的不如嫡女嗎?
司徒青衣這邊則是有些慌了,最后只得丟下一句“我不嫁”連忙跑開了!
“額……這…這就跑了?!”
蘇溫文難以置信的看著陳敬言:“本相門生這么嚇人么?把人直接嚇走了?”
陳敬言無奈一笑。
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果然是自己想多了,人家青衣姑娘根本沒看上自己!
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落荒而逃吧,自己雖然說不上風度翩翩,俊朗非凡,但也稱得上玉樹臨風,一表人才,之前見過自己的人都這么說,難道都是自己的錯覺?實際上自己長得很丑?
不得不說,司徒青衣這一跑,竟然讓連中三元的狀元郎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恩師,你實話告訴學生,學生相貌到底如何?”
“額……”
蘇溫文無語住了。
他啪的一聲敲在陳敬言的腦袋上,哼道:“怎么?一個女人的否定,便讓你失去了信心么?若是如此,你這個狀元還有何價值?以后出去不要說是我蘇溫文的學生!”
“學生汗顏!”
陳敬言羞愧難當。
司徒敬城此時多少也是有些沒想到。
畢竟,這陳敬言的確不錯,各方面他還是十分滿意的,做他們臨國府的女婿,他的確也頗為滿意!
但是青衣竟然如此堅決的拒絕!的確是出乎他的意料。
“敬言啊,你也看到了,青衣她并沒有看上你,當然你也不必心中不滿,只能說明是你們二人的緣分不到,以你的人品才學,自可另覓佳偶!”
“臨國公言重了。”
陳敬言連忙行禮,道聲不敢。旋即目光輕移,然后在司徒錦繡的身影上定格。
司徒錦繡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對司徒敬城道:“爹,女兒先回去看看青衣。”
“去吧。”
司徒敬城擺擺手。
“走了!這小青衣不識你這塊美玉,便罷了吧!”
蘇溫文嘆了口氣,輕輕拍了拍陳敬言。
卻不料陳敬言不退反進,走到司徒敬城面前,接連兩拜,道:“臨國公,學生斗膽,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有話但說無妨。”
司徒敬城對陳敬言觀感不錯,而且剛才又駁了他的面子,此時倒也十分客氣。
“……既然三小姐看不上學生,那學生斗膽,想要再向臨國公提親錦繡小姐!不知國公這次可否準允?”
陳敬言此言一出,蘇溫文和司徒敬城皆面色微變,而后相視大笑。
“蘇溫文啊蘇溫文!真不愧是你的弟子!還真是賊不走空,今日一定要娶走我一個女兒不致徒勞往返是吧,哈哈……”
蘇溫文嘴角抽了抽,你是她娘的會比喻的!
他看向陳敬言:“你認真的?”
陳敬言連忙再次對面前兩位前輩鄭重行禮道:“學生是認真的!”
“其實,青衣小姐和錦繡小姐皆是傾世之姿,絕代芳華,一者如空山初雪,一者似驚鴻艷影;但憑心而論,學生其實更欽慕錦繡小姐……或許是那第一眼的芳華……”
陳敬言幽幽一嘆,旋即鄭重向司徒敬城道:“還請臨國公準許學生所求,學生已然心許錦繡,望此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