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
吳曼妮還是按照秦漢的吩咐,乖乖將飯菜都送來了。
兩葷一素,三菜一湯。
秦漢美滋滋的吃過午飯,然后便去幫唐棠辦理了出院手續,辦完手續后他嫌推輪椅麻煩,直接抱著唐棠就下了樓。
等到了停車場,吳曼妮早已經在那里等著。
看到兩人下來,立刻招呼著上車。
“不上,我們有車!”
秦漢果斷拒絕,抱著唐棠放到了租來的那輛坦克300的副駕駛上,還貼心的幫她系上安全帶。
看著他一直忙前忙后照顧自己,
唐棠眉眼彎彎,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容,嬌聲道:“秦哥哥,謝謝你。”
“最后一次哈!”
秦漢指著她,虎著臉,警告道:“再說我可就要生氣了,咱倆之間不說這個。”
“嘿嘿~~”
唐棠就甜甜的笑。
吳曼妮在旁邊看的暗自直咬牙,心里氣的要死,這人真虛偽,就會騙小姑娘。
但想到如果他們走了,那就剩下自己……
吳曼妮還是說道:“秦漢你把車還了,開我車,咱們一起回魔都吧。”
“不開,我們坐飛機回去。”秦漢說。
聞言,
吳曼妮頓時變了臉色,很生氣,“那我咋辦?我車還在這里啊!”
“你自己開回去啊,你想咋辦?”
自己開回去……
吳曼妮簡直要氣暈了。
從阿勒泰到魔都可是足足有4000多公里!!!
她自己開回去,那豈不是要累死???
來的時候,
她是和唐棠兩個人,大部分時間都是唐棠開,兩人一邊走一邊聊天,碰到好玩的地方還會停下來玩玩。
就這么走走停停,吃吃玩玩,不知不覺就到了阿勒泰。
可回去只有她一個人!
吳曼妮心里一萬個不愿意!
“我自己開不回去,咱們一起開車回去多好,還能省不少機票錢。”
“呵呵,哥不差那幾個機票錢。”
“……”
吳曼妮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唐棠這時候也想到了這個問題,頓時心里有些不落忍,來是一起來的,這走的時候,如果把吳曼妮自己丟在這里。
4000多公里的路,讓她自己開回去。
說實話,唐棠也有點不放心。
她是一個有責任心,還很善良的姑娘。
唐棠拉了拉秦漢的胳膊……
秦漢笑呵呵看著吳曼妮,“那你求我,求我,我就幫幫你。”
求你?
吳曼妮嗤笑,冷聲道:“你做夢!!”
“這么硬氣啊,那算了,讓讓,我要開車走了。”秦漢繞到駕駛位,坐了上去。
“哼!我就不讓!!”
吳曼妮也來了勁,直接站到汽車前面,大蜜桃臀死死靠著車頭。
秦漢頓時無語。
后面是墻,沒法倒車。
直接往前懟?
嘿,這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看著那挺翹的大蜜桃,秦漢不禁又回想起之前的手感,確實是一絕,無可挑剔。
想到就做。
秦漢立刻發動車子,引擎轟鳴,聽的吳曼妮心里就是一顫。
他不會真撞自己吧?
不會不會!
他在虛張聲勢,肯定不敢!!
借他一個膽子都……
“啊呀——”
一股推力突然從身后傳來,推著她的豚兒往前走,吳曼妮頓時花容變色,嚇的驚呼起來。
秦漢頂了一下,立刻就踩住剎車,笑呵呵的迎上吳曼妮那簡直要將他千刀萬剮的目光。
“你讓不讓?”
“不讓!!”
吳曼妮怒斥道:“有種你就從我身上碾過去,我今天就不讓。”
呀呵,這女人還挺有點血性啊?
秦漢當然不會真從她身上碾過去,他舍不得。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計較了。”
秦漢頭伸出窗外,笑道:“你不想開車回去,你就去找個物流公司,讓他們把你車托運回去不就行了,反正你也不差錢。
多簡單的事兒,這都想不到,笨!”
“托運?”
吳曼妮一怔,追問道:“哪個物流公司?”
說實話,她還真不知道有這種操作。
如果能將自己的車托運回去的話,那簡直太好了,她就不用再發愁怎么將車弄回去了。
“哪個物流公司都行啊,你又不是托運飛機坦克,一輛車而已。”
秦漢吐槽了一句,又隨口道:“順風、元通、神通、運達,這些全都可以,你自個兒去問。”
“辦法告訴你了,趕緊閃開,我們要走了。”
吳曼妮抿了抿嘴,“咱們能不能一起去?”
