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君一席話,勝讀萬年書啊!”
謝之推感慨道:“大長老,您這是對丹道的一次全新的改革啊!若是我們真的能學會這種煉丹術,丹尊二字都無法概括您的貢獻,完全可稱之為丹祖!”
寧瀟搖頭一笑,道:“所以你們要先學會再說啊。”
“若是這種道法天下只有我一個人懂,那和沒人懂其實沒什么區別。”
“大長老高義,如此不吝傳授道法。”
“我們是第一批接受大長老傳道的弟子。絕不會辜負大長老的期望!”
“謝宮主言重了,你們也不必太有壓力,或許一切都是我的妄想也未可知。”
“但我想說的是,丹道博大精深,應當有化腐朽為神奇的力量。正如天地造化可以形成蘊含本源規則的靈晶,但卻永遠不可能創生一枚哪怕最簡單的回氣丹!這或許便是丹道的精髓所在。”
“弟子受教!”
秋濟認真說道。
寧瀟離開了丹王宮。
……
颶風神宮弟子所在洞府。
祁連城正在為荊百里療傷。
荊百里當日便雄心勃勃的前往風神臺參加天位之爭。
他突破尊天位不久,果不其然,剛上場不到半個時辰,便被高手一拳打落臺下,深受重傷。
如今已經臥床半月。
本來的確是想要去找寧瀟療傷,但是卻聽聞大長老閉關,自是不敢打擾。
雖不至于危及性命與修為,但卻只得臥床苦熬。
十二神宗座下弟子無數,每日各種原因傷重瀕死者皆不計其數,何況他這種還算不得致命之傷?
而且他又不是主修木之道法,恢復起來自是慢了不少。
不過幸好,祁連城在木屬性上還有點造詣,所以勉強幫他一些。
“我說荊師弟,這下知道教訓了吧!大長老就是那么隨口一說,你還真就當著雞毛當令箭了?”
祁連城忍不住埋怨道:“說了你道行尚淺,再積淀些時日不晚,你倒好,這下完蛋了吧!筋脈傷痕累累,這半年,你是休想從床上爬起來了!”
“大長老現在還在閉關,像他們老人家這種境界,一旦閉關少則一年半載,多則十年八年也未必啊!”
“等到大長老出關的時候,別說你是不是都好了,他老人家還記不記得都是一回事!”
荊百里趴在榻上,無奈道:“師兄,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以后,以后我什么都聽你的!”
“哎!這就對了!”
祁連城倒杯水遞給他道:“咱們啊,要天賦沒天賦,要悟性沒悟性,這輩子在尊天位混一千年就得了!別老想著再去爭天位了,能入輪回,活出第二世的,都不是一般人,咱們是沒那個命,后半輩子好好逍遙便是了。”
荊百里目露不甘之色:“就算我爭不了天位,難道我就不能突破星辰境么?只要我突破了星辰境,一樣可以獲得輪回資格,還可以壽五千載!那時方是真正的逍遙!”
“哎呀,師弟啊,白日夢你是真敢說啊!”
祁連城扶額嘆息,道:“我看你是傷到了腦子,越來越敢想了!”
“為什么會有天位之爭?不就是因為星辰境太難突破么?”
“即便是只凝聚一枚星源,也需要四萬九千道天地規則!”
“你現在才多少道?還不足兩千吧!”
“這修煉啊,越往后越難,你想凝聚四萬九千道天地規則,憑你的天賦,至少需要五六百年的時間!這你最多只剩下二三百年了!那些爭奪天位成功的,哪個不是凝聚了數百年都凝聚不出星源才不得不去爭天位的?”
“的確,對于凝聚星源而言,時間倒也不是最重要的,所謂三分靠悟性,三分靠機緣,剩下四分可全憑運氣啊!”
“可以說,能成功凝聚星源的人,哪個不是大氣運加身?咱們悟性一般,機緣一般,可這運氣也是一般啊!你說從你修煉至今,可曾撞見什么好事啊?有一件沒?一件也沒啊!”
“有一個!”
荊百里忽然掙扎著坐了起來。
“什么?”
祁連城一愣。
“我可是受大長老親自承諾過的人!”
“這能算?”
祁連城哼道:“你要這么說,我還差點跟大長老當兄弟呢!我驕傲了么?”
荊百里撇撇嘴,又趴了下去。
“好了師弟,咱們就好好當咸魚好了,天天躺平不好么?”
“也不要想著大長老能幫你療傷了!不信我跟你打個賭,你傷好之前,大長老如果能出關,我以后倒著走路!”
祁連城仰起頭哈哈笑著。
忽然一道陰影出現在他的身后,擋住了他的光芒。
荊百里目光一顫,霎時間張大嘴巴,愣著說不出話來。
“那你先倒著走兩步我看看。”
一只手臂輕輕拍在祁連城的肩膀上。
“別鬧!”
祁連城還沒有反應過來:“我跟我師弟開玩笑呢,誰來搗什么亂?”
“大,大……”
荊百里喉嚨之中發出一道艱澀之音。
“大什么大?”
祁連城瞧著荊百里夸張的神色,不由笑道:“難不成是大長老來了?怎么可能!”
說著便昂著腦袋回頭,倒是要看看那個不長眼的家伙這個時候跑來。
但就是那回頭的一瞬,一張永遠不會忘記的面孔出現在他的目光之中,不禁瞳孔一震,如撞到鋼鐵一般,猛地一般后栽幾步,牙齒不禁有些打顫:“真,真,真的是大,大,大……大長老!!”
“弟子荊百里參見大長老!”
荊百里終于反應了過來,連忙從艱難的跳下床,想要向寧瀟行禮。
寧瀟上前止住,笑道:“不必拘禮。”
“你還真是沒有讓我白來,還真是受傷了。”
荊百里尷尬一笑:“大長老見笑了,弟子修為低微,實在不應該自不量力前往挑戰,實在是咎由自取。”
“不必多言。”
寧瀟微微頷首,手臂一伸,一縷精純的木之靈氣從他的掌心逸出,落在荊百里的身上。
荊百里身上的傷痕立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不消片刻,便恢復如初。
寧瀟收回手臂,又取出一枚療傷丹藥遞給荊百里道:“服下它,應該就差不多了。”
“謝大長老!”
荊百里連忙接過丹藥,吞入口中。
“噗通!”
而另一旁,祁連城如喪考妣般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仿佛下一刻便要放聲大哭:“大長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