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霓裳剛說完,心中頓時猛地一震。
豁然緊盯向寧瀟:“你,你是說,你……”
“我可不是神道境。”
寧瀟笑了笑。
“可是……”
司徒霓裳沉吟道:“那封千秋,身為一域之王,眼界想來不可能如此狹窄,為何會以為你是神道境?而你若不是神道境,又如何打敗他?”
“我有秘法。”
寧瀟如此回答。
司徒霓裳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也是,你的底細,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曾幾何時,還是臨國府的贅婿,怎么可能突然就成為神道境了?”
寧瀟微微一笑,卻是又道:
“雖然我的確不是神道境,但或許依舊可以幫你師尊一把。”
“怎么幫?”
此時,霞臨西沼,月上柳梢。
秋水峰上霧氣朦朧,如真似幻。
寧瀟同司徒霓裳立在峰頂,縱覽無遺。
三千里寬闊的水鏡靈湖水氣氤氳,把水鏡神宗襯托的愈加幻美瑰麗。
寧瀟從懷中取出一粒晶瑩剔透啊的丹藥,遞給司徒霓裳。
“用它。”
“它?”
司徒霓裳如有所思的接過柔滑的瓷瓶,道:“這是什么丹藥?”
“并沒有什么特別的名字,只是我煉制的普通丹藥罷了。”
“有什么用?”
“也并沒有什么特別的作用,只是其中蘊含一道水之法則罷了。”
“什么!”
司徒霓裳大驚失色:“水之法則!”
司徒霓裳頓時緊張起來,連忙用雙手捧起這細小的瓷瓶,極為認真。
“還說你不是神道境!”
司徒霓裳震驚的看著寧瀟。
寧瀟輕輕搖頭:“我想這兩者之間并沒有絕對的關系。”
司徒霓裳也是自知失言,捧著丹藥看了良久,方認真的道:“這里面真的蘊含一道水之法則?”
“是的。”
寧瀟肯定的說。
“那太好了!若是師尊能有一道水之法則參悟,必然可以突破神道境!”
司徒霓裳大喜,當即就要再去見上官碧桐。
“這么相信我?”
寧瀟不由攔住她,有些詫異。
畢竟水之法則這種整個蒼風域界都沒有一個人能拿的出來的東西,怎么著也要驗證一下吧。
司徒霓裳也楞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寧瀟會問她這樣的問題。
“當然!”
司徒霓裳把丹藥握在手心,頗為認真道:“凡是你說的話,我都相信。”
“為何?”
寧瀟微笑。
“因為我相信自己的判斷,你并不是一個喜歡夸口或者說謊的人,而若是不得不將要陷入此境的時候,往往會保持沉默。”
司徒霓裳聲音輕柔若風,淡淡說道。
“你倒是了解我。”
“的確,因為我更了解我自己,同樣如此。”
“那我們倒是挺有默契。”
“畢竟是曾有過夫妻名義的兩人,有些默契倒也正常。”
“曾?”
“有什么問題?”
司徒霓裳目光含笑,望向寧瀟:“我們當年拜堂成親之時說的可是清清楚楚,百年好合……可現在已經三百年了,任何事情總該有個限度不是么?”
“有道理!”
寧瀟會心一笑,他第一次被司徒霓裳的言語心悅誠服。
這些話實在太有道理了。
白頭偕老,百年好合,成婚的時候說的清清楚楚,本以為會是最為浪漫的山盟海誓,卻成了時過境遷的佐證。
這種感覺便如同霧里看花,滄海填砂。
寧瀟對這種奇妙的感覺,頗感有趣。
“而且。”
司徒霓裳繼續道:“在神域界,已經沒了夫妻的概念,頂多稱之為道侶,而且這種關系極不穩定,隨時可以開始或者結束。”
“哦?那倒是不知,這么多年過去,圣女殿下可曾有道侶?”
寧瀟輕輕問道。
司徒霓裳慵懶的打了個哈欠,好像有些困倦,若有所指的看了寧瀟一眼:“這個我可跟寧公子沒法比,剛入蒼風域界不到一日,便有絕美師姐貼身陪伴。”
“哈哈……”
寧瀟一笑而過,不再多言。
司徒霓裳轉身而去。
寧瀟靜靜望著月光下翩躚的身影,心中卻不免思索,司徒霓裳如何讓上官碧桐相信并且服下此丹呢?
寧瀟以為,這恐怕有些困難。
堂堂神宗之主,在閉關破鏡這么重要的時刻,弟子突然送上一枚來歷不明的丹藥,是個人恐怕都是不敢服的!
當然,這于寧瀟而言并沒有太多損失。
他之所以主動幫助上官碧桐,一來她是司徒霓裳的師尊,關系匪淺。
二來則是待她突破神道境之后,好讓自己判斷一下當前自己的實力狀況。
……
“師尊!”
司徒霓裳去而復返,讓上官碧桐頗為詫異。
“霓裳,你不是一個莽撞之人,但為師依舊想不明白,宗內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去而復返。”
上官碧桐的幻影再次出現。
“師尊不要生氣!”
司徒霓裳激動道:“弟子有一件好東西獻給師尊!”
“何物?”
“水之法則!”
司徒霓裳當即拿出瓷瓶,遞向上官碧桐。
上官碧桐聞訊的一刻,便登時精神了起來。
“水之法則!霓裳,你不要跟為師開玩笑。”
“雖說心情好也是有利于突破,但有時候同樣反受其亂。”
上官碧桐漫不經心的捏住手中的丹藥,憑她的眼光,怎么看,這枚丹藥都是平平無奇。
“真的!弟子不敢戲耍師尊!”
“這丹藥里面便蘊含一道水之法則!”
“真的?”
“真的!”
司徒霓裳斬釘截鐵的回答,仿佛是自己親眼看著法則被煉進丹藥一般。
看著司徒霓裳眸光中的決絕,上官碧桐也不免認真了起來。
她從瓷瓶之中取出丹藥,托在手心,細細觀望。
“還請師尊相信,霓裳絕不會戲弄……”
司徒霓裳話音未落,上官碧桐一抬手,便把丹藥吞了下去。
司徒霓裳見狀也是一愣,師尊原來真的這么信任我的么……
……
是夜,明月照秋水,風月纏綿,光芒如練。
整座水鏡神宗都仿佛氤氳在一股無形的水汽之中。
但沒有人察覺,只是有些人酣眠通暢,本打算只是小憩片刻,卻不知為何,轉眼之間,竟是東方已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