“不能。”
“咱們一起去啊,我車托運了,到時候咱們一起坐飛機回魔都。”
“都說了不能。”
“為什么不能?怎么就不能了?秦漢!你到底是不是人?你別忘了,你現在還住著我的房子,中午還吃的是我給你買的飯!!!”
吳曼妮氣的怒聲罵道:“你白眼狼啊你!!”
秦漢笑了笑,反問:“我沒給你租金嗎?還是我拖欠你租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中午吃你買的飯了?你親眼看見了??”
確實沒親眼看見。
因為秦漢不讓她在病房里待著。
吳曼妮頓時詞窮,恨恨道:“白眼狼!你要是不和我一起走,那我房子不租給你了,你立刻給我搬走!”
“搬走就搬走,誰稀罕啊?哥們兒回去就自個兒買一套,你真當我差那幾個錢?”
“你不差錢,你還租我的房子?”
“不信拉幾把倒。”
秦漢冷下臉,不客氣道:“少廢話,趕緊滾!”
吳曼妮:“……”
她氣的臉色漲紅,美眸也紅彤彤的,死死盯著秦漢,眸中隱現淚光。
唐棠心中有些不忍,輕聲道:“秦哥哥~”
秦漢沒說話,右手拍了拍她的大腿。
“你滾不滾,不滾我打妖妖靈了啊!”
說著,秦漢就拿起手機。
吳曼妮氣呼呼的瞪著他,注視良久,突然吸了下鼻子,轉身就走。
看到她讓開,
秦漢毫不猶豫,一踩油門,車子就疾馳而出,從吳曼妮身旁穿過,眨眼間給她留下一個背影。
“秦漢,你畜生!!!”
“你個狗東西,我祝你去死!!”
吳曼妮再也繃不住,用力跺了跺腳,大聲沖著坦克300的背影喊道。
喊著喊著,她那清麗嬌美的臉蛋上流下兩行眼淚……
“混蛋!!”
“王八蛋!!狗東西!!”
“嗚嗚嗚嗚嗚……”
……
坦克300在公路上疾馳,
窗外到處是美景,藍藍的天,白白的云,巍峨的雪山,成排的胡楊林,美的一塌糊涂。
“是不是覺得我對吳曼妮太殘忍了?”
“沒有。”
“真沒有?”
唐棠笑了笑,又輕聲道:“有一點點。”
“哈哈。”
秦漢笑了起來,“你不要太小看吳曼妮了。”
唐棠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從你那天的訴說中,她各種痛斥男人多么多么不好……”
秦漢道:“我分析她是T。”
“另外,你再看她平時的穿著,長發、裙子、高跟鞋、絲襪這些非常女性的穿著,她身上都有是吧?”
唐棠點了點頭。
秦漢又道:“另外她也很愛美,喜歡化妝,涂口紅這些。綜合這些再分析的話,吳曼妮其實是娘T!”
“娘……T?”
“嗯。”
秦漢點頭,又解釋道:“從心理學來講,她這種人別看表面很女性化,但內心卻是非常強勢的,喜歡掌控,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說的再具體一點就是,她覺得自己不弱于任何人,不若與男人,男人能做到的事情,她也能做到!”
“所以,她內心是很強大的,完全不用擔心這點小事兒,我罵她幾句,將她丟在這里就會打擊到她……”
“完全不會,不信過幾天咱們回到魔都了,你看看吳曼妮是不是好好的?”
“……”
唐棠聽的一臉懵逼,看向秦漢的目光都變了。
“秦哥哥,你還懂這些?”
“嗐,略懂而已,以前看過一些科普文章,上面正好提到過。”
“哇!那也好厲害!”
唐棠一臉佩服,笑道:“我都不知道呢,我就知道拉拉隊,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這么多說道。”
“這是一種病!”
秦漢淡淡道:“得治!”
“那怎么治呢?我聽說這種心理疾病很難治療啊?”
“這個因人而異,我也剛開始摸索。”
“啊?”
秦漢轉頭看著有些驚訝的唐棠,微笑道:“糖糖,說實話,吳曼妮這個人其實還不錯。
你看這兩天,她給咱們買吃買喝,不但挺豐盛,飯菜味道也不錯,還給咱們送到門口。
咱們足不出戶,就能吃到好吃的。
從這一點來說,咱倆就得感謝她。
另外,這兩個月你和她在一起,她也沒少照顧你,不論是生活上,還是各種花銷上。
從這一點來說呢,咱家還得感謝她。
雖然她是別有居心,心懷叵測,動機不純,但這些事情她確確實實是做了!
