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依梨心中惴惴,已然做好了準備。
她深知,以她三流域界的出身,初入融道之境的修為,在這圣金戰臺毫無優勢,本以為十進八淘汰之中必然有她,卻沒有想到,最終竟然晉級了!
她大喜過望,果然上天終于垂青于她!
那時,她心中便暗暗告誡自己一定要把握機會,突破神照境,引領幻光域界走向興盛!
但沒想到機會來的這么快。
丹衍王欲要收徒竟然接連受阻,最后甚至被玉貝公主拒絕了!
出身寒微的她這種被拒絕的感覺自小便切身體會,感同身受!
尤其是初登圣域,見識到了各色天才,亦深感自己縱能代表幻光一域,但終究不過井底之蛙!
所以當她看到丹衍王尷尬的神情時,便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當即心中一橫,鼓起勇氣,站出來請求拜師!
丹衍王剛剛被拒絕,顏面受損,亟待彌補!
此時她主動請求拜師,必然能在這萬眾矚目下稍稍彌補一下受損的顏面!
當然,她也不敢報太大的希望!但即使丹衍王完全看不上自己,不收自己為徒,也肯定能稍稍博得一分好感!
而若,萬一能得丹衍王垂青,即便只是為了自己的面子,在眾人面前表演,把自己收為弟子,即使只是一個記名弟子,也是非凡之賜!
所以,她此時站了出來!
千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著顧依梨,這個出身三流域界的女弟子。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她在拍馬屁,但卻沒有一個人鄙夷!
畢竟,她說的是事實。
而秦練!則是后悔的直咬牙,怎么自己沒想到呢!
何況丹衍王本來就對自己有些好印象,若剛才站出來主動請求拜師的是自己,成功率說不得比顧依梨還要大呢!
“千萬別答應啊!”
秦練心中暗暗嘀咕:“最好再罵她一頓!”
這樣的好事,顯然,顧依梨不成功最好,若是成功了實在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你要拜我為師?”
丹衍王顯然也沒有料到剛被拒絕不久竟會有人突然主動要拜她為師!
當然,平常想要拜他為師的人多了去了,但一般人誰敢主動求拜,還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資格!
但是現在!
正如顧依梨所想的那般。
他現在亟待一個理由挽回顏面!
只要那人不是太磕磣,他都會答應!
何況能從百域殺出重圍,這天賦自然也是萬里挑一了!
其次,這顧依梨雖比不得玉貝公主空山初雪清新天然的氣質,但亦不俗。
拜入他丹衍王的門下基本是夠格的!
“是的,弟子斗膽,若惹得前輩不喜,弟子愿受任何處罰!”
顧依梨連忙又道。
“呵呵……本座本意是看百域弟子這一屆修為太過孱弱,刻意尋了一個最弱的收到門下,以彰顯圣盟的恩德,我倒以為此番百域弟子是看不上本座的道法,卻不料終究還是有一個有眼光的,也罷,既然你誠心拜師,本座豈能不準?”
顧依梨聽得余音,早已提心入喉,心潮翻涌,如聞天音,還帶著一些難以置信,真的同意了,嬌軀微顫,慌亂之中手足無措的連身下拜:“弟子顧依梨,拜見師尊!”
“哈哈,起來,起來!”
丹衍王連忙扶起新收弟子,一派師慈徒孝的場面。
“喏!”
丹衍王又把那枚八階通明丹取出來放在顧依梨的手心之中道:“好徒兒,這枚通明丹,便是為師賜你的拜師之禮!”
“謝,謝謝,師尊!”
顧依梨哆嗦著攤開兩只小手,將通明丹緊緊抱在胸口,臉上浮現時而迷茫時而激動的神色。
秦練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但是還沒來得及吸,耳邊便已是被這種聲音充滿!
他頓時就明白了,顯然大家都是這么想的!
唉,我怎的剛才就沒想到站出來了呢!
大不了就是被拒絕,被臭罵一頓!那有什么了不起!
丟一時臉和丟一世臉都分不清了嘛!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秦練覺得,自己永遠也忘不掉今日了,潑天富貴擺在眼前卻沒能握住,是啊,丹衍王當時面子丟盡了,是個人要拜師,他都一定會答應的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明明……如果……
沒有如果。
顧依梨終于收斂了情緒,按捺住了激動無比的神色,重新退了回去,她的目光下意識的看了玉貝公主一眼。
心中不禁的想到,身具玉骨傳承如何,拜丹尊為師如何?這八階通明丹終究是歸了我!
只要自己把握住這份機緣,日后成就未必不能在你這位聲聞圣金的公主之上!
弟子終于收了,通明丹終于也賜了下去。
雖然不是最初的那個人,但是也彌補了不少顏面。
此刻臺下弟子更是沉浸在若我也能有一個八階煉丹師的師尊多好啊!
徒余艷羨,豈復難堪?
剛才的迫窘,自然是一掃而空。
丹衍王心情終于又好了起來,目光在幾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很享受他們那種崇拜的神情,平時倒也不打緊,但是現在卻如久旱逢甘霖,難得可貴,不覺又滿意的看了顧依梨一眼,忽地,眉梢一挑,察覺到不對勁起來。
“嗯?不對,怎么九個人!”
丹衍王最開始還沒注意到這個問題,此時連忙詫異的又掃視了一圈,果然還是九個人!
“放肆!眾目睽睽之下,竟有人還敢冒充晉級者!”
丹衍王的怒火陡然升了起來,剛壓過的怒氣似乎重新找到了傾瀉口:
“到底是誰,還不快點給本座滾出來!”
九人面面相覷,心中納罕,難道十長老回去都沒有做交接的么?
長清祠當即向前一步,恭謹道:
“丹衍王息怒,的確是九個人!”
“放肆!以為本座第一次參加這圣金論戰么?”
“從萬年前開始,歷屆百域只有八個名額,這一屆怎么可能變成九個!”
“你叫什么名字,竟敢如此大膽,欺瞞本座!”
長清祠不卑不亢道:“此屆有些例外,弟子的話您若是不信,或許需要寧丹尊親自為您解釋了。”
“又是他!”
丹衍王登時再度火起。
不消寧瀟解釋,劍圣便已然把前因后果為丹衍王說的明白。
丹衍王愈聽愈怒,但是怒氣傾斜口已然被堵死!
無奈,只得把這怒氣重新憋了回去,那張返老還童后白玉般的面容都憋的一陣青一陣白。
“欲要挑戰圣域弟子的人,站出來!”
“其他人,哪遠去哪!”
丹衍王十分心累,連挨個問詢的耐心都喪失殆盡。
“圣域弟子全部登臺!
“接受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