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蘊養元神的丹藥可保你元神不碎,規則不失。自然也便不會跌落境界到天人之下。”
寧瀟取出一枚丹藥,遞給秦無道。
秦無道緩緩伸手接住,把丹藥拿在手中,面無表情,似是喃喃自語:“不能恢復修為,只這般茍延殘喘,又有什么意義呢?”
荊百里勸解道:“秦師兄,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可不能意氣用事啊!大長老以后肯定會有別的辦法救你的!”
秦無道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看向荊百里道:“荊師弟,多謝你了!”
荊百里頓時憨厚笑道:“秦師兄言重了,我……啊!秦師兄你!”
卻見秦無道豁然抬手,竟是把那枚丹藥徑直塞到了荊百里的口中,不防之下,直接讓他咽了下去。
然后猛然出手,一股五行氣浪籠罩,竟是直接把荊百里困在原地一動不動。
只見秦無道全身氣息暴漲,氣勢驚人,仿佛一瞬之間恢復了全部的修為。
“秦師兄,你在做什么!”
荊百里駭然,震驚的看著秦無道。
秦無道全身血氣環繞,鄭重的看著荊百里:“荊師弟,謝謝你,我的情況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修為盡廢,不可能再重新恢復,與其茍延殘喘,不若把這最后剩下的元神之力送于你,若是你日后能有所成就,也算是我的一份功德!”
“不要!秦師兄!不要!”
荊百里淚如泉涌,連忙看向寧瀟,嘶喊道:“大長老,快,快阻止他!”
“誰敢!”
不待寧瀟開口,秦無道便大聲喊道:“誰敢動我,我便自戕于此!”
寧瀟嘆息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其意已決,寧瀟不想干涉。
“荊師弟……”
祁連城看了荊百里和秦無道一眼,也后退著走了出去。
“秦師兄不要啊!”
秦無道面色痛苦,怒道:“放開心神!難道你要讓我的一片苦心白白浪費么!”
“秦師兄……”
荊百里淚流滿面,看著秦無道決絕的眼神,再不敢阻止。
一個時辰之后。
荊百里猛然睜開雙眼,他體內的天地規則已經達到一萬道!
這些規則之力,乃是元神之力暴漲之時,自行牽引而成。
而秦無道的身體則在這時消散如煙。
“秦師兄!”
荊百里嘶吼一聲,卻也無法挽留一絲一毫。
良久之后。
荊百里擦干淚痕,從洞府之中走了出來。
“大長老,祁師兄!”
“荊師弟,不要多說了,我們都懂,你的氣息漲了一大截嘛!也算沒有辜負秦師兄的一片心意。”
祁連城喊道。
寧瀟點點頭,道:“我忽然有一個想法,想讓你們去辦。”
“大長老請吩咐!”
兩人當即抱拳。
寧瀟徐徐道:“傳訊下去,水鏡神宗所有重傷難愈求治無門的弟子,皆可前往水鏡神殿,我親自為其療傷。”
“大長老!您這不是開玩笑吧!”
“水鏡神宗弟子何多?重傷弟子沒有一萬也有八千,您一一診治,這,這,這要到何年何月去?”
寧瀟道:“長嘆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艱。”
“大長老高義!弟子這就去!”
荊百里心中一痛,不由想到秦無道,很快明白了寧瀟的意思。
秦師兄已經走了,但是還有其他師兄弟飽受傷痛折磨,自己沒能救了秦師兄,但是現在卻可以救助其他的師兄弟!
“師弟,等等我!”
祁連城也連忙追了過去。
……
“什么?大長老在水鏡神殿親自為重傷弟子診治?”
“太好了!我這傷勢已經三年了,至今未愈,若是大長老親自出手,定然可以手到擒來啊!”
“這位師兄!那不知大長老可能斷肢重生?”
“我這條腿已經折了百年,大長老能讓我變成一個正常人么?”
“這個……”
荊百里和祁連城也沉默了下來。
……
借助水鏡神宗尺素魚傳訊的強大情報系統,寧瀟要在水鏡神殿為弟子診治傷勢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全宗!
頓時成千上萬的弟子擁向水鏡神殿。
這其中自然有不少傷者,但還有更多的弟子主要是來看熱鬧的。
所以,不消半日,水鏡神宗至高無上的殿堂便被堵了個水泄不通。
殿外人山人海。
殿內,只有寧瀟和上官碧桐兩人。
上官碧桐一襲素衣,氣質溫婉,靜靜望著寧瀟:“大長老,這件事我知曉你是一片善心,但這恐怕有些耽擱大長老的修煉時間。”
寧瀟道:“宗主不必擔心,這件事我自有緣由。”
“大長老!”
荊百里和祁連城恭敬的走進來,又看到上官碧桐,連忙行禮道:“參見宗主!”
上官碧桐微微頷首,道:“有什么事直接向大長老稟報即可。”
“是!”
荊百里連忙道:“大長老,消息已經傳下去了,而且我們已經按照大長老的意思,讓他們在殿外排起了隊伍。”
寧瀟點點頭,道:“好,那便讓第一個人進來吧。”
“是!”
祁連城和荊百里走到門口,向外喊道:“你進來吧。”
那弟子戰戰兢兢的走了進來。
“參見宗主!參見大長老!”
“起來吧。”
寧瀟看向那弟子道:“你有什么傷?”
“弟子!”
那弟子一聽這話,頓時猶豫了起來。
寧瀟見他不答,不由眸光一閃,探查了他的全身,道:“你身上并無傷勢。”
似乎聽出寧瀟語氣之中有生氣的意思,那弟子頓時慌的跪下道:“不!大長老,我雖然沒有傷,但是有病!”
“……”
殿內一陣沉默。
“先起來說吧。”
寧瀟擺擺手:“你,有什么病?”
“我……”
那弟子偷眼瞧了上官碧桐一眼,連忙低頭羞澀道:“宗主在此,弟子實在說不出口。”
上官碧桐沉默片刻,道:“大長老,既然如此,這件事便全權交給大長老了,我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了!”
上官碧桐說完,當即消失。
“恭送宗主!”
祁連城和荊百里連忙抱拳。
“好了,現在可以說說,你有什么病了吧。”
寧瀟輕抿了一口茶,繼續望向那弟子。
“弟子……”
他躊躇再三,臉上表情豐富而多彩,接連變換,終于細細開口:“弟子前些日子剛結了道侶,但是,但是,在關鍵的時候總是,有些,嗯,力不從心……為此數求無門,道侶都快要和弟子分手了,沒了道侶,我可怎么活啊,剛剛聽聞大長老親自向眾弟子問診,弟子這才第一個飛奔前來,還請大長老幫幫弟子吧!”
他說著,便又跪地慟哭起來。
寧瀟無語的看了祁連城和荊百里一眼。
祁連城和荊百里尷尬的低下頭。
“行了,別哭了,你先起來吧。”
“是!”
寧瀟沉默片刻道:“你天位境的修為,不至于如此吧。”
“是,弟子也不甚曉得,其他師兄都在暗中嘲笑弟子,弟子實在有苦難言。”
寧瀟無奈之下,只得又幫他探查了全身,毫無隱疾。
他沉默片刻,道:“你沒病,或許……只是太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