我覺得她算是瑕不掩瑜,你說呢?”
唐棠點頭,嬌聲道:“嗯,秦哥哥你說的對,我也是這么想的。其實,我感覺吳姐她挺可憐呢……”
“你覺得她咋可憐了?”
“她連一個朋友都沒有,也不怎么和家里人聯系,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見過她和朋友或者是親人打過電話。”
“那你沒問問她?”
“問過一次,可是她沒說。”
秦漢若有所思,然后又笑道:“所以她就病了啊,還是患上了這種棘手的心理疾病。”
“糖糖,你也不想吳曼妮一直被這種病糾纏折磨吧?”
“不想呀!”
唐棠認真道:“這都不正常,當然不好了,男女結合這不是大自然的定律嘛,怎么能乾坤顛倒呢?”
“哎對對對!”
秦漢頓時樂了,贊道:“說的太對了,不愧是研究生,這覺悟就是硬!”
唐棠嘿嘿笑了笑。
秦漢就道:“那回頭我研究研究,看看怎么給吳曼妮治治,相識就是有緣,咱們不能見死不救,你說是吧?”
“嗯,對。”唐棠點頭。
秦漢就咧嘴笑了起來。
其實,有一點他沒說的是,他已經在開始給吳曼妮治病了。
想把吳曼妮這病給治好,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
她討厭男人,厭惡男人。
那就出現一個男人,讓她忘不掉,甩不開。
這樣的話,
她的心理不知不覺間,就會漸漸發生改變……
秦漢現在就在這么做,所以才不給吳曼妮好臉色看,更對她出言喝罵,毫不客氣讓她滾。
有個詞叫,因愛生恨。
同理,當對一個人的恨意達到了極致,也會產生逆反效應。
也就是,因恨生愛。
秦漢不怕吳曼妮恨自己,她越恨越好,最好是恨之入骨,恨的寢食難安。
……
先去退了車,然后打車到機場。
下午2點半,秦漢抱著唐棠順利登機,當天晚上12點兩人入住預定好的酒店。
推開房門,唐棠被眼前的景象驚艷了。
寬敞明亮的房間內,一盞璀璨的水晶吊燈高懸,映照著墻上的藝術畫作,散發出高雅而不失溫馨的氣息。
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如一幅流動的畫卷緩緩展開,霓虹閃爍,車流不息,將這座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秦漢將唐棠放到床上,然后走到陽臺上打開了一些窗戶。
感受著夜風吹拂,
唐棠轉頭打量著房間內的陳設,超大的圓形大床鋪著柔軟的羽絨被褥,旁邊擺放著幾個抱枕,誘人撲上去感受那份舒適。
復古臺燈散發出柔和的光線,旁邊是精致的酒店指南和歡迎信,細節之處盡顯貼心。
唐棠很驚訝,“這也太豪華了,住一晚得多少錢呀?”
“沒事,再貴你都值得。”
秦漢彎腰將唐棠右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然后盯著她那打著石膏的左腳,暗自琢磨著……
他在想,要不要把這石膏給拆了?
唐棠骨折的左腳腳踝,昨天就被他完全修復好了。
在醫院之所以沒拆,是不想引起醫生護士的起疑,現在已經離開醫院,倒是不用顧忌這么多了。
‘不行,還不能拆。’
‘雖然沒有醫生護士,可是還有其他人,比如唐棠自己,還有吳曼妮。’
‘如果她們看到拆石膏,還能走了,那也絕對會起疑!’
‘畢竟這已經違反了科學范疇……’
‘還有就是,這不是要去見唐棠家人了么,帶著石膏去,還能增加說服力呢!’
秦漢站起身,熄了拆石膏的心思。
抬頭一看,發現唐棠臉紅紅的看著自己,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想上衛生間嗎?”秦漢問道。
“啊不是不是……”
唐棠連連搖頭,上衛生間這件事,她現在已經不怎么尷尬了。
因為最令人尷尬、最令人難為情的事情,她那天在山下都已經經歷過了。
她現在上衛生間,只需要讓秦漢抱著放到馬桶上就行。
其他的,她都可以自己來。
已經不需要再……把著了……
秦漢疑惑道:“那你怎么了?想干啥啊?”
“我……我好幾天都沒洗澡了,秦哥哥我想洗澡……”唐棠弱弱的說。
……