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長老最為穩重,在來時便已經了解了情況,他看向鐘老祖道:“鐘老祖,你放心,這件事我們長老閣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復!”
“但現在乃是圣金論戰大會!萬不可造次!”
“滿意的答復老夫自己會取!你們要包庇那小子不成?!”
“放肆!這里是圣金論戰,你以為是你們鐘家堂會呢?”
十長老同樣一肚子火氣,絲毫不給他面子。
“你!”
鐘老祖氣的不行。
八長老連忙勸慰道:“鐘老祖息怒,息怒,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還請節哀,我們……”
鐘老祖聽見節哀兩個字,霎時間雙眼噴火:“節哀你個鬼,我鋒兒還沒死呢!”
“啊,沒死啊,抱歉抱歉,反正也快了是吧,不是不是……本長老不是這個意思…口誤口誤,抱歉抱歉…”
八長老一邊道歉,卻又忍不住嘴碎了一句,又不得不再度道歉。
“爾敢戲耍我耶!”
鐘老祖心如火焚,火上澆油,一掌向八長老拍了過去。
八長老連忙伸手抓住,以深厚功力抵住,旁邊十長老又猛然上前,牽制住鐘老祖的右臂。
“別廢話了,先把他帶走再說!”
十長老同八長老使了個眼色,兩人同時施法,架著鐘老祖縱光消失。
九長老無奈一嘆,看了一眼鐘無鋒和長清祠,隨即吩咐水火二營統領道:“將他們二人全都送往丹盟,讓丹盟全力救治!至少要保住性命!”
二營統領點頭稱是。
九長老看向劍圣:“還有幾場?”
劍圣連忙道:“今日論戰已經打完了!剛才鐘無鋒和長清祠就是最終場!只不過兩人勝負還未曾宣布!”
九長老嘴角一抽:“兩敗具廢,誰勝誰負?”
劍圣苦笑道:“所以,這還是得您老人家親自定奪!”
九長老瞪了他一眼,旋即神色一正,看向在場眾弟子,鄭重其事的高聲宣布道:
“諸位,今日之事,全在圣盟處慮不周,本長老代表神域圣盟向在場所有弟子,以及諸位域王致歉。”
“本長老在此保證,接下來的圣金論戰,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事故,還請諸位放心。”
“至于鐘無鋒和長清祠之戰。勝負之分已然不重要,長清祠身受重傷,恐難痊愈,姑且免去他的永夜名額。”
“鐘無鋒出手狠辣,全無我神域弟子互助相親之誼,違逆神域圣盟諭令,違反圣金論戰規則,合該懲處,一同免去其永夜名額,剝奪其玄土神子身份!”
“至于其他事宜,來日再行公布!”
“今日論戰,到此結束!”
九長老說完,臺下萬眾紛紛嘩然,深為震動,有嘆息,有遺憾,有痛心疾首,有大快人心……
九長老背負雙手,一本正經的走到寧瀟的面前。
“寧丹尊!”
寧瀟微微頷首,懇切道:“在下給圣盟添麻煩了。”
“若是長老閣覺得在下做不得這個首席裁決,寧瀟自當請辭。”
紫皇劍圣等人見狀連忙圍了過來。
九長老深深盯了寧瀟一眼,道:“你可知道你做錯了什么?”
寧瀟眸光暗轉:“難道長老指的不是廢了鐘無鋒么?”
“鐘無鋒之事小,重要的是你說的那些話!”
寧瀟目光一凝。
九長老沉聲道:“我知道你本著大道之行天下為公之心,但你也該明白,當下境況與格局,說這些話除了激起百域的逆反心理,并不會有任何好處!”
“至于那些傳言,更是子虛烏有,神域圣盟從來沒有想過要拋棄百域!”
“造成今日七圣域獨大的局面,是誰也無法控制的!”
“即便如此,難道就任由這般發展下去么?”
寧瀟質問道。
九長老一滯,方又苦口婆心解釋道:“圣盟已經開始關注這些事情,也已經在著手處理。只是這種事情急不得!仙界依舊在虎視眈眈,神域界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若是一不小心邁大了步子,難免摔跟頭!到時候的后果會更嚴重!長老閣也有難處。”
寧瀟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九長老嘆息一聲,又認真的說道:“好了,總之以后希望你不要再說影響神域團結的話了,首席裁決沒有人會動你,圣金論戰自開啟以后,還從未有過中途更換裁決者的先例!”
“至于鐘家!在你擔任圣金論戰裁決期間,長老閣務必會幫你壓下去。”
“好了!接下來的論戰,本長老將會親自主持。”
“本長老走了!”
九長老背負雙手,身形化作流光離去。
“九長老慢走。”
劍圣客氣相送。
寧瀟細品九長老的話,擔任裁決期間,長老閣務必壓下去,意思就是圣金論戰結束之后,就不會再壓了吧。
不過寧瀟倒也理解,他本來也沒打算讓別人幫他壓制麻煩。
他之所思所行,自有本心。
日暮春山,我心清微。
……
風之語剛剛被鐘老祖的第一道掌印擊飛出去。
第一道掌印雖然是鐘老祖倉促出手,但也超過了神照境的巔峰。
風之語雖受了些傷,但能接下,已然不凡。
剛才調息片刻,本已無大礙,不過此時見寧瀟看了過來,頓時只感腦袋又想暈了,哎呀一聲,便要摔倒。
寧瀟頃刻便至,伸手便攬住風之語纖細的腰肢,把她扶起。
風之語順勢雙手環抱在寧瀟的身上,柔弱到自言自語:“哎呀,頭好暈,寧瀟鴿鴿,那老頭好厲害,我是不是要死了……”一邊囁嚅,一邊緊緊纏在寧瀟身上,好似真的一點力氣沒有。
這讓從一旁趕來的司徒霓裳寧雪卿紅鸞韓羽川等人不得不停下腳步在不遠處。
他們神藏巔峰的修為自是差得遠,在神道境強者面前,剛才連靠近的能力都沒有,只能遠遠看著著急。
寧瀟低頭看著嬌里嬌氣的風之語,不由溫和一笑。
她如此奮不顧身的為他出頭,自是讓人頗為感動。
“真的很重么?”
寧瀟低聲垂問。
“嗯嗯,很重的。”
風之語迷迷糊糊的答應。
寧瀟嘴角一勾,便伏在她耳邊,鼻尖嗅著她青絲幽香,低語道:“那我晚上去幫你療傷。”
聽到這句話,風之語假寐的雙眸怎們都忍都忍不住睜開,瞳孔閃閃放光,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道:“好呀好呀!”
“看你這氣色,好像傷的也沒那么嚴重嘛!”
寧瀟詫異道。
“哎呀,我頭好暈!”
風之語說暈就暈,腦袋說昏就昏,小臉巴巴的貼在寧瀟胸口,著實起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